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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雨下了一晚上。
当晚,杨莫宇做了个混乱的梦。
模糊的梦境中,他看到自己回到了自家父母回家的那一天。
自己起床,只来得及看到他们的背影,他们没有向自己告别,只是径直打开门,准备离开。
“爸爸!妈妈!”
梦境中的自己,还是那么幼小,想从房门口跑去玄关处,想抓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可是,无论自己如何奔跑,如何想极力接近他们,他们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影变得愈发模糊。
在朦朦胧胧中,杨莫宇感受到一条温暖湿润之物在擦拭他的额头,自己的手被一团柔软的温暖包裹了起来。
那个混乱又绝望的噩梦才从他的脑海中慢慢退去,他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安稳地熟睡了。
床头的台灯开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坐在床边,双手牢牢地抓着他的手,一双墨黑的瞳孔散发出了温柔的光芒。
清早,杨莫宇到点清醒过来,躺在微薄的被子里,有些冷。
他的鼻子一动,像是嗅到了些什么似的,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才多久没见到莉丝,就开始出现各种幻觉了么。”刚才,他就闻到了一丝莉丝身上的气味。
很淡,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
是莉丝独一无二的气味。
他起床,打开房门。就在房门掀开的一瞬间,他愣在了门口。
一股熟悉的早餐气味窜进了他的鼻腔中,从厨房传出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乒铃乓啷作响,像是打仗。
他的脑中,一下闪过了一个画面。
当时,自己教莉丝下厨,谁知第一次莉丝差点将整个家都烧着了,厨房就像是战场,锅碗瓢盆摔了一地。
此刻的情况,让他反而觉得十分亲切和熟悉。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快步来到厨房门口,厨房的透明拉门中透出了一个忙碌的背影。
细碎的短发散落在脖子上,那件围裙穿在她的身上,明明已经下厨了很多次了,但是她依旧手忙脚乱。
手臂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干净圆盘。
“哎呀!”眼看那个陶瓷制的盘子就要摔落到地上,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抓住了。
莉丝转身,看到弯腰拾起盘子的杨莫宇,一双眼睛就像是被点亮了一般,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耀。
“哥哥!你醒了!”
杨莫宇将盘子放回了台子上,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莉丝一个激动,扔下抹布就扑向了他。
“早上好,哥哥!”莉丝好想你。
杨莫宇感觉到一股冲力冲进了他的怀抱中,他愣愣地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莉丝,脸上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是很惊喜。
她醒了。
“早上好,莉丝。”
莉丝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满脸幸福的笑意,那句“想你了”并没有说出来,但她却在心中呼唤重复了无数遍。
她不过沉睡了没多久,心里对杨莫宇的渴望就达到了顶点。
两人相拥了很久,杨莫宇也没有煞风景地推开她,而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无意中透露出了宠溺。
突然,一股烧焦的味道从锅子里飘出。
“啊!我的早餐!”莉丝从他的怀中跳了出来,大声惊呼,脸上惊慌失措,杨莫宇快速把天然气关了,然后开始处理烂摊子。
莉丝低下头,两只手抓着围裙,穿着拖鞋的脚蹭着地面,轻声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出去坐着,等我一刻钟的时间。”
杨莫宇熟练地将锅子里焦成黑炭的食物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冲刷起了锅子,头朝着门外的餐桌一撇,示意莉丝去坐着。
莉丝一直低着头,她见他也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以为他生气了,蹭着步子慢悠悠地出了厨房。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杨莫宇就将一顿丰盛的早饭做好,端了出来,顿时,整个家里飘荡着幸福的味道。
莉丝一直抓着围裙,微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模样。
杨莫宇将早饭放下后,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吃吧。”他端起碗开动了,吃完得准备去学校,今天是周一,可不是双休日,可以懒散享受。
“哥哥……”莉丝突然开口。
“恩?”
杨莫宇侧目,看向了她。
“哥哥对不起!”莉丝闭着眼大声说道,就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家里陷入了一片安静,杨莫宇也没有回答,也没有出声,莉丝见自己的道歉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一沉,眼睛缓缓张开,里面满是落寞和失落。
“早上的事情不用和我道歉。”杨莫宇的声音很柔和,听不出一点点生气的感觉,他本就不怪她。
之前她差点把家烧着了,把厨房的一边墙壁熏了个黑,他都没有生气。
今早的事情,又怎么会触动他的怒气。
“不……不仅仅是今早的事情,还有那天的事情。”
莉丝猛地抬头,慌张地看着他,支支吾吾道,满怀歉意:“是我不好,我那天太鲁莽了,我更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我让哥哥你,去对决。”
“我太自私了,我想证明自己比那个女人强,这样,哥哥就不会抛弃我,不会觉得我弱小而嫌弃我。”
莉丝真挚地道歉,杨莫宇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进食,将最后一口粥喝下肚之后,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那双深邃的双眼看向她:“下不为例。”
“莉丝,她和你不好比,她是陌生人,你是妹妹,所以不要再有那种想法了。”
莉丝听到了这句话后,脸上顿时浮上一层红晕,她从杨莫宇的口中,得到了这样的话语,心里别提有多兴奋和满足了。
心也是安稳了下来,她点了点头,调皮地敬了个礼,郑重道:“莉丝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不会再有第二次!”
杨莫宇撑着头,目中带笑地望着她。
出门之前,莉丝站在他的身后,渴望地望着他,杨莫宇穿好鞋子之后,拿出手机朝她一笑,莉丝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化作一道光,飞进了他的手机中。
只闻家门“砰”地一声关上,杨莫宇踏上了上学的路。
现在,他还能如同一个普通学生一般,上着学,但是,这个世界在时间的推移下,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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