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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醒与袁紫烟、白果由杜睿引领着一路往“乾坤派”内部行去,不多时到了一座颇为恢弘阔大的大厅,看大厅正门上方的匾额,书写的赫然是“乾坤堂”三个大字。
四人刚刚走到门口,忽地听到两人异口同声地厉声喝道:“姓苏的,还我父亲命来!”
随着声音,两条人影从“乾坤堂”内飞掠而出,一长一短两口单刀向苏三醒左右夹攻而至,刀势凌厉狠辣至极。
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苏三醒也已看清联手袭杀自己的两人。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俨然便是一对年轻版的“参差刀”,再联想他们刚刚喊出的那一句话,便知这必然是余镇海与高翔的后人无疑。
站在苏三醒身侧的杜睿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脸上却现出一副大为惊愕的神色,似是措手不及般愣在当场毫无动作。
苏三醒嘴角微微上挑,双手抬起轻轻挥出,手指似拂似引的在两柄钢刀的刀身侧面一沾一带,隐含着自创“醉八仙”中“铁拐李葫中转乾坤”的接引挪移之法。
那两柄钢刀登时不受控制地转折改向,竟向着身边的同伴招呼过去。
“小心!”那两人大惊之下齐声大呼,一面竭力偏转自己手中之刀的去势,一面拼命移动身形闪避对方手中之刀。
总算这两个人武功刀法已颇有根基,苏三醒也手下留情只是接引挪移而自己未曾添加力道,长短双刀险之又险地擦着那两人的身体划过,将两人俱都惊出一身冷汗。
看到苏三醒出手甚有分寸,杜睿目中闪过一丝极为阴晦的失望神色,这才上前一步拦住那提刀仍想上前动手的两人,面色冷沉如冰地喝道:“两位是否觉得‘乾坤派’软弱可欺,竟在我‘乾坤堂’前的出手伤人?”
“请少掌门息怒,”一个柔和的声音从“乾坤堂”里面传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书生缓步踱了出来,向着杜睿轻轻拱手道,“我这两位贤侄新遭亡父之痛,骤见仇人之面,一时难以抑制心中的怨恨怒火。此虽是于理不合,却该是情有可原。”
杜睿冷着脸道:“既是计副帮主开口,晚辈便给你这个面子,只是下不为例!”
那中年人拱手道:“好说,好说!”随即便领着那两人转身回了厅内,却是理也不理站在门口的苏三醒三人。
“你……”袁紫烟俏脸生嗔,张口便欲呼喝,却被身边的白果扯了一下拦住。
苏三醒却也似方才的一切并未发生,神色自若地随着杜睿进了这座“乾坤堂”。
偌大的厅堂内空荡荡地只有寥寥数人。苏三醒抬眼望去,见正面的一座巨大太师椅上端然踞坐一个身材高大的长须老者,下面靠左侧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方才的中年人,袭击自己的两人在并肩站在他的身后。
苏三醒领着袁紫烟与白果上前,向着上方高坐的老者拱手施礼:“‘太玄门’苏三醒,携师妹袁紫烟、护法长老白果,拜见令主!”
虽然彼此都是一派掌门的身份,但杜君威还有一重身份是执掌“地雄星令”统领永宁郡武林的魁首,凡永宁郡武林中人,都要尊称他一声“令主”。
杜君威面露微笑,却是不怒自威。他轻轻摆手道:“苏掌门免礼。早听说岳兄与赤霞道兄各收了一位惊采绝艳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看到苏掌门与令师妹,杜某是真得感觉自己老啦!”
“杜令主过誉,苏某惶恐。”苏三醒不卑不亢地谦逊了一句。等到杜君威举手虚引请自己落座,也不退让便坐到了右侧与那中年人相对的一张椅子上,袁紫烟和白果依次坐在他的下首。
杜君威命人奉茶已毕,沉声道:“苏掌门,这位便是‘长笑帮’副帮主计权计大先生。杜某此次请苏掌门前来敝派,起因便是计大先生指控苏掌门谋害‘长笑帮’两位长老余镇海及高翔,要我永宁郡武林就此事给出一个交代。不知苏掌门对此事有何说法?”
“正是此理!”计权身后的两人又跳了出来,其中一个高胖青年用手指点苏三醒喝道,“姓苏的,自古道杀人偿命,今天高某誓要你血债血偿!”
“你姓高?那该是高翔之子。”苏三醒有些古怪地看着面前之人,然后又看看他身边的矮瘦青年,发出两声不明含义的轻笑后问道,“这么说余镇海便是令尊了?”
这两人登时被苏三醒意味深长的两声轻笑撩拨得涨红了面皮。自记事以来,已不知有多少人对两人与父亲截然相反的身形相貌指指点点,传出的流言蜚语更不知多少,对方虽然没有说出半句无聊闲话,但那古怪的神色与笑声却比什么闲言碎语更要刺激两人。
“你给我去死!”两人不顾一起地伸手便要去拔刀。
“放肆!”上座的杜君威一声冷哼,下面站着的杜睿则已发出一声呵斥,身形一闪到了两人面前,双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刀柄末端,将出鞘一半的双刀拍回鞘中,未竭的掌力又带动两人的身体向后踉跄倒退,一连退出五六步后才勉强站定。
余、高二人仍不肯罢休,站定后再次向外拔刀,却都感觉手上的分量轻了许多,定睛看时,才发现手中只拔出来一个光秃秃的刀柄。他们变色将刀鞘翻转向下,登时各有七八片断裂的刀身从刀鞘中掉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坐在椅子上的计权身形一闪拦在余、高两人身前,声色俱厉地斥骂道:“你们两个真是没有半点规矩!在杜令主面前,竟也敢放肆拔刀?回去之后都给我到刑堂令四十记黑蟒鞭,再有下次。休怪做叔父的心狠,直接请出执法金刀斩了你们!”
他这么先发作了一场,不说心思难明的杜家父子,便是故意挑动余、高二人的苏三醒也不好在追究什么,众人各自归座,话题也转回正题。
苏三醒先回答了杜君威的问题,将先前对杜睿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同时将白果这人证拉了出来。
计权听罢冷笑道:“苏掌门说得振振有词,却只是一面之词,所谓的证人也是你‘太玄门’中的人,如何可以取信?计某这边也有一番说辞,也有随侍余、高两位长老的帮众作为人证。你我双方各执一词,终究难辨是非。计某欲设一赌局,以胜负来了解我们之间这场纠纷,不知苏掌门可敢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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