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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房玄龄骑马走在官道上,欣赏着两旁的美景,不时吟唱两句诗词,王平心中的著名诗词可是不少,让房玄龄惊讶不已,连连称颂:“看来之修不仅是一方将领,还是一文雅高人啊,在下敬佩,敬佩。”
“哎,玄成秒赞了,不过几句诗词,哪及玄成心中沟壑万千,那才是真本事,哈哈。”
“不知我们现在前往何处?”房玄龄看着王平只顾走着,并不是前往北地郡。
“哦,是在下失礼了,忘记告诉先生了,我去拜访我姑父,希望他能出山助我。”
“哈哈,看来你姑父不买你的面子哦,不然将军不会亲自前往,不知将军姑父为何人?”
房玄龄也很好奇,在他一路的交谈中,对王平可是赞不绝口,不论是军事,还是文采,那都是一等一的,是何人还要让他亲自去请?
“哦,是李靖,现在住在渭水边上。”王平缓缓道来。
“李靖?”房玄龄惊呼道,这可是名人啊。
李靖,字药师。在世家之中很有名,名扬大兴世家的高层。隋著名将领韩擒虎的外甥,祖父李崇义曾经任殷州刺史,封永康公,父亲李诠出仕隋朝,官至赵郡太守。从小就受家庭熏陶,素有文武才略,又颇有进取之心,被称为王佐之才。前段时间投靠李渊,结果被张仲坚搞砸了,所以回到关中,在渭水边上寻了一安静之处,隐居起来,对张仲坚这个三哥却是有些无奈了。
李靖的住所在渭水北面,是占地不过一亩的宅子,家里只有他和张出尘和两个儿子在,所以显得空荡荡的。
夜幕降临,王平一行人来到了李靖的家中,一名看门的老仆飞奔进去禀报了额,片刻,来的是张出尘,而非李靖。
“姑姑,侄儿冒昧来此,还请姑姑莫怪,姑父呢?”
张出尘听闻王平来了,可是喜上眉梢,立马就出来迎接了:“不怪不怪,哎,你姑父就那个脾气,进去吧。”
走进大厅,看见李靖大马金刀的坐在里面,一脸的不高兴,“侄儿王平,拜见姑父,姑父近来可安好。”
“哼,托你老子的福,还好。”李靖一脸的嫌弃,老子把我害了,现在儿子又来了,什么事嘛。
听到李靖不高兴,就知道肯定是老爹得罪他太狠了。于是王平也不磨叽了:“侄儿马上前往北地郡,事情都安排好了,但是唯独缺少姑父,所以就来了,还请姑父跟我回去。”
“想的美。”说完,拿起一壶酒,小酌了一杯,李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从前时运不济,他就借酒浇愁,常常喝的大醉,因此也得了一个酒药师的绰号,现在有出尘姑姑管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喝酒了,但是没事还是喝一杯的习惯改不了。
李靖突然看见一儒雅文士,心中疑惑,然后问道:“这位是?”
“在下房玄龄,拜见将军。”李靖曾经出任过马邑郡丞,所以称为将军也是可以的。
“哦,原来是临淄房玄龄,稀客,稀客,来人,上菜上酒。”听闻是房玄龄,李靖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这让王平哭笑不得。
三人在书房坐下,张出尘给他们端来了几碟下酒菜,又打了一壶酒,李靖给房玄龄倒了杯酒,然后房玄龄给王平倒了一杯酒,这让李靖看在眼里,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看透了李靖的想法,房玄龄解释道:“在下现在为王将军军中记事参军。”,房玄龄说完,李家恍然大悟,不管你名气多大,本事多高,现在你是他军中的人,那王平就是你的长官,那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倒酒的。
李靖微微叹息道:“天下如此混乱,喝酒的兴致都没了。”
王平端起酒杯,凝视着杯子中的酒,然后淡淡的问道:“姑父认为大隋最大的威胁是谁,是什么让大隋走向分崩离析的?”
李靖一震,他没想到王平会问这句话,这个问题想必很多人都考虑过。
“大家都很清楚,是关陇贵族,是世家门阀,那为什么是关陇贵族和世家门阀呢。”这个时候,房玄龄也听起了兴趣,想听听王平有如何的高见,便说道“玄龄愿闻其详。”
王平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然后站了起来,缓缓的说道:“关陇贵族的权利太大了,当初宇文泰效仿北魏初年册立了八大柱国,他自己任其一,为全军统帅,另一个给北魏的宗室,其他六个给了掌权的六名将军,柱国下又是两名开府将军,这就是十大将军,这就组成了关陇贵族,对于这些千年世家,常年掌握地方政权,使地方只知道当地世家而不知有朝廷,姑父和玄成有没有感觉到大隋又在走北周的老路?”
李靖和房玄龄点了点头,然后李靖说道:“皇上太急了,他子嗣单薄,孙子年幼,镇不住关陇贵族和世家,怕最后被关陇贵族所篡位,所以才急于在自己的手中彻底废掉关陇贵族和世家,所以才三征高丽,但是就是这样才弄成如此局面。”
“姑父想投靠李渊,姑父就真的以为李渊能得天下吗?哼,此人外表忠厚,实则阴险多诈,表面胆小懦弱,实则野心勃勃,高丽之战,逃亡军队众多,他暗中手下了不少精兵。所以我劝姑父还是不要去李渊那儿了,现在局势不明,过早的把自己绑在一个势力上,绝非明智之举啊。”王平侃侃而谈,他注意到了房玄龄和李靖的变化。
房玄龄本是暂时在他那儿,以后要去李渊那儿的,现在听王平如此说,有些不悦,李靖则是陷入了沉思中。
“我是希望姑父跟着我,我们去北地郡,看天下纷争,等局势明朗,再做打算,如何。”王平趁热打铁,立马说道。
其实王平的话李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自己年纪不小了,还有多少时间来建功立业的。
“侄儿麾下兵马任由姑父调动。”王平狠下心来,抛出最大的诱饵。此时李靖两眼放光,他可是听出尘说过,他的手下全身精兵,利器也很多。现在又有大义所在。
考虑良久,李靖默默的点了点头,于是叫人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和王平等人离开此地。
等李靖离开,此时只有王平和房玄龄两人,“玄成可是怪在下欺骗了你,在下向你道歉,如果玄成想离开,在下愿奉百金,以资路费,还望先生莫怪。”
“将军说哪里话,在下答应在将军手下听命,自当遵从,哪有离开的道理。”其实房玄龄也相通了,天下未定,谁能成功还未可知,虽然早去有从龙之功,但是也有极大的风险,看谁能最后立足于关中,然后再打算也不迟。
“那委屈先生了。”
如此,一天之内,王平网罗了一代名士房玄龄和一代名将李靖,可谓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