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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媛跑得有些气喘吁吁了,拉了拉母亲的手肘,示意她先停一下。
肖亦红回过头来看了茜媛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怜惜,女儿终究只是凡人,以前在自己的保护下也没有吃过太多苦,着一个晚上所经历的事情恐怕够她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轻轻地拍了一下茜媛的背,语气温和地说道“回去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哎~~~恐怕也由不得我操心了,你离家的那两年应该也知道独自生存的艰辛了吧?我的茜茜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我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过日子了”
茜媛抹了抹胸口“妈,你不是再跟我诀别吧?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哈哈,没想到我也有让自己女儿操心的一天,没事儿,妈能照顾好自己”
肖亦红用双手环住了茜媛的脖子,将她朝自己的身上靠了过来“其实啊,比起在现实世界,在这里我觉得更有归属感,当然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总会回去的。”
“趁这个机会,我想再跟你道一次歉,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我到底有没有为以前做的那件事后悔过。。。事实上,自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有后悔的想法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认,因为这就我啊。。。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方法,可能。。。你觉得我跟其他的母亲很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深深得爱着你,爱着我的宝贝女儿。在你出生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爱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包括你爸爸,但是我错了。。。我曾以为每个生灵都是独立的存在,爱这种东西只是一种累赘,一种多余的牵绊,可事实并不是的,真正的勇敢是在为了保护另一个人时才能真正体现出来的东西,茜茜你很勇敢。。。比我更加勇敢,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茜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母亲第一次认错,第一次忏悔。。。泪水再一次渗出,此时此刻,心中那仅存的隔阂也被捅破了,真正意义上的释怀并且原谅了母亲,哪怕她对自己做过多么可怕的事,但毕竟生养了自己,毕竟为了救自己而牺牲自由,毕竟。。。骨肉相连。
茜媛笑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不,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以后第一次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真诚。
船上的歌声一直在唱着,音调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激昂。
肖亦红充满泪水的眼睛瞬间放大,双手一并用力将茜媛的身体甩在了后面。
噗~一只手穿破了肖亦红的后背,挖出了一个圆形的窟窿,鲜血飞溅而出。。。。。。
茜媛没反应过来妈妈突然的这个大动作变化是为了什么,她只听见母亲口中发出的一声痛苦的呻吟,虽然音量不大,但是响在耳边就像一记重锤一样,是哪样的刺耳,几乎掩盖了飘忽不定的歌剧乐。
将目光微微一侧,在母亲身后站着一个人,他的一只手正抬在空中,红色的液体从手掌上慢慢的滑落到手臂,滴落在地上。。。
茜媛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呆呆地张着,呢喃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张陈?”
“张陈”此时的表情异常地冰冷,眼中透出如刀子一样的凶光,脸上零星遍布着肖亦红的血液。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样,茜媛没有时间思考张陈的事,因为当她抬头看到母亲的脸和抚摸到她背上的湿润时,脑子里终于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第一声是轻盈的疑问,第二声是惊恐的嘶吼。
肖亦红的身体像一块软胶一样,摊在了茜媛的怀里。
噗通~母女俩都摔倒在了地上,茜媛迅速直立起上身将母亲抱住,然后肖亦红却没有力气坐起来了,嘴角渗出了一缕血液,后背也渐渐被血浸湿,当然湿润的还有茜媛的大腿。
呆滞地摇了摇头,也不管自己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双手抚摸着母亲的脸颊“妈,妈。。。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你。。。你不是会法术吗?你快点。。。快点恢复过来啊!”
肖亦红的眼神出奇地平静,除了泪水以外还散发着浓浓的关怀,抬起了一只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的脸庞,帮她把杂乱的头发轻轻理了一下“茜。。。茜茜,我的。。。茜茜。。。。。。不要哭。。。。。还记我得我说过。。。的话吗?啊?”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的接不上气了“也许。。。我。。。会被你。。。埋怨。。。但是。。。我还是保护了你。。。。所以。。。。我自己怎么样。。。。并不重要了。。。。。。这就是。。。。。我一生的。。。。。理念。。。。”
肖亦红的眼睛又朝天上看了看,目光转为迷惘“付涵熙啊。。。。看来。。。。你说的。。。没错。。。。我。。。。终究。。。。还是不能。。。。决定别人。。。的。。。想法。。。。。”
熙无法接受这种观点“你不能决定别人的想法,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独立的思维模式,你的答案对于其他人来说未必是正确的!”
肖亦红却是丝毫不退让“也许我能,也许我不能,但是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行动,就像我现在对你的教诲一样,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既然你现在无法自己判断对与错,那我就替你决定。”
“我。。。还是。。。错了。。。。”
茜媛错愕地看着最后一丝光彩从母亲的眼中消散,脸上帮自己理头发的手。。。那只已经有些皱纹并且温暖的手。。。滑落了。
“妈。。。妈?你不要不说话。。。你在跟我说句话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顶撞你了,再也不会啦。。。求求你。。。说一句话吧”茜媛的声音有些颤抖,很轻也很沙哑。无论泪水怎么弥漫住双眼,她也没有用手去擦。此时的内心里并没有竭斯底里,而是一种强烈的挣扎,真的。。。还是假的?母亲真的已经。。。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憧憬着童年时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和母亲依偎的瞬间,各种画面一闪即逝,在短暂的失神和错愕之后,接踵而来的是犹如铁针钻心般的痛苦与撕心裂肺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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