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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昭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打理,带着两坛酒,一些菜种子,一篮子鸭蛋,一篮子杏儿准备过了晌午就去沈夫子家登门道歉。
下午时刘玉昭到了镇上又去常记灌了两罐百花蜜,他记得每年夏天甜姐儿家每天都喝蜂蜜薄荷水。
快到书院门口正好遇上给乔氏送软垫儿回来的王氏。
王氏见着玉昭短短几天不见,人整整黑瘦了一大圈,原本觉得他过于冲动的王氏,也不免心疼起这个愣头青,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个好孩子。
“婶子”玉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开口。
“玉昭来了,快来快来,因为书院山长让搬到书院住,太过忙乱,只给玉茭说了没上门给你爹娘打个招呼。好孩子,你咋这么多东西干嘛?!”
“这是给你们的,我……我那天…实在太冲动了……心里很是……”玉昭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孩子说的啥话,你叔你婶心里都清楚都懂,你这个哥哥心里是护着你甜儿妹妹的。咋会怪你!”看着满头大汗,满脸通红的刘玉昭,王氏心里那一点点的埋怨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这个傻孩子。
王氏坐着玉昭的骡车往书院走去。
韩孜顷刚下了课堂,仍然蔫儿吧的跟着一路打闹的三个好友,只听吕进达说:“唉,那不是甜姐儿的娘吗?那个男的是谁?”
韩孜顷抬头一看,王氏正给刘玉昭扇扇子,刘玉昭说着什么,王氏乐呵呵的看着他。
心情如同六月飞雪般,不自在的说“那是刘玉昭,从小和甜儿一起长大的,他妹妹是甜儿最好的朋友。”
三人顿时感到韩孜顷如今腹背受敌,当然作为挚友,他们当然支持韩孜顷。
“你再这么下去,可真没你啥事儿了!”白文远说着。
韩孜顷心想,对啊!再这么拧巴,甜姐儿如果定了亲就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不能因为这件事儿,一蹶不振!两小无猜怎么了?青梅竹马又如何?韩孜顷眼前突然浮现甜姐儿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转身对三人说:“现在跟我去挑礼物,沈夫子乔迁之喜,咱们得去庆祝庆祝……”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没问题,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蜂蜜薄荷水,和那一盆儿的鸡丝凉面!”
“那还等什么,走吧!不过送礼的银子你要买单啊!”
刘玉昭进门后就看见甜姐儿熟悉的笑容,两人毕竟一起长大,甜姐儿看到刘玉昭消瘦的模样,有些难过也有些自责。
趁着玉昭搬东西,王氏招手让自己姑娘过来,说到:“今天玉昭见我就给我赔礼道歉,甜姐儿你长大了,娘觉得你最好和玉昭聊聊你什么想法儿,娘看得出来你对他只有兄长之情,玉昭这孩子不是个不听劝的,免了以后伤了你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啊!”
甜姐儿点点头“知道了娘,玉昭哥哥他是对我好的,放心吧!”
王氏看着自己女儿可人儿的模样,心里幸福极了。
甜姐儿心里一边斟酌着要和玉昭哥哥谈话的内容,一边想着准备什么晚饭。这时沈夫子进来了。
玉昭迎上去,不好意思的先开腔为自己没有考虑周全的事儿道歉,又提到他们搬出秀安村。
“玉昭,你误会了,我们搬来书院完全为了天气往后热了来回不方便。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安心吧。”
沈夫子笑容满面的说着,他没想到刘玉昭会登门道歉,同时也发现这孩子短短几天瘦了也黑了。
韩孜顷四人走在镇上,真是招眼,路人都会扭头看上他们几眼。
“给沈夫子买文采轩砚台怎样?”白文远问到。
“你可知道文采轩就是甜姐儿外婆家的?”韩孜顷讲着,更何况送礼不能太贵重,得有心意。
四个男人转了几圈,买了一大提干果:杏仁,核桃,松子,花生……还有一提儿蜜饯儿:葡萄干,杏脯,糖冬瓜,糖果子……
还买了精致的一小篮的草莓一小篮樱桃,一个大西瓜。
路边木匠店,店里的秋千的吸引住了韩孜顷。他脑中突然想起一首好听的词: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等下次回家一定找自己哥哥雕一架秋千送给甜姐儿。韩孜顷正想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只听白文远笑到:“哎,真巧啊,旧人来了!”
看着羽化仙,韩孜顷横了白文远一眼说:“小仙儿,你来逛啊!”
羽化仙笑得花枝乱颤:“你们这群风流才子也来逛街?”她的眼里娇媚的看着韩孜顷,伸手就去挽韩孜顷胳膊。
其他三人心里直叫“甩开,甩开”只见韩孜顷只笑说:“小仙儿别闹,我们要去夫子家道贺去!”
吕进达实在看不过,踹了韩孜顷一脚,对羽化仙说:“他要去他丈人家做客,余姑娘,我们告辞!”
说着拉着韩孜顷就走,韩孜顷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羽化仙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四人拿着草莓,樱桃,蜜饯儿……这些可不是买给姑娘家的吗?!
走远后三人对着韩孜顷一气儿的数落,韩孜顷也自责,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拒绝不了。
“首先你的称呼就得改,什么小仙儿小仙儿,这么暧昧!”
“还有她拉你你就拒绝,不然你一辈子别想甜姐儿中意你!”
“你啊!没救了,还是算了吧!哎~你们说我去追求甜姐儿怎么样?”常承宙认真的说。
“我觉得我也不错,我绝不会跟风月楼女子有啥关系!”白文远说到
“那我也是有机会,我能保证从一而终,绝不看其她女子一眼,走走走咱仨去合计合计,干嘛好白菜留给这个浪荡子”
“喂!够了啊……我……我,以后绝对狠下心,好了吧?”
三人齐声“这还差不多!”
“走吧走吧,一会儿赶不上饭了,我乖甜儿家里还有只大竹马呢!”
甜姐儿一边在水井边洗菜一边对刘玉昭说:“玉昭哥,那天其实是因为白天韩鸿泰大哥迎娶的路上我和白员外的女儿白文鸳有些误会,孜顷哥是来解释的,你误会了。”
甜姐儿顿了一下继续说:“谢谢你如此保护我,但对于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哥哥,就像玉茭对你一样。”
“可你和玉茭不一样,我不是你哥哥啊!”刘玉昭放下帮甜姐儿洗的菜,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甜姐儿。
甜姐儿见玉昭没明白,不得不挑明:“我想了很久,话也斟酌了很久,很怕有什么说出来伤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很怕有些话说不好我们连朋友,兄妹都做不成……”
刘玉昭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我懂了,甜儿,那个韩孜顷真不适合你,我见过……总之,你一定要找个好的,我…”我会等你这几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甜姐儿听到这番话还是很感动的。“我知道玉昭哥,放心,韩孜顷也是我的朋友,对于要找什么人,我从没想过,我只听我爹娘的。”
快到沈夫子家,就看到甜姐儿和刘玉昭脚边放着菜,俩人正看着彼此说话呢!
韩孜顷手握的紧紧地,白文远只道“大火烧到后院了。”
沈夫子和王氏正好拉柴回来,看到四人忙打招呼。
白文远开腔“夫子,师母,昨天忙活了一天辛苦了!昨天学生们看您忙,没来道贺,今日特意登门庆贺您乔迁之喜!”
沈夫子和王氏虽然对韩孜顷眼神里有点闪烁,还是高兴的把他们迎进来。
刘玉昭看到韩孜顷,虽然不喜,但还是上来打招呼。
“韩兄弟,那天一场误会,我做事冲动了伤了你,还请你不用在意!”
除了韩孜顷,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道:这两个这么精彩,还为了甜姐儿,打架了吗?!
只见韩孜顷带着温和的笑说:“玉昭兄何必如此的,那天咱俩都是多喝了两杯,事后我还以为自己磕到了!”
“哎,两人喝醉酒不做数,来来,今天在我这儿吃一顿,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沈夫子边笑边说。
甜姐儿和王氏在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天热,甜姐儿煮了绿豆粥里面加了红豆小圆子,放井水里冰着。
清蒸鳜鱼,酸辣土豆丝,咕咾肉,青菜香菇,凉拌杂菜,五彩拌豆腐,还有馒头花卷一大桌摆的满满的。
几人有说有笑,沈夫子喝了两杯问到“你们五个年轻人,来来来,谈谈你们为了什么读书,玉昭你就说说你为啥不读书吧!”
王氏一乐“又要开始上课了。”
白文远说:“不瞒夫子,我白家算是有头脸,所以白家男儿必须考取功名,其实我也不用装的清高,即使我不努力学,我爹也会给我找关系买个官来!”
几人一片哗然,连甜姐儿也觉得,世上很多事是不公平的。
“我成绩不错,我也是要考举人当官的,光宗耀祖!”常承宙认真的说。
刘玉昭笑了说:“沈叔,我早几年不愿意读书就是因为觉得读书人挺装的,比如一年四季拿个扇子扇……何况读书的很多人二十好几了,还在花家人钱读书赶考还不如趁早做些别的。”
几人也觉得刘玉昭说的有道理。韩孜顷说:“不管读书还是不读书,都在于选择,比如文远说不管怎样你都会当官,感觉由不得你选,其实你一样可以选,你可以选你要当好官还是坏官,可以选二十几还要依靠家里,也可以选先安身立命,再考取功名……”
听了韩孜顷的一番话,沈夫子心里不由得对他再次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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