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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郭勇佳来找过林若曦之后,全校都在传林若曦成了郭勇佳的女朋友,并且都说林若曦已经不纯洁了,她已经不再配校花这个名头,这让林若曦很是绝望,不知道郭勇佳还会用什么被逼的手段。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郭勇佳并没有太过过分的举动,只是每天晚上放学都会来我们班邀请林若曦出去玩。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心里冷笑的看着林若曦苍白着脸找借口拒绝。
只是我和林若曦都没想到,郭勇佳会在学校宣传这种败坏林若曦名声的话,这一个星期来,林若曦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身材看上去更苗条了,只是脸色很差劲,看上去没有以前漂亮了。
她经常在下课时候趴在桌子上哭,而这个时候,我都会静静的陪着她,安慰她。同时心里也很疑惑,林若曦为什么会这么坚持?
在我的心里,林若曦就是那种心机阴沉的坏女孩,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对郭勇佳的逼迫,林若曦竟然咬着嘴唇不松口,一直坚持了下来。
我有过短暂的迷茫,但是很快就坚定了信心。
因为就算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对我的伤害,可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再纠结,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对我来说,郭勇佳散布谣言实在是太好了,他做了我没做的事情。
而我等待已久的时机,也差不多要来了。
这天晚上放学,我面带微笑的轻松走出学校,郭勇佳一直忙着逼迫林若曦,所以这半个月来,我过的很滋润,没有人找麻烦不说,对于在林若曦身上占便宜的小动作,林若曦也早已经习惯了,甚至一点都不会反感。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眼神火热,等到计划成功,我就是最大的赢家。
刚走出校园,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我顿时皱了皱眉,咬了咬嘴唇还是脸色不好看的接通了:“爸爸…;…;”
“你去哪了?说了一声就搬出去,你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顺,什么是父母在不远游。”
我黑着脸听着爸爸的吼叫声,虽然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但是,我依旧感到很难过。
我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挨着骂,我不会顶嘴,毕竟这是我爸。
也许是骂累了,爸爸沉默了一会,声音温和了下来:“注意点安全,爸爸知道你很失望,很讨厌爸爸的无能,但是小云,爸爸不会害你的。”
我诧异的听着这无奈温和的声音,心里跳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只是,我从来不知道爸爸会这么温和的和我说话。
我爸或许是想到了我的想法,自嘲一笑说道:“小云,你肯定不敢相信是吧,爸爸也不相信会这么跟你说话。只是,你不在家的这半个月,爸爸是真的想你了,或许是以前天天见面我们都看烦了对方,这么一分开我才冷静一想,确实有点对不起你这个儿子。”
“爸爸…;…;”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爸爸却打断了我的话:“老爸今天跟你说说心里话吧,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总感觉自己是最牛的,结果呢,长大了要养家,要照顾你,以前打架的本事一点用都没有,生活很艰难,所以老爸就学着不要脸,学着虚溜拍马…;…;”
老爸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呜咽,我第一次听到爸爸心中的苦,想到自己小时候骑在爸爸脖子上玩耍的场景,想到妈妈抱着我跟爸爸一起出去游玩的场景,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忘记了,自己家里曾经是很温馨。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庭变成了那个冰冷的房子?
我有些茫然的回忆,却什么都记不起,只听爸爸低沉的说道:“但是人的命运天注定,有人生下来锦衣玉食,而我们,生下来就是普通人。无论你再努力,你也还是一个普通人,小云,你能理解爸爸的苦嘛?爸爸让你讨好郭勇佳,只是希望你有人脉关系,希望你长大了以后有人照顾,路走的顺一点,日子,过得舒服一点,爸爸从来没想过会害你…;…;”
“只是,爸爸没想到你的性子跟你妈妈一样,那么倔!”
我忍不住了,红着眼吼道:“你别说那女人,我没有妈妈。”我猛然想起那个提着包裹毫不留情推开我的女人,那时候我才十岁,她竟然忍心。
我爸沉默了,接着又是苦笑,声音更加低沉:“儿子,我也恨她,曾经恨的要死,但是爸爸现在不恨她了,因为爸爸想通了一件事,男人守不住女人,就只能是自己没本事,所以爸爸没资格恨她。”
我皱了皱眉,清晰的感受到爸爸心中的苦。我忽然想到,我被郭勇佳欺负的时候心里那种绝望的憋屈,被人打的时候,心中那种欲死的屈辱,被林若曦伤害时,心里那冲天的不忿。
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尊严就这么强,那么作为一个男人,爸爸就没有尊严吗?
不,他有,只是,他为了这个家,抛弃了尊严。
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那个女人…;…;
他竟然舍弃了做男人的一切。
如果是我,老婆离家跑了,我会忍的下吗?
不,我不能忍。
我心里猛地一颤,但是爸爸却忍了,他为了什么?除了我这个儿子还会是什么,他是为了照顾我,才忍下了这些屈辱。
我忍不住一下子哭了,我忽然感觉自己以前很混蛋,不理解爸爸的苦,不理解他的无奈。
虽然,他做的任何决定都会让我受到伤害,都会让我感受到绝望。
但是,他的心是好的。
我不该恨他!
想通了这些,压在我心头的绝望忽然消失一些,让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我甚至可以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上都比以前明亮了。
爸爸沉默着,或许在哭,或许在苦笑,也或许,在回忆以前的日子,回忆那些温馨的经历。
猛地叹了口气,我爸接着说:“儿子,爸爸一直觉得是为你好,只是没想到那些要求会让你受到伤害,会让你失去尊严。以后,爸爸不会再管你了,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要尊严,就自己去拿吧。”
“记住爸爸的教训,守不住女人,是男人自己没本事,别像爸爸这样没用,别像爸爸这样窝囊。”
“只是,人生下来就注定了你的命运,如果闯不过去,爸爸还是希望你放下尊严,安稳的过日子。”
“爸…;…;”我叫了一声,流着泪说道:“爸,你是我爸,永远都是,等我有本事了,你就不用低头了。”
“什么命运注定,我不相信,爸,你等着,儿子会做给你看,就算真的注定我也会打破,然后让自己的后代注定富贵,而不是贫穷。”
爸爸没吭声,而是挂断了电话,但是,我能感觉到,爸爸心里那一瞬间的高兴以及,深深的失落。
我恍然大悟,并不是爸爸变了,而是我变了。
以前爸爸为我做决定,那是因为我没有主见,现在,我有了主见,他觉得我长大了,我变的会做主了,所以,他才会放手。
一切都是因为,我长大了!
我抓紧了拳头,双眼明亮的看着夜空:原来不管是任何时候,对于任何人来说,我都不应该怪他们不理解我,不支持我,只有我强大了,他们自然会理解我,会支持我。
这是我心中的明悟,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就算是自己的爸爸,也只能给出你建议,如何走路,还是自己的事。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比以前三四年都安稳。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甜了,从来没感受过好好睡觉的快感,整个人都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甚至上厕所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时候如果打坐一下,我都能在马桶上飞升成仙。
或许是压在心头的家庭大事终于消失了吧,就像是整个人打破了枷锁一样,脱胎换骨了。
洗涮完毕,我心情美美的来到学校,早操,早读,上午下午,一天下来我都感觉精神饱满,干任何事情都很有劲。
只是,就在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十来个高三的学长叼着烟把我堵在了小巷子里,我畏惧的用眼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高大青年,心里砰砰直跳。
一个学校最能打的——张龙,一个学校跟郭勇佳一样的高富帅——刘刚!
他们,要干什么?我可从来没招惹过他们。
只是来不及多想,腿弯就被人踹了一脚,我整个人苍白着脸跪在了地上。
屈辱,如火山般爆发,心中,就像是被刀砍过一般,碎成了一片一片、
凭什么,又欺负我,凭什么,让我跪下。
我心里呐喊着,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难道人一生下来就真的注定了命运?
我要一辈子被欺负?
不,绝不,我要打破这一切。
即使忍受再多的屈辱,我都要忍,要积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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