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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这里道路并不宽,也有二十多米,双方能战斗的也就前一排二三十人,后面的人竟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扔手榴弹!”张无易大吼一声,上百颗手榴弹朝着后面的清兵飞去,一连串的巨响声,上百人被炸死炸伤。
在下面平原上,魏成志放下单筒望远镜,说道:“周先生,你看怎么办?”
周问度也放下单筒望远镜,叹了一口气道:“我看还是鸣金收兵吧,上面的地势对我们太不利了,他们只能被动挨打,兴夏反贼的战斗力很强,竟能挡住攻击,后面的人又上不去,只能挨炸,如此下去,必定是全军覆没。”
魏成志点点头,对一边的传令兵说道:“鸣金。”
铜锣声响起,上面正在与兴夏军血战的清兵如释重负,立即调头朝山下逃窜,他们已经被兴夏军的手榴弹炸怕了,前面冲不上去,他们又不能退,只能堵在这里,密密麻麻的,一颗手榴弹就能炸死炸伤无数人,哪怕有盾牌也没有多少作用,因为手榴弹很小,顺着盾牌滚落到地下,盾牌不可能挡住下面,然后就会倒下一片清兵,清兵倒下,盾牌也会抛开,然后再遭到手榴弹的打击。可以说,先前一刻钟,因为堵在矮墙前无法动弹,清兵死伤了五六百人,加上在前进的路上和矮墙前的损失,这两千清兵只有一千二百多人逃下山去,剩下的不是战死就是身受重伤。
看着逃回来的清兵,魏成志也是眉头紧皱,这一次攻击竟折损了七百多人,已经占此人清兵的十分之一,这还不算带伤逃下山来的。而以他的估计,兴夏军最多只死伤了七八十人,双方的战损是十比一,如此下去,要不了几天,双方的兵力就会逆转,到时,就不是他攻击兴夏军,而兴夏军下山来攻击清兵大营了。
清兵大营中军大帐,魏成志坐在中间主位,周问度,赵利格等人坐下下手,大家都沉默不语。
良久后,魏成志问道:“各位,不知有没有破敌之策?”
大家都不吭声,周问度眼见冷场,不得不说道:“依我之见,不能再攻山了。”
眼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他继续说道:“狮子山的地形虽然不险要,但却对我们极其不利,如果兴夏反贼没有那种手榴弹和炸药包,我们还有可以攻上去,但他们有了手榴弹和炸药包,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大家都看到了,在半山腰处,我们的火炮因为无法摆开,被对方的火炮击毁,而在山顶处道路狭窄,只有前面二三十人能攻击,后面的人只能看着,然后被手榴弹轰炸,短短一刻钟,就伤亡了数百人,可以说,如果不退走,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全军覆灭,而兴夏军的损伤几乎是微乎其微。大家还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兴夏反贼还没有动用炸药包,大家想想,如果兴夏反贼动用炸药包,那情景会是什么?”
在场众人中,除了从上饶府那边来的清兵外,南昌府和贵溪县的军官都见识过炸药包的威力,闻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在山顶处,兴夏军只需要从前方和左方山顶扔下炸药包,下面必定是血肉横飞、残肢满地,不说进攻,就是想逃都要看兴夏军的心情。
“所以,我们不能再进攻了。”周问度总结道。
魏成志虽然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但还是有一点真本事,至少,头脑还是很清晰的,他也明白狮子山的山势确实不利于清兵进攻,闻言点头道:“张先生说的是,我们不能进攻了,但剿灭兴夏反贼是我们的目的,难道就看着他们在那里耀武扬威?”
上饶府守备令望北说道:“都司大人,我们可以用百姓当肉盾,这样,他们的火炮和炸药包就不敢用出来,只要我们攻上山顶,就能取得胜利。”
对于令望北的心狠手辣,众人都为之侧目,用百姓当肉盾,只有在侵略别国时才会使用,而现在他们是国家的军队,却用自己的百姓当肉盾攻击反贼,可以说,说算成功了,也会遭到那些读书人的讨伐。
“这个,那些百姓可是大清的子民,如果用他们去当肉盾,可能不妥吧。”魏成志迟疑地说道。
“不妥,都司大人不要忘了,现在兴夏反贼的势力遍布整个贵溪县,除了县城外,其他所有地方都在他们的掌控下,而兴夏反贼还成立了那个互助社,那就是他们的外围组织,整个贵溪县几乎所有百姓都加入了互助社,这些人同样应该被列为兴夏反贼,我们用他们当肉盾这就是以毒攻毒。”
魏成志把目光看向周问度。
周问度沉默一下,然后说道:“令守备说得不错,贵溪县的百姓加入互助社就等于造反,他们已经不是我大清的子民,而是反贼,我觉得用他们当肉盾并无不妥。”
坐在下面的赵深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作为贵溪县守军的把总,他可是贵溪县人,自然不愿意家乡的百姓被充当肉盾去送死,只是他人微言轻,知道自己说了也没有用,只是不吭声。
而坐在他身边的外委千总归得令却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都司大人,那些百姓虽然大部分加入了互助社,但他们只是一时被兴夏反贼蒙蔽了,只要我们打败兴夏反贼,他们自然会与兴夏反贼划清界线,如果把他们用着肉盾,我担心其他人会对我们离心,真正投靠兴夏反贼。所以,还请都司大人三思。”
魏成志看着归得令,冷声道:“你就是贵溪县的外委千总归得令吧,那些贱民加入互助社,就已经投靠了兴夏反贼,我们还怕他们离心?当初我大清入关,靠的是什么打下天下,那就是杀尽胆敢反抗者,否则,哪有我大清的天下,现在,我们依然要如此,对付反贼,绝不能心慈手软,只有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才会老实!对了,你是贵溪县的人,对贵溪县的情况较为熟悉,这个捉拿互助社反贼的事就由你们贵溪县的人负责,赵深远为主,你为辅,限你们五天之内抓到一千人,否则,军法从事。”
“都司大人,你,你不能这样做!”归得令叫道。
魏成志的脸色沉下来,冷哼道:“大胆,现在我是全军统帅,你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归得令还要说话,赵深远连忙站到归得令的身前,拱手道:“赵深远领命!”说着,用手拉着归得令的手摇了摇。
归得令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得躬身行礼道:“归得令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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