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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风驰电掣,利爪即到那惊鸿白玉身前,惊鸿白玉忽抬起了头,双眸闪过一丝厉色,凝神戒备,体内数十年的真气全部运行全身,顿时浩然之气爆发,飞快后撤一步,同时手臂一挥,划过一抹冷光,紧接着数枚寒光激射而出。
在画妖眼中看去,这些暗器散发着油绿的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法想象的角度,疯狂刺向她的全身气门巧穴。
惊鸿白玉脸色冷笑,这一招暗器手法,从小练到现在,已经如火纯情,死在手下的妖孽更是不计其数。
可是,这画妖却是不同寻常,实力还是被惊鸿白玉低估了,只见她化攻为守,娇躯一闪,在她身后,一支支暗器飞刀沿着她踏过的脚步,“嗖嗖”扎成一排,有的插入地上,有的扎进干枯的土里,甚至更有的扎进枯萎的树干。
“这……”惊鸿白玉脸色一沉,心里暗叹,这画妖忽然厉害,这速度快的令人发指,原本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速度已经是速度最快的了,可是在这小小画妖面前……自愧不如。
惠凇眉头一皱,有些吃惊,惊鸿白玉这一手暗器,简直是叹为观止,虽然被画妖躲过,但还是令他钦佩不已。
“没事吧?”
惊鸿白玉看了惠凇他一眼,有些担心地道:“这妖孽颇为厉害,咱们要小心了!”
“是啊!”惠凇心有余悸,点了点头,完颜锋眉头一皱,脚步一踏,在空中横飞出去数丈之远,落到地上,与惊鸿白玉与惠凇并排而立。
“她名为画妖,想打败她,光用实力是不行的!”完颜锋说着眉头深皱起来,目光明显在思索着什么。
惊鸿白玉与惠凇闻言,也是神色差异,只不过却不明白完颜锋是何意思,这画妖与实力又有什么关系?
只见画妖此刻站在月光之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眸凝望着他们。
时光,仿佛也停在了那一刻。
“你们,可是来杀我的么?”她声音幽幽地传出,仿佛黑暗中的阴风。
惠凇与惊鸿白玉都是一惊,只不过惠凇当下镇定心志,大喝一声道:“妖孽,今天就要你灰飞烟灭!”
她微微低头,随后那妩媚声音,又彷彿倾听着这深夜树林中的隐隐幽声,轻轻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呢?”
惠凇踏前一步,整个人看去便如洪湖猛兽,威势不可阻挡,更像是发怒的雄狮,怒喝:“你为祸世间!残害百姓无数,不杀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斩妖除魔的指责二字!”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职责吗?原来我们妖活于世上便是错误!!也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正义只不过是胜利者,最大的谎言。”
惠凇皱眉,师门的教诲的确就是如此。他从小在化生寺长大,自然早已被方丈,长老们洗脑,对于画妖的话,只当是妩媚迷惑心智罢了!
而完颜锋却是心中暗叹,其实他本就是认为,万物生灵,本应该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本应怀有怜悯之心,做事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妖孽祸乱人间,就应该除掉,要是没有滥杀无辜,那么由他去……便是了。
这时候,惠凇就要冲上去,却被完颜锋一把拦住,他知道画妖实力很强,凭他们三人加起的力量,不足以与她抗衡,这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就是,刚才从画妖语气里,他隐隐听出一丝苦涩,似乎有什么事情,完颜锋自然想听她说完,因为他是一个爱听故事的人。
当下惊鸿白玉与惠凇一愣,眼神透出不解,不明白完颜锋为什么拦住他们。
可是完颜锋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们,只是默默注视这画妖,眼神恢复之前的波澜平静。
“我看你与他们并不是同道中人,到好像是江湖侠士。”她望向完颜锋,深深看去:“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杀我,难道也是因为我是妖吗?”
完颜锋轻声一笑,并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不!妖也有好坏之分,我相信万物生灵,众生平等!不过你既然为祸人间,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画妖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像是大笑起来,道:“你倒是有一颗怜悯之心,可是我要是说我所杀的人,都该死,你认为,我做的是对是错?”
“你切说说看?”完颜锋双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再次笑问道。
“哼!”画妖冷哼一声,声音有些凄凉,又像是嘶吼一般,“你们人类,只知道斩妖除魔!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最残忍的却是人类!你们人类杀人,便可以原谅,而我只不过杀了几个作恶多端的畜生!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正义,便要杀我……”
听着她的话,三人都是相继一愣,心里暗暗吃惊,她说的不无道理,心里都是隐隐愧疚,当然片刻惠凇目光一冷,恍然般呵斥道:“这是她的魅惑之术,我们不能相信她,师父从小教育我,是妖就没有好坏之分!”
完颜锋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苦笑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画妖本就是画中的妖怪,而我们现在杵在这画里,这里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画上去的。所以想要除掉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烧了这里。”
“啊!”惠凇一愣,他也知道画妖,但是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方法,当下对完颜锋再一次刮目相看,只要烧了这里,从此画妖不在存在,而这里的一切也会随着火焰消失。
完颜锋缓缓的看了一眼画妖,突然此刻,他觉得,画妖是无辜的,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走吧,白玉!”他看了一眼,惊鸿白玉,轻轻呼唤一声,随后向远处踏步而去,同时还留下一声深沉:“惠凇,方法就我告诉你了,烧不烧是你的事,我们就再次别过吧!”
惊鸿白玉一愣,在看了一眼惠凇,也跟着完颜锋远去……
只留下呆呆杵在原地的惠凇,他不明白为什么完颜锋会漏出一抹失望,不过心里暗叹,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兴许他只不过不忍心下手吧,有或许他从来没有杀过妖,被她迷了心智罢了!
当下,惠凇目光冷冷一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火焰,一把烧了四周,随着火势蔓延,他清晰的听到画妖的凄惨苦笑,待眼前完全陷入火海,自己慢慢出现在小镇之外,眼前已经没有画妖,更没有那一片阴森荒芜的山林,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境……
半空中,一只巨大白鹤上,站着两个人影儿。
“完颜!这世间上……到底什么才是对错?”
“世间本无对错!只不过最恶毒的,还是人心,每个人都有无法放弃的执念,为了这个执念我们背弃了神,潜于幽暗的河底,化身般若,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