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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巨大沉闷的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我的发根儿都竖了起来,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毛骨悚然。
当下我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被震慑到,头皮阵阵发炸,第一反应就是拉起苏珊娜离开篝火处,退到紧贴峭壁的地方,完全是傻眼了。
这还不止,地面依旧是晃动着,虽然没有一开始的激烈,但在月光清冷之下,我除了死死将苏珊娜拦在身后,第一次觉得人类是多么渺小。
“苏…;苏,是地震吗?”苏珊娜明显是吓坏了,死死地搂着我的腰部,将头埋在我的悲伤,声音不甚清楚。
我已经分不清,是苏珊娜本身吓得瑟瑟发抖,还是大地晃动带来的震颤。我能做的就是转过身,紧紧地抱住她。
片片树叶簌簌落下,甚至水潭的水面都抖荡起了水花,我只能用水花来形容,因为这已经不是波纹抑或是涟漪。
许久之后,大地的震动停止,那令我悚然无比的沉闷巨响也没再出现,可水面的中央冒着无数的水泡,跟大铁锅烧水沸腾时相差无几,这让我明白,我并非是吓出毛病来了,水底有可能存在着什么生物,或者其它超越认知的生命体。
良久,一切都静息下来,苏珊娜依旧是死死搂着我,甚至咬了咬我胸膛上的肉,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在缓解紧张害怕感。
“ohmygod!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知道她指的是大地晃动,我用力搂住她,将她的头埋进我的怀里,安慰她,同时也给自己压惊,“没事了,没事了…;…;”
曾经,我以为虎啸声,已经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肝胆,因为你在野外近距离听到这种震撼的声音,也就意味着,死神已经来了。
我曾经看过一个视频,那些动物园圈养的大猫,隔着铁栏,都让狗类吓得屎尿失禁,这是刻在基因里头的东西,也说明老虎的威慑力,过了几千年,仍旧是这么恐怖。
可对比我前一刻听到那道声音,我甚至觉得虎啸声,也不过如此…;…;
过了好一会,心有余悸的我跟苏珊娜说出我的想法,不料苏珊娜大概是觉得地震已经过去了,不再那么害怕,竟是莞尔一笑,“苏,你也吓坏了吧,刚刚,那应该是地震的声音。”
但愿吧,我也没争辩,只不过我无法做到泰然,脑子里甚至想象着,会不会有什么史前巨怪就生活在水潭底下,而这东西刚刚只不过是偶然地发出一点小动静,然后,整片大地就颤动了…;…;
当晚,我几乎就没阖眼过,一直守着苏珊娜,有时我看着这汪水潭,夜色之下,竟是觉得这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黑幽幽的,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将我和苏珊娜吞噬掉。
我就是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当中,又得守护着苏珊娜的前提下,直到浓浓困意袭来,才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当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迷蒙地睁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竟是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不是因为大地晃动,而是因为那道沉闷的巨响。
一刻都不敢怠慢,我起身就去那些长着树藤的大树跟前转悠,等苏珊娜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割下足够多的树藤,这些东西对于我跟苏珊娜很重要。
我尽量选择粗细合适的藤条,因为这样好打结一些,而且承重也够。
“苏,你在干嘛。”苏珊娜打着哈欠,侧卧着盯着我,媚眼如丝。
我一心忙着逃出这里,敷衍了一句,说是搞救生绳,我甚至都没去看一眼海面的急流方向,因为生怕会因此改变了想法。
等我利用多功能军刀将树藤捣鼓成一捆长绳,到峭壁那头找到坚实的能受住力的树根,忙完了这一切,才招呼苏珊娜过来。
我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我甚至担心着下一刻,水潭里就会蹿出一头史前庞然大物,一瞬间就将我和苏珊娜吞噬进去…;…;
“苏,你脸色很不好。”苏珊娜走到我跟前,她很体贴,并没有抱怨肚子饿口渴啥的。
我搂着她,亲了一下,“没事,昨晚没睡好。”、蓦地,我想到昨晚看到火光的地方,便暂时将藤绳搁着,走到昨晚所在的位置,瞅了瞅,眼神一亮,“苏珊娜,你看!”
我有点兴奋,当然,也夹杂着丝丝不安和好奇,昨晚由于光线问题,根本看不清,但现在在同样的位置,隔着瀑布,丛林深处若隐若现的,竟然可以看到一片开阔的地方,火光的方向就是那里没错了。
“苏,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冒险!”苏珊娜微微蹙眉,似乎有点心意相通的意思,她竟是知道我心里头想些什么。
我摇摇头,解释了几句,苏珊娜这才安心地走去水潭边缘,捧起清水洗漱。
女人果然是爱干净的,边梅、金泰妍,苏珊娜,皆是如此。
她侧着头蹲下身子,将头发撩到一侧,雪白的颈脖露了出来,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整个就像是画报一样,动人、诱人、迷人。
眼前的美景并没能缓解我心头的紧迫感,我握了握拳头。
沙滩这边的营地,迟早是会成为杀戮的世界,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资源匮乏到一定的程度,我不认为史密斯和大副会善待那些女人,金泰妍被抛弃就是佐证。
而到那时候,我所能做的,也许是尝试着去那片开阔处看一看,如果那里真有土著部落,对于女人们而言,至少算是生存下来的机会,总好过因为资源问题,被同类杀死…;…;
“苏,你就不担心那里有野人?”苏珊娜俏眸一闪,“也许,是食人族哩。”
“我希望救援的船只能早点出现。”我避开了话头。
一旦冲突形成,杀戮势必不可阻挡,人人都可能成为刽子手,如果我是独自一人,大可不必费心想这些,可现在我身边有苏珊娜,盘丝洞那头有金泰妍和边梅,我不能不考虑的长远一些。
将心思收回,我绑好了绳子,发力试了试,确认没问题了,这才沉住气,心里默默祈祷着,尔后看向海面。
放眼过去,岸边的浪很大,那股急流消失了,但情况却也没那么乐观,因为海面并不平静,有着好几股不甚明显的离岸流。
特别是靠近海滩这一带,由于海浪不断冲击着礁石,形成的反向力量形成了离岸流,这使得我跟苏珊娜一旦落到海面,要想靠近海岸,并不容易。
不过身为水手,我清楚离岸流跟急流不同,只要水性够好,掌握好游动角度,摆脱离岸流的拉力并不是没机会。
“过来!”心里默默分析了一下,我一把揽住苏珊娜的柳腰,就想给苏珊娜套上绳子,苏珊娜会错意,以为我是在索要晨吻,半推半就的,嘤咛一声就柔软地倚进我的怀中。
揉了一把美好,我干脆利落地将绳子套好,绑紧,然后搂着苏珊娜,迎风坐着,难得地享受片刻的安宁。
峭壁垂落高度得有几十米,绳子的作用就是尽可能缩短这个高度,这一来,我跟苏珊娜就能避免巨大的冲击力,顺利落入海面。
离岸流并没有消弱的迹象,我心里头有些着急,既担心我跟苏珊娜的处境,也惦记着营地那头边梅和金泰妍的情况。
“苏珊娜,那个卡门,你之前跟她认识?”想到边梅,我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被苏珊娜称之为卡门的女人,如果她真是我难以忘记的那个波西米亚女人,这些日子,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喜欢她?”苏珊娜的回答让我心头一咯噔,女人的嗅觉真是可怕。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勉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
我嘴唇嗫嚅了几下,竟是错过了直接否认的时机,而苏珊娜的眸子则是黯淡了几分,我几乎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苏,其实我能理解…;”苏珊娜的话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她又开口,声音有些低了下去,“卡门,她是如此的迷人,又是如此神秘,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只不过,她的遭遇好像很惨,在甲板上我跟她无意邂逅,喝了点红酒后,她说了很多话…;她要是能活着就好了。”
“苏珊娜,你确定卡门就是我…;我所说的女人?”我放下了包袱,索性问到底,毕竟苏珊娜的反应,似乎并没那么抗拒。
“我见过你在甲板上打中国功夫,也看到你痴迷的样子,那时,她就在甲板上,独自一人吹着海风,样子美极了。”
原来如此…;…;
我想着安慰苏珊娜几句,毕竟她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女人,这时,海面竟是出现了让我心脏狂跳的景象,木船,或者确切地说,是木排…;…;
大副和史密斯的效率这么高,这几乎是不可思议,一个可靠一点的大木筏,没有半个月,绝对是拿不出手,可如果不是,这木排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甚至看到了木排上的黑点,那应该是人的身影。
“苏珊娜,我们得冒险了。”我估摸着这应该是沉船上幸存的人,船体在慢慢下沉,这些人花了些时间利用船上废坏的木板、绳索,造了这个木排,为的就是在船体下沉之前逃离。
估算着距离速度,还有漂流的方向,这木排正是漂往沙滩营地的方向,我压住心头的狂喜,拉起苏珊娜,再度确认了下绳子的可靠性,然后搂着她,朝峭石的下方拉着绳子一蹦一弹地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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