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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但是,街边晚巷,夜市小吃摊,却仍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当肖墨回到家,奇怪地发现公寓客厅的灯仍是亮着的,他换好鞋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昏昏沉沉的一团,染染手中还抱着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小嘴微张,一条腿还搭在了兔子玩偶的身上,整个就是一八爪鱼的睡姿。
“少爷,你回来了。”陈妈从染染的房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染染的小被子,看到站在客厅中的肖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声地叫了一声。
肖墨迈步走到染染的面前,有些好笑地擦掉她嘴边的口水,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的小人抱了起来:“怎么不让染染回房间去睡?”
“染染说想等少爷回来。”陈妈叹口气,“少爷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的,小孩子贪睡,有时一天也见不到少爷一次,自然是想念。”
肖墨闻言,沉默了一会,他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且从半个月前,这小家伙就黏上了顾晨熙,整天吵吵嚷嚷地要去幼儿园,双休日也是欢快地跑去他家去,想着有安冉照顾她,总不会有错,便放心去忙公司的事情,不成想无意间却忽略了这小家伙。
“……我知道了。”
肖墨抱着染染,看着怀里小人恬静的小脸,比起她醒来时闹出的鸡飞狗跳,小家伙睡着的样子倒是意外的可爱。
许是肖墨并没有抱孩子的经验,染染在肖墨怀里不时地动动身子,很是不舒服地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小嘴不由得嘟囔着:“妈咪……妈咪……”
肖墨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去看怀里的小人,她却已经自发地扭了扭身子,在肖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过去,不时吧咂两下小嘴,嘴里喃喃自语地嘟囔些什么,肖墨却听不太真切。
肖墨也没有过多在意,小心翼翼地抱着染染回到了她的小房间,把她放到小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染染……”肖墨坐在染染床前,伸手戳了戳她软嘟嘟的小脸蛋,“你的妈妈,究竟是谁啊?”
虽说他平时没有过多纠结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看着小家伙软软糯糯喊妈妈的模样,他便忍不住叹口气,奇怪染染的妈妈是谁,为什么染染会独自一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窗外,点点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
肖墨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仿佛水洗过一般明净的夜空,脑海中忽然浮现曾经林依依指着夜空中的星星,一脸欢喜地对他说:“你知道么?天空中的星星也是有感情的,它们就像是稚气未脱的孩子,执着地注视着人间,它们什么都知道,始终注视着人间发生的所有悲欢喜乐。”
那时的她,眉眼灿烂如星,比天边的繁星还要明媚夺目。
她在叽叽喳喳地讲述星星,眼眸始终盯着天空,而他,只是一味地盯着她的侧脸,心道:小星星,会知道他现在的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