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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点绛宫。
五月初,荆桃花已谢,窗外开着茂盛的青绿色叶子,春末夏初,既没有刚入春时的料峭之寒,也没有盛夏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
完颜绛疏的身体也恢复的越来越好,本透着苍白的面色,现下也多了些健康的血色。
既天气已转暖,床边那扇小窗也开了,和煦的风轻轻佛着那袭粉色百花戏蝶裙袂,完颜绛疏白里透红的脸染上点点笑意,眉间朱砂点绛,坐于琴座上,双手正在弹奏。
这两个月,通过夜烬的教导,加上姜绣的指导,那首《云裳诉》她已弹的炉火纯青。
一曲罢,完颜绛疏轻轻呼出一口气,衣袖抚了抚额间涔涔沁出的一点点薄汗。
“啪啪。”夜烬右手轻轻拍了拍掌心,略带赞赏地看着她,“公主,太棒了。”
“等会儿就是寿宴了,我有点紧张。”完颜绛疏蹙起眉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那便出去走走如何?”
“好。”
夜烬牵着她的手,那种不安和忧虑很快在他的平静中变得平静下来,来到后院,看着眼前茂盛的荆桃树,虽说花已谢,但那婀娜窈窕的身姿却仍是那么美。
走上前,抬手轻轻抚摸着树的纹理,不禁有所感叹,她还能够健康的活到现在……还能够再摸摸这她心爱的荆桃树,还能踏在这柔软的草地……
要是没有夜烬,她那时候就死了吧,就算没死,也是决计下不来榻的。
看着一切那么生机盎然的美景,她不禁笑了几声,抑制不住那重生的激动。
绕地转了几圈,那翩跹的裙袂上好似真有蝴蝶被她引来一般,那么美,那么吸睛……
趁着夜烬分神,轻轻扑向他,到在地上。
夜烬含笑,轻轻理了理她的碎发,露出那清秀绝艳的脸,已经已经变得健康的肤色:“公主好生调皮。”
而她,看着身下那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颜,以及他眉间的宠溺,不由微笑,深深注视着他:“夜烬,谢谢你,一切的一切。”
夜烬浅笑:“臣该做的。”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慢慢俯下身去,缓缓触碰上他的唇。
只是还未碰及,便听到了不太和谐的声音:“公主……”
完颜绛疏未抬眼,而眼前的皓月微微红了脸蛋,赶紧背过身去:“奴婢该死,打扰了……”
二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完颜绛疏启唇:“说吧。”
“皇上的寿宴开始了,现下邀你过去了。”
“知道了。”
广兰台。
除皇亲国戚外,能参加寿宴上座的,是朝中一二三品官员,夜烬也有参席,左边一列坐着男子,右边一列是女子,完颜绛疏和他的位置隔的还是算远的。
寿宴还未正式开始,朝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还未到齐。
到齐的各个朝员,有些聚在一起嘘寒问暖,有些已在座上却坐立不安。
完颜绛疏是大公主,靠的理完颜昊要近些,对面就是完颜烈阳,同样是台下的排头座,右边依次是二三四到十公主的位子,再后面则是一些妃子。
完颜绛疏隔着中间的空位望了望交情一般的三公主完颜铃兰,谁知她也在看着她。
完颜铃兰今年十三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但即使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也不及年龄更小的完颜允琼,至于性格……有些怕生,也没什么心计。
此时有点震撼的看着完颜绛疏,她和她见面的次数很少,很小的时候才在一起玩过几次,印象中的大皇姐,一直都是病弱不堪的样子,很少与她们几个一样跑跑跳跳的,再大些的时候,她就很少出自己的宫殿,最近几年,据说是卧病在床,已经病入膏肓,一脚踏进鬼门关了。
可现在看来,面前这位十四岁的美人,带着些许威慑力的气质,静态自若,妆也很淡,完全能看出那健康的肤色,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苍白无力。
这……这个美人,真的是大皇姐么?
完颜绛疏看着有些呆愣的她,不禁勾起唇角,抬手,向她勾了勾手指。
“啊?”完颜铃兰依旧呆愣。
完颜绛疏凑近了些:“你二皇姐最近身体抱恙,是不会来了,父皇不喜欢看到有人缺席,你且坐到我旁边来。”
完颜铃兰看了看后头的公主们,也还没来几个,就点了点头,坐上了完颜锦玫的位置。
寒暄了几句,忽地听到两声扣桌面的声响。
二人同时转头,不禁一震。
完颜铃兰有些面红,看着眼前穿着牡丹红袍的俊毅男子,迷离双眼带着些许笑意,这种妖孽程度,可以和国师阙池相提并论了,不禁多瞄了几眼,然后羞涩低下头。
完颜绛疏身体却有些僵住了,见他含笑看着自己,忽地想到了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去会明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忽地出现在她面前,说自己是刺客,然后自己很没骨气地晕了过去。
“你……”完颜绛疏睁大了眼,那时昏月映下,她没有仔细看他,现在看来,他竟是那么俊美,不同于夜烬的温柔细腻心思缜密,不同于阙池的大智若愚自由悠哉,他,透着那么一股更加妖孽,却也更加成熟的韵味。
闻言,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我不是刺客。”然后,退了一步,礼节性地介绍自己,“在下夜北国摄政王独孤长倾,大公主、三公主有礼了。”
原来他是夜北的摄政王……据悉夜北国先皇驾崩之后,新帝尚幼贪玩,他先前为先帝最信任的异姓兄弟,继任摄政王,统领夜北国二年有余,国泰民安,一直调理的很好,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夜北皇。
怪不得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加稳重成熟。
轻轻勾唇,起身,完颜铃兰也随之起身。
“原来是夜北长倾殿下,当时为何不说?引得本宫徒增误会。”
独孤长倾耸耸肩,无奈一笑:“刚想说的说话你就晕过去了啊。”
早知道不问了……
瞄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完颜铃兰,面色有些尴尬。
“既然是误会,那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及了。”完颜绛疏摸了摸鼻子,准备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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