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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毛巾,蘸着黄矾水,开始一点点擦拭小沫的身体。
我全部的主意里都集中在小沫的身上,曾经这个女人是我心灵的唯一的寄托,给了我很多的包容和温暖,也给了我很多的期待和责任感。现在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的跟前,我却不能在和她多说一句话。
我每一次擦拭都很小心,很小心,我怕自己触碰到她的伤口,弄疼她。
眼眶里的眼泪,像是最无声息的呐喊,却彻彻底底再诉说着我和小沫之间的情比金坚。
突然之间,当我手里的毛巾触碰到她一处伤口的时候,不知道是我眼里噙着眼泪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总之,我看到小沫腹部伤口处的肌肉微微的跳动一下。
我立即擦干眼泪,盯着腹部的那处伤口,看个仔细。当我用毛巾再一次抚过伤口的时候,伤口的肌肉又一次跳动了一下。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小沫没有死!
我瞬间把毛巾扔到一边,开始晃着小沫的肩膀,嘴里惊呼喊着小沫的名字,“小沫,小沫,你醒醒,别再逗我了好吗?”
一旁的白方圆快步走到我的身边,问道:“人都死了,你这是干什么?”
“不,小沫没有死。刚刚我擦到她伤口处的时候,我看到她伤口处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小沫没有死!”我笑中带泪看着白方圆解释道。
白方圆微微叹了口气,“肌肉痉挛,小沫这才刚刚去世一会儿,肌肉受到刺激之后,会发生痉挛,正常现象。”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呢,小沫绝对还活着,不行,我要给医院打电话,他们一定是搞错了,小沫没有死……”我像疯了一样,嘴巴里喃喃地说着,开始胡乱的翻着衣兜去找手机。
白方圆突然怒吼一声,双手直接捧着我的脸,透着墨镜死死地盯着我,厉声说:“小沫已经死了!”
“不可能,怎么会呢。她那么爱我,怎么会死了呢。”我语气开始柔软下来,望着小沫,笑着说:“她一定是跟我开完笑,装死呢。”
白方圆看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我的脸上。
我身子一晃,精神一震,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难以接受小沫的死,竟有点魔怔了。
白方圆见我捂着脸,整个人的状态也安静下来,这才轻声说道:“小沫已经死了,但是别担心,别着急,我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小沫。去把小沫的身子用黄矾水赶紧先擦拭一遍。”
白方圆的话语虽然轻柔,但是不容置喙。
我定了定神,又走到小沫的身边,开始用毛巾蘸着黄矾水擦拭她的身子。
心里暗暗地说,小沫,我一定要让你重生过来。
当我快要把小沫的身子擦拭一遍之时,却突然问道一股刺鼻的臭味,一阵阵浓烟从身后飘了过来。我回头一看,白方圆正拿着一把枯草,点着,把浓烟朝我和小沫这么这里扇。
“你干什么?”我咳嗽了一声,问道。
“牛舌草熏尸。”白方圆回答说。
牛舌草,我听宋师父说过,他曾经去查看赵小敏自杀的现场时,说赵小敏死的浴池里有黄矾水而且屋里有牛舌草熏蒸过的痕迹。这么说,白方圆也是按照当初处理赵小敏的尸体那样,在处理小沫的尸体。
我捂着口鼻,把小沫的身子用黄矾水擦拭完。
白方圆见状,说道:“牛舌草,是一种很好的药材,用它熏蒸尸体,能够驱蚊防蚁,而且有很好的防腐作用,这浓烟,臭是臭了点儿,不过,对人体也没有什么危害,不用那么在意,捂着鼻子干嘛。”
白方圆似乎很享受这种牛舌草熏蒸的臭味,但是我受不了。这又是地下室,通风很差,我只能捂着鼻子,能少闻一点是一点。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白方圆手里的牛舌草,燃烧殆尽之后,直了直身子,喘了口气,坐到一旁的角落里,喝了口水。然后站起来,对我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小沫的重生,就交给我。”
我有点不放心,问道:“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白方圆走到小沫身边,一把又把小沫扛在肩上,走到那口缓缓冒着黑气的铜棺跟前,然后把小沫的尸体放了进去,说道:“小沫刚刚去世,现在她阴魂不稳,我用压魂符暂且把她的阴魂封在身体里面。让这铜棺为她炼魂。”
“需要多久?”我问道。
“七七四十九天,等她过了生魂期。到时候,她的阴魂对生前的意识会更强烈,我会先让你和她的阴魂见上一面。”白方圆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当初赵小敏的尸体,你为她选了一处阴坟,那小沫?”
白方圆听我这么问,连忙摆摆手,说:“你放心吧,小沫的尸体就让她在这铜棺里待着吧,虽然效果不如选一处阴坟那么明显,如果放到外面选一处阴坟的话,我怕宋臧天找到之后,再来插一脚。还是在这铜棺里比较安全。”
我点头,又望了望那口铜棺,这才转头离开。
临走之前,白方圆还不忘叮嘱我,小沫重生的事情,别让小八爷知道。
出了白方圆的那栋二层小楼,我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住的地方返回。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小沫的鲜血痕迹,我狼狈的像条狗一样。身处在偌大的洛川市中,我的心却空落落的。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却发现几辆警车正停在那里。还以为是小区里又出现了什么事情,不过也没太在意,可是当我进入小区之后,到达我们楼下时,却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楼下抽着烟,聊着天。
其中一个警察我认识,就是早晨在医院问我话的那一个叫君上的警官。
他看到我之后,马上迎上前,伸手和我握手。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来查小沫的事情的。我象征性的和君上警官简单的握了一下。
“高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没有事先通知你就直接过来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看一下,你女朋友受伤的现场。”君上警官带着歉意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言语,直接上了楼。
一行几个警察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打开来房门,推门而进,看着空荡荡屋子,还有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床单上和地板上的血迹早已经凝固,变成黑紫色,窗口的窗帘在随风浮荡着。我顿时一阵心酸。
几个警察看到卧室里的一幕,顿时也惊呆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开始在屋子里查找蛛丝马迹。
君上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沙发,说了一声“坐”。这一句,反客为主,弄得我像是被审讯的犯人一样,我心里及不自在。不过还是安安本本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君上警官故意坐到我的身边,像是有意再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摇摇头,说:“没。”
“高先生,你仔细想想,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早日找到杀害你女朋友的凶手。”
我听的仔细,君上警官口中的是“杀害”,而不是“袭击”,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小沫死亡的消息了,也一定知道小沫的尸体没有送到火化场。而且这么阵仗的来到这里检查,是把我当成嫌疑对象了吧。那么,下面一定会问我把小沫的尸体弄哪去了。
君上警官见我一直不说话,轻咳了一声,说道:“高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点点头说好。
“那你能告诉我你把你女朋友的尸体运到哪去了吗?”
当这句话从君上警官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果然猜的没错。于是盯着君上的眼睛反问道:“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把小沫杀了?”
君上警官一愣,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的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强,说道:“高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只是在依法调查这个案子,你要相信警方,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冷笑一声,说道:“那好,那你们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害了我女朋友。”
“那请高先生你告诉,你把你女朋友的尸体运到哪了?”君上警官见我不回答这个问题,就一直死抓着不放。
我总不能说小沫的尸体运到白方圆那里,等待着重生吧。可是该怎么给警方解释呢。我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于是咬咬牙,说道:“无可奉告。”
君上警官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声,有点不耐烦,带着一种蔑视性的语气,问道:“高先生没有什么固定工作是吧?你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我也有点不耐烦,“问我的工作啊,你们可以到交警队查一查我的罚单,我就是一开黑车的,算不算固定工作?”
这时候,一个警员从卧室里出来,在君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君上微微点头,对着我说:“高阳,现在我们怀疑你是杨小沫被害的重大嫌疑人,请你到警局接受调查。”
我一听,当时就火了。指着君上的鼻子骂道:“我他妈怎么就成嫌疑人了,要调查,好啊,你们现在不是在调查这的吗?为什么非得上警局……”
正当我发火的时候,身后两个警察突然上前,一翻手,直接把我两只手铐在了背后。
君上对着我微微一笑,说道:“高先生不要激动,接受完调查,如果你和杨小沫的死无关,我们会派专车把你送回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