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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的上升,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以后是跟着小八爷混,还是想早一点脱离他的魔爪,我必须尽快抓到他的把柄。当叮咚一声,电梯到达26楼的时候,电梯缓缓打开。
我走了出电梯之后,迎面是一条悠长的走廊,左手边是巨大的落地窗,放眼望去,洛川市的市区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右手边是几个大大小小的会议室,窗户被格子窗帘阻挡着,看不到会议室里面的究竟有什么动静。
我站在一旁的拐角处,透过窗户望着市区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又看了看自己的狼狈的模样,苦笑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失落。
每个人都奢望成功,被人尊重,可是如今的这个社会成功的一个硬性指标,就是口袋里的钱财的多少。如果说,每天吃糠咽菜,然后告诉世界说我很幸福,简直是个笑话。
我掏出一只烟,点着,吐纳着烟圈,很多次都幻想过,我什么时候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给小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辛苦了一辈子的爸妈更丰富的物质生活,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当我一个人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脑子里乱作一团时,却听见电梯叮咚想了一声。
我知道是有人来了。
对于个在刚刚在-2楼小八爷的d工作室入职,却在26楼这个商业大厦抽烟的我来说,却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自己,于是连忙躲在了电梯旁边的楼梯口。
26楼,应该没人会走楼梯,对吧,我这样给自己说。
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年轻人着急地出了电梯,不停地朝会议室观望,然后焦急地等待。
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我感觉到很熟悉,当他转身朝落地窗那边看的时候,我突然像是被触电了一样,身子微微一颤。赵亮,赵小敏的二哥,他来这里做什么?
更大的好奇心,让我决定要好好地观察他一番。
约莫半个多小时,我抽了五支烟,赵亮在会议室旁边来来回回原地转了好多圈,但是他愣是没有发现我,可见他的心思完全集中在了会议室里。
好不容易等会议室里的人开完会,陆陆续续地出来,小八爷也跟着人群刚刚走出来,就被赵亮拽出人群,小八爷措不及防,踉踉跄跄地被赵亮拖拽着。
周围刚刚在一起开会的人,看到小八爷被拖拽着的窘样,想要上去帮忙制止赵亮,但是小八爷笑着对那几个人说,让他们先走,不用管,他来处理。
小八爷被赵亮拽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小八爷一甩手挣脱了赵亮,骂了一句:“他妈你小子疯了,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来这里找你,你舍得来找我吗?”赵亮不甘示弱,语气也非常强硬。
我在楼梯口,笑了一声,又点了一支烟,看着小八爷和赵亮,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亮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有走出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女性,怀里抱着一大摞文件,应该是个秘书。还有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满头银发,威严感十足,我查过帝湖国际的资料,这个满头银发的男人正是帝湖国际的当家老总,孙志邦,人称八爷。
孙志邦看小八爷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拦在走廊的尽头,在争论着什么,于是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
孙志邦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态龙钟。
小八爷转头看到是自己的爸爸再朝他们询问,马上恭敬地回答:“没事,没事,爸,你先下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孙志邦告诫小八爷,“你最好别让你的那些破事坏了帝湖的名誉。赶紧给我处理好。”
说完,孙志邦整了整西装,大步流星地朝电梯口走去,一旁的女秘书一路小碎步跑到电梯口,抢在孙志邦之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在那等候着孙志邦。
孙志邦走后,小八爷不耐烦的对赵亮说:“你小子再来找我一次,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赵亮冷笑一声,无所顾忌地说:“好啊,来啊,我要是怕你我他妈就是孙子。”
我不觉得摇头,这段时间,我也算了解了小八爷的为人,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和小八爷如此强硬的对着干,心里不觉得开始敬重赵亮是条汉子。可是我转念一想,赵亮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才和小八爷闹的这么僵?
我不得不往赵小敏的方向引去。
小八爷气的火冒三丈,转身要走,又被赵亮拉住。
小八爷转身挥手一拳打在了赵亮的下巴上,碰的一声闷响,赵亮直接硬生生地躺倒了地上。
我心头一震,没想到小八爷出手真狠。
赵亮在地板上挣扎了一会儿,艰难地站了起来,手摸了摸嘴巴上的血,又扶住旁边的落地窗,窗户上留下了一个手掌的血印。
赵亮也愤怒了,抡起拳头朝小八爷砸去。小八爷不慌不忙,也不躲闪,一抬手,握住了赵亮砸下来的拳头,气势十分雄壮。
这俩人还行,我一时间看热闹的心态被彻底揪起来了。
赵亮极尽歇斯底里地冲小八爷骂道:“别人怕你敬你,称呼一声小八爷,可是在老子这行不通,妈的,老子把妹妹都拱手给了你,你就他妈这么对待老子。”
我浑身一个战栗,赵亮的这句话,瞬间让我想起了赵小敏。
小八爷怒目盯着赵亮,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手劲之大,赵亮的下巴快要扭曲变形。小八爷愤忿的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敢把妹妹都拱手让人的家伙,你认为我会和他合作吗?”
说完,小八爷一甩手,赵亮的脸直接撞到了旁边的玻璃上。
赵亮见小八爷要走,马上推开玻璃对着小八爷说:“孙大鹏,信不信我他妈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做鬼也不会让你们帝湖国际安宁。”
我也没想过赵亮竟然会以死相威胁。寻死觅活,赵亮刚刚在我心中还是一条汉子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小八爷见赵亮像是玩真的。鄙夷地看着赵亮说:“好啊,你死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的仔细,小八爷虽然话语上这么说,但是态度上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强硬了。小八爷也有顾忌,毕竟如果人真在他们帝湖国际跳楼死了,而且刚刚还有那么多人看到他们两个在这撕扯,即便最终能还小八爷一个清白,但是他们帝湖国际的声誉肯定会受些影响。或者小八爷担心,如果警方一旦介入调查,那么会不会揭自己的老底,甚至查到自己和赵小敏死亡的关系。
赵亮趴在窗户上,看出了小八爷的忧虑,于是趁热打铁,说道:“给我100万,还按咱们草拟的合同,你入股,我来运行。”
“休想。”小八爷厌恶地说。
赵亮作势要往下跳,说:“那好,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就拿命和你死磕。”
小八爷一慌张,想要去拦,但是这已经露出了马脚,赵亮心里知道,我也看的明白,小八爷不想让赵亮死,或者说,不想让赵亮死在这里。
小八爷杵在原地,额头上开出渗出缜密的汗珠,忍不住从兜里掏出手帕,开始擦脸上的汗水。
气氛就僵在这个地方了。
我脑子转了转,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小八爷,看你以后要怎么感激我。”
我猛嘬了最后一点烟屁股,仍在了脚下,缓缓吐出烟圈,叹了口气,我在楼梯口躲了那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腿上的石膏并没有被小八爷砸掉,我一手拄着单拐,一手举着手机,按下了录像功能,对着趴在窗户上的赵亮说:“跳啊。”
小八爷和赵亮猛一回头,看到我正拄着拐杖,举着手机,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不用想,我的举动异常滑稽。但是强大的自信心让我知道,这场闹剧,必须由我来收尾。
赵亮和小八爷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躲在楼梯口的,也不知道我究竟听到了他们多少对话。只是很惊愕的望着我,惊愕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慢慢地到他们俩身边,他们始终盯着我。
我躬身对小八爷恭敬地说:“小八爷好!”
小八爷不知道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赵亮诧异地惊呼一声:“高阳——”
我微微一笑,“是的,没错,就是我。”
“你们俩认识?”小八爷问道。
我对小八爷挤出一个微笑,“我今天告诉过你,赵小敏的尸体就是我送回赵家庄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录了多久了?”赵亮问道。
“有一阵子了,就是迟迟等不到你跳下去,我有点着急,我过来催催你。”我故意装作无所谓的说。
赵亮被我这句话气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对着我嘶吼道:“我跳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是不是孙大鹏这个混蛋让你录的。”
“哦,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替小八爷做事。你跳下去,我其实没什么好处,可能就是又多了一单生意,不过你放心,我会像照顾好你妹妹的尸体一样,照顾好你的尸体,把你安全的送回赵家庄。费用嘛,好歹是个回头客,我给你打个八折。”
我说完,又拿着手机问小八爷,“小八爷,如果把我录的这个视频交给警方,应该会判定为自杀吧。”
我这句话,虽然是问小八爷的,但是我是说给赵亮听的。
“算你他妈狠。”赵亮骂了一句,从窗户上爬了下来,朝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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