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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清醒了不到半分钟的铁头,眼皮再次开始打架,脸上的倦意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
看着疲惫不堪的铁头,陆羽在感到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倍感心疼。
“铁头,今天你辛苦了。”
“嗯,没事。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到了此时,铁头还在逞强。铁头的憨直让陆羽不禁有了一种想笑的冲动。
嘴里说着不辛苦,可铁头的两只眼睛都快闭到一起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变味,整个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
看的陆羽都担心铁头会不会不小心把自己摔着。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在外面守了一天,应该也没吃饭吧。我这里还有几个剩下的冷馒头,你吃上两个,然后快回去休息吧。”
“呼……啊,馒头,有馒头呀,那太好了。”
差点又睡着的铁头一听到有吃的,精神顿时一震,立刻摇摇晃晃的往陆羽屋里走去。
迷糊的铁头甚至忘了把手中的木棍扔下。
哭笑不得的陆羽一边摇着头,一边跟了进去。
外面,只剩下了一片银色的月光。
今晚,月色很冷,但陆羽却觉得非常暖和。
……
“陆大哥,昨天我忘了问你了,你修炼的咋样了?”
“嗯,算是有些收获吧。”
“噢,那你现在那什么层次了?”
一听陆羽有所收获,铁头立刻兴奋起来,连忙凑上前来,一脸希冀的问道。
那样子,好像比他自己有所突破还要高兴。
“出了一点问题,勉勉强强,算是聚灵成功了吧。”
陆羽这话说的问心无愧,因为昨天的修炼的确很惊险,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什么,你已经聚灵成功了!”
不过,陆羽嘴里勉勉强强的结果,却直接将铁头惊着了。
铁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满脸惊骇的看着陆羽。
铁头不会怀疑陆羽会说谎,因为陆羽没必要因为这个向他说谎。铁头真正惊骇的,是陆羽居然这么快就聚灵成功了。
一年多的时间就聚灵成功,据铁头所知,整个九玄宫都出不了几个。
更何况之前陆羽还身受重伤。
铁头依稀还记得,当初在这个小院第一次见到陆羽时,陆羽已经是奄奄一息,大半个身子都挤进鬼门关了。若不是自己搭救,陆羽早就到阎王殿报道了。
可仅仅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原先看起来五痨七伤的陆羽,不仅恢复了身体,还聚灵成功了。
在认识陆羽之后,陆羽的种种行为都铁头钦佩,铁头一直都相信陆羽要比自己有本事。可铁头万万没有想到,陆羽居然这么有本事。
憨直的铁头,直到现在才隐隐感觉到,自己当初一时心中恻隐,到底救下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当然,陆羽的突破不会让耿直的铁头感到什么不爽或者嫉妒。
相反,在惊愕过后,铁头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天呀,陆大哥,你居然聚灵成功了,这真是太好了。”
激动异常的铁头在那里手舞足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大猩猩在那里上蹿下跳。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当心把我的药给打翻了。”
陆羽一手护住火炉上的药罐,一边冲铁头喊道。
被陆羽说了一句,激动了铁头这才冷静下来。看着陆羽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个药罐,铁头不好意思的冲陆羽笑了笑。
陆羽瞪了铁头一眼,之后有专心的开始熬药。
火炉上的这罐药,就是陆羽为自己下一步修炼所准备的。
炼药,陆羽其实并不会,只是身为万巫谷少主的他,曾经见过宗门的长老是如何炼药的。
当时年幼的陆羽还好奇的上前询问了几句,所以陆羽大概记得炼药的几个步骤。
如果陆羽现在依旧是万巫谷的少主,那他根本不必亲自炼药,自然有人会将上好的丹药送到他的面前。而且一送就是一堆,让陆羽当糖丸一样吃。
要是实在吃不了的,陆羽还可以拿去喂喂自己的几只宠物。
可惜,现在的陆羽再也享受不了那样的待遇了。龙困浅水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了。
聚灵完成之后,陆羽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并将自己的丹元气旋打磨完美。这个过程中,除了自己的苦修之外,最好的捷径就是借助一些外物。
而丹药,就是这些外物中极好的一种。
天材地宝,虽然也可以提升人的修为,可直接吞服的话,难免有些浪费。若是搭配其他的一些材料,将其炼制成丹药,其效力可以瞬间提升不少。
曾经将丹药当成糖丸吃的陆羽,深切知道丹药的好处。
所以陆羽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最终决定自己动手、炼制丹药。
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但陆羽自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在陆羽看来,炼药无非就是炼丹师将一些属性相近的药材扔到药炉里,然后一直给药炉添火,等到时辰一到,丹药自然而然就好了。
这个过程看起来很轻松,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若是让一个稍微有点经验的人知道陆羽的想法,绝对会大骂陆羽是个疯子。
炼药,可远远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炼药首先要清楚各种药草、材料的属性、效用,以及不同属性的材料放在一起会出现怎样的反应。
这听起来很简单,无非就是就一些东西死记硬背下来就行了。可要知道,神州大地幅员辽阔,天地之间更有诸多造化,各种稀奇罕见的材料那是层出不群,几乎每年都会有人发现新的药草、材料。
光是研究这些新的药草,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那些已经研究清楚地药材和材料,经过无数岁月的累积,至少有数十万种。
仅仅是认识这些已知的材料,就足够陆羽花一辈子时间去学习。
而认识这些药材,仅仅只是炼药的基础。除此之外,还有火候的把握、药材之间的搭配,每一种药材的用量、甚至还有加入药材的先后顺序以及丹药出炉的时机。
这些,每一样都得通过长时间的钻研才能掌握的。
陆羽只看见自家的炼丹师炼起药来那是非常轻松,可陆羽不知道那些炼丹师是通过怎样的努力才做到这一步的。
而且,陆羽可是万巫谷的少主呀,被安排给他炼药的人岂是那么简单的。
你将一枚全新的丹药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只需要闻一下,就能立刻说出这枚丹药整个的炼制过程。
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可以将大补的药物炼成见血封喉的毒药,也可以将含有剧毒的药材炼制成大补的疗伤圣药。
这份功力,岂是陆羽看一看、问两句就能掌握的。
说的不客气一点,在炼丹这个方面,陆羽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由此可知,陆羽决定自己炼制丹药是多么的盲目。
可话又说过来,若是现在的陆羽有一丁点的办法,他也不会冒险走这条路呀。
反正陆羽自己也不清楚盲目炼丹的后果,所以陆羽就当是给自己练手了。
对自己炼丹这件事,无知的陆羽反而没有多少思想压力。
所以一大清早,陆羽就把铁头叫了出来,开始着手自己的第一次炼药。
炼药,首先需要药材。比较高级的药材,陆羽手里是一株都没有。不过普通常见的药材,陆羽倒是有不少。
之前的大半年时间里,陆羽和铁头每个月都要进山三四次。自从发现那条小溪之后,陆羽和铁头有时会直接在树林里过夜了。
如此的辛苦,除了让陆羽打到不少猎物以外,也让陆羽在山林间发现了不少的药材。
甚至有一次,陆羽运气爆棚,居然发现了一株近百年的灵芝。
当晚,陆羽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手捧着那株灵芝,傻笑了一夜。
直到天亮之后,陆羽才极为小心的将那株灵芝藏了起来。之后还嘀咕的说了一句。
“可恶,怎么才只有这一株。难道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除了那株灵芝以外,陆羽发现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陆羽本着自己不拿那就是浪费的原则,将碰到的药材全部搜刮了回来。
到现在,陆羽手里少说积攒了三四十株药材。
药材有了之后,陆羽并没有马上动手炼药。
陆羽虽然不清楚盲目炼药的具体后果,可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羽让铁头乘着考核结束宗门开始奖励的机会,向宗门讨要了一本有关炼药的书籍。
陆羽给铁头准备的说辞:铁头从小病苦,一直受到村中一名赤脚大夫的照顾,所以铁头自小就敬佩医者,梦想长大以后也要像那些大夫一样,炼药救人。
炼丹师,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极好的大夫,所以铁头的这套说辞并没有引起宗门的怀疑。
因为铁头在考核中的表现不错,宗门也就体谅了铁头的这个小小的“梦想”。给了铁头一本基础的药材大全。
这本书里,收集了数千种常见的药材,以及它们的属性、效用和使用时的忌讳。也不怎么珍贵,是每个炼丹师入门时必读的启蒙书籍。
得到这本书后,陆羽欣喜若狂,花了八天时间将整本书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在确定自己可以熟练的将手头上每株药材的特点、属性、效用、忌讳都说出来之后,陆羽就开始动手炼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