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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姐儿一笑“外面的染色师傅我当然不认识,我认识的这个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反正……她是我见过最精通染色的人。”
说过这话甜姐儿也觉得好笑,她不能告诉自家哥哥,闺蜜玉茭天生爱打扮也爱琢磨,她家也不是镇里县里的人家,她也不是大小姐,家里自然不会给她买,因此玉茭从小自己捣鼓着染指甲,染手帕,还试过染头发,做胭脂……
想到有次玉茭顶了一头诡异的桔色头发躲到她家不敢回家。还有自创胭脂使得脸上出了密密麻麻的疹子就好笑……不过玉茭也算聪明的,反正染色方面她弄出来的颜色又多又好。
“那好,妹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与众不同,改天等你引荐。”
“嗯,哥,她做出的颜色比布坊还多,还能染指甲,我看着觉着染纸料估计也行。”看出了哥哥的疑惑,甜姐儿透露一些玉茭的本事。
“那我一定要看看,对了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说着从袖口拿出一个小锦盒。
“二舅舅二舅妈已经送了我一堆礼物,哈,现在还有哥哥的礼物。”
“打开看看,可是我自己挑的自己打磨自己刻的。”
打开锦盒,一块儿上等玉料,温润闪着油光,打磨成了一颗圆润的大玉珠,中间还有一通穿绳的眼儿,表面雕刻了一个凸出的“甜”。
“这个是用来穿过荷包束口绳子的。”王保世解释到。
“呦,好精巧好漂亮,我要试试。”甜姐儿说着拿出玉茭送的荷包,心想,这个哥哥和玉茭还真是一类,送个礼物都这么一致。
“嗯,早点休息吧,不如明天我与你和姑妈一起回去,拜访一下你说的人物。”
甜姐儿想着,哥哥和玉茭想法还挺一致,但哥哥沉闷不语和玉茭活泼开朗,他俩还真不能算是一类人。
第二天甜姐儿早早起床来厨房帮着准备早饭。几个老妈子又惊又喜。小小年纪的表小姐,好招人稀罕,长得甜美行动起来看着也是灵巧极了,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王家人陆续起床,看着甜姐儿忙里忙外招呼着早饭,有条不紊,麻利又不失稳重。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余氏心直口快道:“甜姐儿,你这么能干懂事儿,都是你娘教的吗?哎呦,真是羡慕死我了,只怪自己没有女儿。”
“大嫂,别说你了我看着都想要个这样的闺女,我家媛儿姐没出门那会儿,笨的光是摆碗布筷都要教导几遍。”
“大舅妈二舅妈,可别笑话我了。回头让我小表哥给你们娶个能干的媳妇,到时你们肯定嫌弃我了。”
吃过早餐,甜姐儿早早等着爹娘和弟弟来。
老远看着自家骡车驶过来,甜姐儿开心的迎过去,家亮掀开帘子喊“姐,姐”还朝着姐姐做鬼脸。
和爹娘弟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高挑妇人,很面熟。
“唷,莺莺,这就是甜姐儿了吧?都这么大了!啧啧,长得真好看!”范氏看了一眼甜姐儿,觉得有眼缘。
范氏眉眼看着妩媚极了,但并不让人生厌,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直来直去好相与的人。
“甜姐儿,这是你玉伯母,村长韩伯伯家的。”
“伯母好”说着微笑着帮娘一起扶她下骡车。没想到玉伯母却像个小姑娘一样欢乐的从骡车上蹦了下来。
甜姐儿和家明家亮都愣住了,王氏反而见怪不怪的笑说“嘁,我说范小玉你多大年纪了,马上当婆婆的人了还这么不安稳。”
沈夫子拿了东西,对玉伯母说“韩嫂子,卖瓜子凉果的店子不远,让家明领着你过去吧。”
“好好,我也带着甜姐儿吧,也好给明儿哥回来路上做个伴。”
“好的,甜姐儿你玉伯母家大儿子鸿泰哥要成亲,来镇上备瓜子凉果,你和明儿哥跑一趟,早去早回。”
“好的,爹娘您进屋吧,姥姥姥爷早等着呢。”
一路上甜姐儿与范氏聊的开心,路过镇上风月楼,忽听头上传了一个慵懒声音“娘,你咋来了?”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壮硕的俊俏男子,立于风月楼二楼窗前。
还有一个装扮艳丽,杏眼桃腮,一身雪白耳上两侧装饰着细细的小小的纯白色的羽毛,额上点缀一朵粉嫩桃花,探着头好似下巴放在俊俏男子的肩上,朱唇轻启娇笑着……那画面太美了。两人也真是太相配了。甜姐儿心里想着。
原来韩孜顷一早便把谱好的词拿来给羽化仙。
在楼上突然看见昨天在他梦里转了半宿的姑娘,带着一脸要甜到心坎儿的笑容,身边跟了个和她眉眼有些相似的半大小子,一个高挑妇人侧着身与甜姐儿说笑。
咦~天啊,心心念的小人儿身边的妇人,那不是自己个儿的亲娘。她们俩怎么这么熟,熟到一起来镇上逛街?
韩孜顷惊讶的喊自己娘亲,然后跑下楼去。
范氏一看自己儿子这么早在这风月场所,尤其她还带着这么乖巧的甜姐儿姐弟。
她可没忘年轻时与王氏的玩笑娃娃亲,虽然没定文书,但这么好的甜姐儿她是有心牵线给二儿子的。
可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么个地点,儿子还跟着个会勾人的小妖精,心里又火儿又凉。
“这个小兔崽子!甜姐儿明儿哥,一会儿伯母说啥你们只管听就好。”范氏低声的咒骂儿子,又嘱咐身边两姐弟。
明儿哥与甜姐儿相互一愣,周围很多人侧目,楼上也有人向下看向他们。第一次受人关注,姐弟俩也只有呆立着听话。
跑下来的韩孜顷到范氏面前,扬着笑“我说我甜儿妹妹身边跟着谁,一看是娘亲你啊!”
笑着搭上范氏肩膀接着说“娘你今天可真是美,美的儿子都快认不出来了,被甜儿妹妹传染的吧?”一双眼睛使劲儿朝甜姐儿眨眨。
甜姐儿瞬间红了脸,心想明明只见过一面,点头之交而已,这人怎么说的和自己好似很熟一样。
只见玉伯母甩开儿子的手,正色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妇人我头一次带着自家闺女儿子来镇上找亲戚,与你素不相识,话不能乱说,娘更不能乱认啊。”
甜姐儿和明儿哥听了玉伯母的话,下巴都快惊掉了。
只见韩孜顷也僵了表情,一脸算你狠,被玩儿了的表情。
瞬间一笑,玩味儿的说“哦?我可能认错人了,不知伯母你家可招上门女婿?哈哈”转身朝书院方向走去,转身给三人一个鬼脸。
玉伯母一脸灿笑,心想,这兔崽子还真随他爹,有眼光。不管真假,老娘我是只喜欢甜姐儿。
甜姐儿和明儿哥更是一脸石化的表情,看上玉伯母一脸笑容和看向甜姐儿意味深长的眼神。
甜姐儿赶紧说“玉伯母我不认识他的,昨天和刘家兄妹来镇上,遇到了他,他们是旧相识……”
“知道知道,甜姐儿莫要生气,臭小子他就是这付德行,但我这儿子绝对是好的,我知他帮风月楼的写唱词。他要敢乱来,哼,他爹第一个宰了他。”还没等甜姐儿说完,范氏赶紧就为自己儿子解释。
三人又开始往瓜子凉果摊儿走去。
快中午姐弟俩才回来,沈夫子问家明,怎么去这么久,家明觉得韩孜顷这事儿无从说起,就简单说“玉伯母遇到韩二哥多交代了他两句话,耽误了时间。”
王家一家和沈夫子一家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各自家事趣事。
吃完饭,沈夫子回了书院,王氏与老两口屋里聊天,甜姐儿帮着收拾院子。
“甜姐儿明年就及笄了,你们夫妻俩是怎么打算的?”老夫人很关心自己的孙女。
“前两天还说这事儿,昨儿村里王媒婆还来说了个人家,我和她爹都觉得那小伙子不行,就借口多留几年。”
“嗯,你们一向有主意,我看着甜姐儿确实乖巧,平时你们是不是据的太紧,让孩子多跑跑多玩玩,说了亲可就没这么清闲的日子了。”
“是啊娘,甜姐儿确实是个省心的,就想着找一家老实可靠的。”
“我让你嫂子也注意着,咱甜姐儿这脾性哪家也配得上。”母女正说着话,王保世在门外侯着。
“进来吧,保世啊没有去工坊?”
“今儿世儿找姑姑说点事儿,姑姑,今天我要和您一起回去。最近我在琢磨染色纸料的事儿,听甜姐说她有个朋友擅长染色,想着过去学习一下”
“那她说的一定是玉茭,那个小姑娘的鬼点子贼着呢,不过确实很会染。她屋里的东西都被她染过颜色,呵呵”
王大海知道保世的主意正,就说“你给你爹娘打好招呼,去姑母家要懂事。”
“嗯,祖父祖母放心。”
这边玉伯母晌午去书院找了儿子,韩孜顷一见自家娘想起上午街上的事儿,开玩笑到“她玉伯母,认识你十来年了啥时多了那么个花容月貌的闺女啊?”
“去你的,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甜姐儿可是好姑娘,她娘可是我难得说得话的人,你少拿你那套去招惹她。到时别怪老娘我大义灭了你这个亲。”
“好了好了,美娘亲,你老吃饭了没啊?诺,儿子孝敬你的栗子糕。”韩孜顷从身后变出了一盒栗子糕。
“算你有心,中午吃了馄饨包子,对了,五天后你哥的喜事,前一天你就早早回家,不然你爹不饶你,我可不管。”
“忘不了,提前两天就回去。对了娘,半年后的乡试学业吃紧,我要找个夫子开小灶。”韩孜顷故意语气认真。
“啊,你找夫子开小灶?哪个夫子。”她可一丁点不信,儿子要去开小灶这么用功?太阳绝对得打西边出来了。
“咱们村的沈夫子呗,他要不肯收我,你可得去帮我说说。”韩孜顷谄媚的看着娘。
“哈哈,哈哈哈,好啊,娘就去给沈夫子说说,让他给你开开蒙,娘也给你买本《三字经》《弟子规》去。”一听沈夫子就明白了,乐的开了花。
“您就别笑了,她可不一样,我可没把握。”不清不楚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但范氏马上了解儿子的意思。
“好样的儿子,和你爹一样有眼光!放心,呵呵,你要是给我表现得不错呢,娘我就告诉你个秘密。”范氏故作神秘的说。
“这么神秘?不会告诉我,我不是你和爹亲生的吧?”
“混账东西,滚犊子,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昂”范氏给了儿子脑瓜上一下,然后一脸的笑容满面,春风得意转身走了。
韩孜顷也笑了笑,小姑娘他娘见多了,第一次娘这么喜欢甜姐儿。
他本也不知道自己动心,直到时不时甜姐儿的笑容都会在他心里挠一下,还有窈窕的身影在他梦里转了一夜,他敢肯定自己中了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