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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神孽前赴后继的冲过来,拼命的撕扯,攻打魔宫,想要抢回菲罗斯。
纪无尘已经洞悉了神孽的弱点,他掌握的无界之道对这群神孽有很大的克制作用,当下无法无天演化出的光环扩张,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广大。
就看到黑压压的神孽尖叫着,雨点似的从苍穹盖上坠落,他们的身躯在分解,消失,形成他们的扭曲法则纷纷崩溃了。
而轰的一声,魔宫彻底将菲罗斯的神之分身镇压进去,旋即许许多多的法阵运转,开始抽取神之分身的神力。
神力是从信仰之力中提炼而来,每一尊神祗神力都不尽相同,也难以相互吸收转化。
随意吞噬其他神祗的神力,最轻的结果就是精神分裂,严重一点,那怕原地爆炸都不算稀奇。
不过这些对纪无尘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他也不在乎神力的属性。
“毁灭之刃神力积累的还不够,按照目前的速度,从信徒身上汲取的信仰,起码要上百年才会有足够的神力开辟神国。但有了这具神之分身,却是省掉无数苦功。”
纪无尘祭起毁灭之刃,直接插入神之分身体内,开始吞噬神力。
处理完菲罗斯的事情,纪无尘并没有离去,而是打量着眼前的碎片世界。
他已经修成破法之眼,随着目光,世界抽丝剥茧一样,一层层蜕去,最终暴露出最核心的一团法则。
那是无序的法则,似乱麻扭曲纠缠在一起,充斥着一种混乱、无序、颠倒的力量。
法则无处不在,却又不可触不可视。
纪无尘心念一动,他整个身躯,十亿八千万粒子全部化为了精神力,然后直接越过了重重叠叠的大地、岩浆、火焰,直达碎片世界最深处。
此刻的纪无尘,只是一道精神,令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受。
在精神层次,上下左右,过去未来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只要精神尚在,便能做到万古不朽。
但理智让纪无尘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就算是精神也有磨灭、消失的一天,做不到永恒。
更何况,凭他如今的精神力量,也无法在时光长河中遨游。
“这团扭曲法则似乎只是一小部分。”
纪无尘的身形显露在一个奇异的地方,可以看到有许许多多彩色的线条蛛网一样密布,只是显得十分破烂,一副饱经风吹雨打的样子。
而在蛛网的中心,便是一团乱麻似的暗红色线条,仅仅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恶心难受,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便是法则的世界了,通过精神触角的延伸,就能看到组成世界的法则。
就好像在物质领域,不断深入,可以发现原子、中子、电子等等组成物质的微小粒子。
法则是精神领域的世界,随着精神的深入,可以发现普通法则、秘传法则、终极法则到最后的本源法则。
然而法则是唯心的东西,并没有形体,虽然能理解,却无法触碰。
纪无尘还在打量着那一小团的扭曲法则,他很快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随着他的观察,扭曲法则本身也在时时刻刻的无序运动,蕴含的信息变得截然不同。
如果是体现在物质界,因为法则的改变,有可能重力突然消失了,水往高处流,火焰的温度跌倒零下一百度……
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放大到整个世界,乃至宇宙,引起的后果会像蝴蝶扇动翅膀那样,是灾难性的。
而扭曲法则同样表现出了这一特质,扭曲法则内部状态的改变,催生了一只只神孽,每一只神孽都保留了扭曲法则某一刹那的状态,不过绝大部分的神孽才一出生就自我崩溃了,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来,出现在碎片世界中。
“扭曲法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宇宙的力量。”
越是观察扭曲法则,纪无尘越发感受到了扭曲法则的厉害,好似病毒一样,如果放任扭曲法则在宇宙中蔓延,整个宇宙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走向寂灭。
“如果用扭曲法则来炼制一件武器,威力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在神巢体系中,并没有扭曲法则的记载,但纪无尘早就渡过依赖神巢的时期了,他当下又催动本源神通,打出无法无天,一道漆黑的光环飞出,罩住了那一小团的扭曲法则。
正常来说,法则无法触碰、移动,不过可以理解它,复制它。
但每一团扭曲法则都具备着唯一性,因为它时时刻刻都在运动,是不可能复制的,也难以彻底的理解。
纪无尘想要带走扭曲法则,只有利用本源神通才行。
便看到,在无法无天的力量下,蛛网一般的法则纷纷崩断,唯有中间那一团扭曲法则保存了下来,被层层叠叠的封印在神通中。
接着,纪无尘又催动量子光脑,在量子光脑内部打造出一个虚数空间,最后将扭曲法则丢了进去。
虚数空间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神孽滋生,只是全部被纪无尘杀死了。
量子光脑无法为扭曲法则建立模型,但通过调整虚数空间的参数,却能将扭曲法则往大方向引导。
随着大量的神孽死去,扭曲法则似乎也有着本能的反应,诞生的神孽能力越来越诡异,难以被击杀。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小团扭曲法则,无论如何变化,神孽的力量始终有上限。
“想要调制出合适的神孽,现在的扭曲法则还是太少了,我需要更多的扭曲法则。”
纪无尘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的碎片世界中,都是神国崩溃后的产物,说不定也有扭曲法则的存在。
他不知道的是,他尝试制作的其实就是因果律武器,是未来世界专门用来修正历史的装备。
因为是在量子光脑的虚数空间中进行调制,那怕两名暗中的观察者也没有发现纪无尘的举动。
这并非是纪无尘察觉到了观察者的存在,而是扭曲法则必须放到虚数空间才能保存带走。
从精神世界中退出来后,纪无尘又重组了身躯,便发现随着扭曲法则的消失,神孽已经全部死掉了,空间也开始了坍塌,好似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空洞,所有的物质都在向洞中掉落。
“这块大陆完了。”
纪无尘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他也不看身后世界末日的景象,向着另一块碎片世界飞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