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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送走玉茭,沈夫子和王氏也回来了,沈夫子今天喝的微醺,韩孜顷跟着王氏送沈夫子回来。
甜姐儿看到不胜酒力的爹爹,眼睛都发红,赶紧去煮解酒茶。
一路上韩孜顷带着两分真醉四分装醉把他设计了一肚子话,像酒后吐真言一样说给沈夫子两口子听。
一口一个“恩师如父”“夫子待我有知遇之恩”,又说没人觉得韩孜顷是个正人君子只有沈夫子懂他。外面人言可畏其实自己一直是坚持自身修养的人。甚至借着醉话说和沈夫子亦师亦友,相见恨晚……
最后又对着王氏长篇大论,什么最看不起看低女人的男人,世上本该男女平等……自己尊重女子反而被世人说成孟浪之人,甚至被当成登徒子……语带哽咽,眼眶发红。
这通言论把沈君元夫妇说的心里直发酸,十分心疼韩孜顷,觉着这孩子是个好男儿,一直宽慰到“孜顷,你是好孩子,不用在乎流言蜚语,我和你沈叔自然觉得你是正人君子。”
送到沈家后,韩孜顷恭恭敬敬与沈夫子两口子告辞,王氏本来想让甜姐儿送送韩孜顷,没想到韩孜顷一口拒绝,连说不用,要甜姐儿好好照顾沈夫子。
夫妻俩不由得对韩孜顷彻底改观。
甜姐儿一边煮着茶一边听着爹娘替韩孜顷感慨人言可畏…心想:奇怪怎么就突然改变了呢?!
喝了茶,由于忙了一天,沈夫子与王氏没嘱咐晚饭的事儿就休息下,甜姐儿来到厨房想着准备些晚饭,等爹娘休息好了就可以吃。
这时发现厨房窗户下有个人影儿再喊“甜儿,甜儿”
韩孜顷!他怎么又拐回来了。只听他说“我在你家后面的河堤小树林等你。给你说句话。”然后人影儿就不见了。
甜姐儿想着去还是不去?本想着不去,但是想到刚才送爹爹回来时韩孜顷也醉的不轻,不太放心,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吧。但到底他是个男子,思来想去拿上了一把削蔬果皮的小刀,藏于衣袖。
来到河堤小树林,果然韩孜顷挺拔的站在一棵树边等着她,脸上一片温柔的笑。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真高兴你来了。”
“你是装醉的?”听韩孜顷说话完全没有送爹爹时的醉态,心中有一丝恼。
韩孜顷怕甜姐儿生气,赶紧说“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甜儿,你不要生气,我想跟你好好聊聊。”说着走近甜姐儿。
甜姐儿还是闻到他身上有淡淡酒气,慢慢说“好,你说吧,不过别再走过来了。”
韩孜顷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每晚入梦的小人儿。
声音低低的十分好听的说:“甜儿,你明白的,我喜欢你。我全家都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是从第一次见你开始……”轻轻吐了一口气,见甜姐儿低着头,羞的不看自己,他此时真想一把拥甜姐儿过来,狠狠亲上一口。
“我知道你很害羞,也知道自己的一些流言蜚语不大中听,所以我从不敢想你会像其他姑娘围在我身边转,因此我只能做出一些让你觉得羞恼的事儿,让你看清楚我的心意。”
“但我今天真的怕了,你知道吗?你明年及笄,今天很多人跟你娘打听你定人家没有?所以我等不了你慢慢心悦我了,如果我不说不做……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你懂吗?”见甜姐儿仍然不为所动的样子,韩孜倾真的有些着急,连忙往前几步想让她看着自己说话。
甜姐儿本来听着韩孜顷的话有些飘然,心跳加速,这时只感觉韩孜顷要欺身过来,连忙慌乱的往后退。
韩孜顷以为甜姐儿要走,伸手想拽住甜姐儿慌乱间扯掉了藏在袖子里小刀。
韩孜顷一愣,甜姐儿赶紧捡起来藏好,她知道韩孜顷并没有要欺负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害怕你……”
“嘘~”韩孜顷一根手指堵在甜姐儿嘴上“我懂,你是头小狮子嘛!乖,记住,我永远不会欺负你强迫你,以后不准拿刀了,万一伤着你自己,你可是要我心疼死。”说着拿出甜姐儿的小刀,帅气的丢进河里,还打了几个水漂。
“还有啊,以后不准跟任何人来小树林,当然我除外。”韩孜顷苦笑两声,他真没想到甜姐儿会带着刀防着自己,可以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情难自禁吻了她或者抱了她,这个小家伙一定给自己一刀……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觉得甜姐儿可爱极了。
“天快黑了,乖甜儿,我最后给你说一遍你记着,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别人,你还小,不准答应任何人定亲,哪怕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一直对你好!我会努力让你的父母和你都慢慢的了解我,好吗?”韩孜顷眼里闪着灼灼的光。
小甜姐儿哪经历过这般告白,只觉着自己一直飘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小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韩孜顷一笑“哎,真乖,我当你答应了。走吧,天快黑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树林外走去,韩孜顷在前面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定转身说了声“对了!”
甜姐儿光顾想着刚才的话,没注意韩孜顷停下脚步,一个不小心撞到一面人墙。
“啊~”甜姐儿轻呼一声,鼻子撞在韩孜顷胸上感觉疼疼的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韩孜顷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伸手给甜姐儿揉了揉,说到“以后不准你再叫刘玉昭,玉昭哥哥,听见没?”
说着笑笑凑到甜姐儿耳边轻轻的柔柔的说“忘了告诉你,知道吗乖甜儿?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美~极~了。每晚我梦里都是你的笑。”
甜姐儿听着韩孜顷好听的嗓音,感受着韩孜顷微微呼出带着酒味儿的热气,浑身犹如遭了电击,酥酥麻麻的,感觉每个汗毛孔都张开了。她想此时她的脸一定红的可怕。
韩孜顷笑了笑,让甜姐儿走到前面,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玉茭回到家,就被自己哥哥拽到一边,问下午甜姐儿跟她说了什么,玉茭看着自己大哥期待的眼神,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也发自内心的心疼自己哥哥。
“没什么,说了些女孩子之间的事儿,老哥,我挣钱了你最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千万别给我省钱昂,从小到大,我没少花你的钱,哈哈”
刘玉昭自然看得出妹妹的闪烁,和躲避。心中的石头压的更重了,压低窝火的说“真念我的好,我问你的话你就给我直说。”
玉茭撒娇道“说什么啊我的好哥哥,干嘛对自己亲妹妹这么凶巴巴。”
玉昭知道自己妹妹那里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就往屋外走去。
“哥你去哪啊?”玉茭有点担心自己那一根筋的哥哥。
“我没事儿,出去转转。”
“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刘玉昭没理自己妹妹,满心都是甜姐儿和韩孜顷,虽然自己和甜姐儿从小一起长大,但自己从不曾向甜姐儿表露过心意。那人是有名儿的韩孜顷,一表人才,又是读书人,自己真是和他没有可比性,越想越懊恼自己不曾早点向甜姐儿表露心意。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走到了甜姐儿家门口,天已经暗了下来,厨房有亮光却没见人的影子,门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呆呆的立在门口。
心里想不如干脆向甜姐儿表露心意,看看她怎么想,想到这儿不由面色一红,心里紧张,忐忑起来。
突然看到河堤树林的小路口出现一个玲珑熟悉的身影,玉昭心中一喜,刚想迎上去。下秒就犹如坠入万丈深渊,甜姐儿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阳光少年,是韩孜顷。
不由着刘玉昭差点吐了口血,天色已经晚了,他们两人去河堤小树林干嘛?
一定是韩孜顷,对,他本来就是个登徒子,和窑姐儿也扯不清的关系。如果他对甜姐儿做了什么他一定不会饶了他。
刘玉昭越想越气,韩孜顷竟然把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小甜姐儿带去四周没人的黑乎乎的小树林,说不定还对甜姐儿做了什么,不由的怒火攻心,紧紧的攥着拳头走近两人。
甜姐儿看见刘玉昭过来,刚想打招呼,只见刘玉昭红着眼朝着韩孜顷脸上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韩孜顷只顾看着甜姐儿压根儿没注意到刘玉昭,不带任何防备的挨了刘玉昭全力的一拳。
只听刘玉昭吼道“混蛋,你带她去哪儿了?”接着像发狂一样,又抬拳砸向韩孜顷。
甜姐儿顿时懵了,赶紧拦在韩孜顷前面喊到“玉昭哥哥你干嘛啊?”
韩孜顷眼看刘玉昭拳头招呼过来,这么个小人挡在自己胸前,马上一跃而起,抬脚踹在刘玉昭胸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的低吼:“你发什么疯?”
刘玉昭被踹的向后踉跄了几步,看甜姐儿吓坏了坐在地上直抹眼泪,心疼的抽抽的。
韩孜顷一把把甜姐儿拉起来,拍拍她说到“乖甜儿,没事了,我没事……还有,你个小东西忘了我说了什么?再给我喊一声试试看!”说着刮了刮甜姐儿哭红的鼻子。
这时韩孜顷见有人听到声音从家出来看热闹,对甜姐儿说“乖甜儿,赶紧回家去,不然被人说了闲话,放心玉昭误会了,不会有事儿的。”
甜姐儿也不敢哭了,听着又有开门出来的人声,不放心的看了眼韩孜顷和刘玉昭一眼,往家跑去。
韩孜顷瞪着刘玉昭问“怎么样?疯不疯了?还打不打?”
刘玉昭听着韩孜顷一句一个“乖甜儿”叫的他万念俱灰,理也没理他转身往家走去。
韩孜顷呸了一口血水,心想:瘪犊子,下手还真狠!但想到甜姐儿挡在自己身前,满心的甜蜜,也拍拍身上的土往家走去。
甜姐儿回到家,王氏和沈夫子也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正准备出去看看,只见甜姐儿满脸的眼泪从外面回来。
王氏赶紧把甜姐儿揽进怀里,问“咋了,这是咋的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自己爹娘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甚至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哭什么。
沈君元见自己女儿直哭,阴郁着一张脸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甜姐儿赶紧抓住自己爹爹说“别去,爹…娘……刚才…刘玉昭和韩孜顷在外面打架了…”
然后断断续续的,没敢提小树林,只说刘玉昭看到自己和韩孜顷在那儿说话,就上去打了韩孜顷……
沈家夫妻两人虽然听了个大概,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王氏搂着自己闺女哄着,沈君元让她们母女说说话,自己忙着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