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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基进入了这个破旧的小院子,望着角落里蹲着移动不懂的傻子,心里有些发酸。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慢慢的蹲了下来,温和的叫道:“平儿,平儿。。。。”
他记得一年前,他离开家的时候,儿子虽然不喜欢说话,过的不如意,但是总算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的,还让自己一路保重什么的。但是一年后自己回来了,儿子竟然变成了这样了,他心里很难受。
“老爷,没用的,他谁也不认识。你千万要小心啊,他会咬人的。”旁边管家说道,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吃喝拉撒全在这里,臭的不能再臭了。
“平儿。。。。”王基伸手想要再去摸摸自己的儿子,可是却发现儿子身上太脏了,他最后还是没有摸摸他,而是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对管家吩咐道:“收拾干净这里,给他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王基刚从李渊那里回来,皇帝杨广穷兵黩武,致使现在天下即将大乱,王家把赌注都压在了李渊的身上,太原王氏是千年世家门阀,起源于山西的太原,从魏晋到如今都是非常显赫的,与陇西李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等七族并列为五姓七望大族。太原王氏素有,“天下王氏出太原”的美誉。如今的太原王氏中人才济济,如王珪,王基,王通等,王珪出任同州刺史,官名显赫,其他的王氏族人俊杰无数,为关内门阀之首。
现如今天下即将大乱,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各路豪强纷纷起兵,窦建德、李密、杜伏威、萧氏,王世充等都要等着起兵。太原王氏秉承的家训是王而不王,他们是不会起兵造反的,但是在太原,夺得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家,那就是李渊,太原王家现在就为李渊而服务,投靠在李阀的门下,进而光耀太原王氏。而李家也隐隐有执牛头的趋势,诸大门阀都以其为首,李渊的儿子李建成、李世民都是少年英雄,尤其是李世民,必为一代英主。
“老爷,没用的,新的衣服穿到他身上,没两下就脏了,他大小便都不会脱裤子,都是直接拉裤子里的。”管家忍不住说道。
王基望着坐在地上,一脸吃痴相的儿子,这个儿子正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傻笑的看着自己。越看这个孩子,越是难受。
“想我王家将来从龙之功,光宗耀祖,尽然有这样一个傻儿子,只怕会被人耻笑。”
说着拔出护卫身上的利剑,一把剑挂在额王平的脖颈之上,呆呆的望着王平。
此刻的王平心里却是冷笑:“父亲啊,父亲,现在连你也要杀我吗?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真下的了手啊。”他望着王基,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阵酸。一定要忍住,不能表现出异样。
王基看着这个儿子,一脸的绝望,自言自语的说道:“馨儿,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在下面一定会恨我的,但是。。。。,平儿,希望下一世,你不要再投来王家了,我送你上路。”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个人慌张的声音:“老爷,唐国公来了。”
听到这话,王基收好了剑,然后转身离开了。
夜很静,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王平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了,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否则自己肯定会死的。
这个时候,门打开了,一个丫头捂着鼻子,送来了食物,就马上离开了,看来李渊来了,伙食都变好了,可是现在的他,又怎么吃得下呢?
不知不觉间,王平睡着了。
一只老鼠在地上疯狂的跑来跑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不一会儿,竟然死在了地上,王平看着昨天夜里送来的饭食,那只鸡上面有老鼠咬过的痕迹,看到这一切,他笑了,还是要让自己死么。
屋里的门打开了,管家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碗里的鸡只剩下骨架了,地上留下一道道挣扎过的痕迹,在痕迹的尽头,是一个卷曲的身体。
“管家,他死了?”旁边的下人问道。
“这小子是病死的,你们将他拉出去埋掉吧!”管家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他们,“记住,别乱说话,做干净点。”
“二哥,我们发财了,这么大一锭银子”,另外一个人看着钱,眼睛都放着光。此时二哥说道:“去,找一张破席子来,裹住他,趁现在天还没有大亮,拖出去埋了。”
“二哥,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少爷,就这样埋掉,是不是太寒酸了啊”这个小弟有些不忍的说着,他在府里当下人好多年了,看着这个少爷长大的,心里多少很同情他。
“一口棺材最少十两银子,你那份不想要了吗?”
在太原城的西面,一片荒芜的地方,大小土包堆着,这是城外的乱坟岗,这儿都是埋一些穷人或者死了没人领的人。
走到这个地方,四处可见死人骨头。
王平被扔在了一处草丛里。
“走吧”二哥说道。
“不挖坑埋了吗?”
“埋什么埋,这里阴森恐怖,怪吓人的,还是赶紧走吧,而且这里野兽出没,没准明天就被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两人走后,王平慢慢的坐了起来,眼睛看着天空刚刚升起的太阳,早上的阳光还不错,空气也很好,自己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他知道自己是逃了出来了,但是今后的路自己该何去何从呢,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这段时间的折磨,他的身体已经不健康了,以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体条件,要活下去,只怕很困难啊。
就在这个时候,肚子也开始抗议起来,提醒着他,饿了。四周看了看,除了杂草就是坟包,在这里,哪里可能有吃的,想起来,昨天到现在,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今天要不是他发现那只老鼠死了,他肯定会被毒死的,后来的他,想到了诈死脱身的办法,装出一副中毒而亡的样子。
他成功的骗过了所有的人,不过装死人是很痛苦的,尤其是被人打,被人踢,仍来仍去的,却不能吭一声,否则,面临的将士死亡的代价。幸好这些家伙没有把自己埋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王平艰难的站起身来,凝望着远方,露出坚毅的神色,心里默默的说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会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