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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扭头一看,来人是一个低矮的中年胖子,穿着西装革领,身材肥胖,白衣领口绷开两个扣子,还是有点勒。
“王经理?”营业小哥一看,赶紧贴上脸去:“王经理,您好,是这样的,这位客人……巴拉巴拉……”
“多少钱的单子?”王经理胖脸上的眼珠子一转,低声问道。
营业小哥贴到王经理耳朵上,低声道:“抓的药挺多的,有不少名贵药,加上制药的费用,至少一万多……”
易凡耳朵已经异常灵敏,听到价格,心里一跳,这价格够贵的啊。
不过细细一想,人参松茸都是论克卖的,还有其它价格不菲的药材,加上制药师傅的费用,价格肯定下不来。
好在用量不算多,以这个价格换得两枚化毒丹,再划算不过了。
“一万多……”王经理眼中一亮,虽然不算什么大单子,但就日常零售来说,也算不小了。
“陈师傅,您老辛苦辛苦,帮这位小兄弟炼制一下丹药吧!”王经理已经得知药方中的问题,还是上前劝导起陈师傅来。
“王经理,可是这药方……”陈师傅有些急了。
“耶,陈师傅,我明白,我明白。”王经理拉着陈师傅的一双老手,一脸堆笑地安抚道:“您老医德高亮,不愿意炼这无意义的药方子,可咱这春风堂是百年老字号,最重客户口碑,总不能弃客户的需求不管吧,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要求,都要尽量满足客户,您说是不是?”
王经理一下搬出老店的百年口碑来,一时让陈师傅语塞,中药房生存不易,哪能像西药房一样能对客户爱理不理。
王经理见陈师傅沉默不语,眼珠一动,转向隔壁药铺的一名灰胡子老者,笑道:“赵师傅,要不麻烦您老来炼制一下?”
那灰胡子老者刚才早听到易凡等人的对话了,直接摇了摇头,明摆着药方有问题,谁愿意瞎忙活这种破事。
王经理一堆笑脸,又转了回来:“陈师傅,咱这百年老店……”
“唉!好吧!我来吧!”陈师傅一番思虑,想到这药方配制出来的丹药,只是可能对服用者有毒,还不至于非死即伤,一声叹气,算是答应下来:“不过,如果是药方问题,配制不成功,或者丹药有问题,我都不负责!”
“那当然,那当然!”王经理哈哈一笑,心念一想,转向易凡说道:“小兄弟,因为药方问题,丹药配制不成功,可以不支付配药的钱,可药材的钱,还是要付的,这样合理吧?不过,陈师傅的手艺你可以放心的!”
“我没问题,有劳陈师傅了。”易凡连忙说道,药方问题,当然自己负责,这没得说,他对黄藤真人那个酸吊丝,还是有信心的。
营业小哥更是心中暗喜,不管怎么样,这笔佣金算是赚到了。
咚咚咚!
急促的脚声传来。
众人身后的楼梯口,已经跑上来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Polo衫,脸色暗淡,脚步轻浮,显然是长期沉迷于酒色。
中年男子神情焦急地四处探着。
“小兄弟,你先坐会。小胡,你招呼下客人!”王经理眼神早就转移到那名精瘦的中年男子身上,立即大步迎去。
两人似乎早已相识,中年男子一见王经理,脸上大喜,拉着王经理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王经理……老爷子已经到对面省医院了……我偷偷溜过来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还跟以前一样,等下我就带老爷子过来……你就……这次我大哥也在,咱们小心点,别露出马脚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如蚊子般传来。
“马二爷,您放心……每个月一次……出不了问题……事后您可得……嘿嘿……”
“你放心!什么时候少过你了……”
两人私语了一阵,中年男就匆匆离去,王经理也直接回办公室了。
……
“陈师傅,药齐了。”营业小哥用小石碟把一味味药端到桌前,足足有十五样。
少了一样。
陈师傅扫了一眼,看着易凡,再次确定道:“小兄弟,我们店里没有那个青汁草,还要配药吗?”
“药已经配齐了,都到这会了,不炼药也要买单的!”营业小哥赶紧补了一句。
“青汁草我这有,请陈师傅过目。”易凡从兜里取出一包黄纸,加入到十五样药材中,总计十六样,已经悉数凑齐。
“恩……”陈师傅表情一疑虑,没想到易凡真有这青汁草,倒不知长得什么样。
营业小哥更是心中窃喜,鬼知道这小子要拿出什么兔子草来,反正有钱赚就行,不时偷偷看了易凡一眼,心中暗笑。
哗哗。
陈师傅不经意地打开黄纸,习惯性地把药凑近鼻子,鼻翼一嗅,一阵沁人的药香扑面而来!
“啊!”
这味道!
醍醐灌顶!
沐香寻佛!
陈师傅一声尖叫,椅子一个趔趄,扑通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陈师傅!”营业小哥惊在当场,紧张地看了易凡一眼,赶紧翻进台桌,定睛一看,好在陈师傅的眼皮还眨着,应该不是闻到什么毒气,这才松了口气。
“咋啦?!”
“怎么回事?!”
“陈师傅怎么躺地上了?”
“一把年纪了,还玩咋呼呢!”
旁边几名老师傅听了动静,赶紧过来瞅了几眼,见陈师傅慢身起来,关切地问着。
“没事!没事!”陈师傅拍了拍唐衫,咧着嘴,露出难得的笑容,双手捧起那张黄纸,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一小株三叶的小草,三片嫩叶饱满如豆,嫩绿欲滴,闪着淡淡的绿光。
“这是什么草?”
陈师傅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将青汁草捧到旁边一名灰胡子老师傅的面前,喜道:“来!赵师傅,你闻闻!”
“嘶!这是?!”赵师傅鼻子一动,表情都神了。
“什么药呀?连赵师傅都这表情?!”其它几名老师傅纷纷把鼻子凑了上来,六七个头,围着一张黄纸,一吸一嗅,跟闻什么似的。
“嘶!”
“好……好……”
“这个难道是……”
“灵药!没错,就是灵药!闻药闻了几十年了,这种醉药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灵药?灵药是什么?!”
“竟然还是两株!天啊!”
“一把老骨头了,又见到灵药了!上次还是二十多年前,刚跟着老师傅的时候啊……”
“啧啧,能炼制灵药,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众位师傅看着陈师傅的眼光,瞬间火热起来,他们都是普通的药店老师傅,这辈子见过的灵药屈指可数,有些人甚至连灵药都没见过。
灰胡子的赵师傅更是肠子都悔青了,老泪差点没哭出来,半把老骨头已经埋土里了,还剩着几年,如果能亲自炼制灵药,那是躺进土里,都能偷着笑的。
陈师傅闻药多年,更是不可能“走鼻”,酒有酒醉,茶有茶醉,像他和赵师傅这种常年闻药的老师傅,遇到真正的好药,才会有药醉的反应。
灵药是什么,灵药是集天地自然灵气于体的奇异药材。
一些普通的药材,只要生长在一定的灵气聚集之地,累积到一定年份,同样也会具备灵气,成为灵药,比如长白山的百年老山参、祁连雪山的雪莲、黄山峭壁的百年甚至千年灵芝,等等。
但这些都是极其少见!
而且,随着人工养殖工厂的出现,人为创造出适宜的生长环境,名贵药材的成长时间虽然大大缩短了,产量上来了,但药材内聚集的天地灵气,少之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药性虽有,灵性已失。
偶有几株含有灵气的药材,要么不在市面流通,要么早就被富商高价抢走。
“咳咳,几位老友不要这样看我……”陈师傅立即把青汁草包起来,捂在胸前,手速飞快,眼神示意地朝易凡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众人立即明白过来,一下全涌了过去,包围着易凡。
“这位小兄弟,你还要炼制什么丹药吗?老夫从业四十余载,手艺高超!”
“小兄弟,无论你炼制什么丹药,我免收你炼制的费用!”
“不不,让我炼制吧,药钱我全出!”
“让老夫来!只要有灵药,什么砒霜火药,我都敢加!管他什么狗屁规定!”
“让给我吧,我还有一个孙女,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
“各位师傅,我身上真没有了……”易凡无奈苦笑,这几位老师傅也是狡猾,鼻子凑到他身上,上面闻闻,下面闻闻,生怕易凡有所隐藏。
“唉,确实没有了!不然逃不过老夫的鼻子的!”灰胡子的赵师傅一声叹气。
众人的眼光,立即又火热地看向陈师傅。
“陈师傅,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这样独自占了,恐怕不好吧!”
“就是,我和陈师傅也算是远房的远房的远房的亲戚了,多少还是有点关系,怎么说也要那个一下吧……”
“老陈啊,我老孙平日里我可没少给你带早饭啊,赵姐的茶叶蛋其实老早就涨价了,多出的五毛钱,都是我自个儿垫的,都没找老陈你收呢,你看看咱这是不是……”
“陈师傅,你邻居家的狗丢了,可是我儿子帮忙找回来的,这个你可还记得?”
怎么就平白多了一个远房的远房的远房的亲戚了?
还有,赵姐的茶叶蛋,不是昨儿刚涨的价吗?
另外,我邻居家的狗丢了,关我啥事呀?
陈师傅苦笑着脸,看着步步紧逼的几位老师傅,口中滔滔不绝地念着,突然心生一计:“有了!好不这样,咱们一起炼药行不行?!”
“一起炼药?”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这样我们就都可以见识见识!”
“众人一起炼药,会不会手杂,毕竟大伙的手艺和火候都不一样?”
“老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上其它老师傅的手艺吗?”
“不是,不是,咱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呐,我们最好征求下人家小兄弟的同意,别我们自己捣鼓,把人家正事坏了……”
“有道理!”众们师傅一回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回到易凡身上。
……
……
这两天的票票不给力,作者已经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