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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父子两人并没有表演做,而是选择了说,《七十二家房客》说的很精彩,伊莲娜听得津津有味的,正说到高潮迭起的部分,玉竹匆匆忙忙来到花园,对着她低语几声,伊莲娜眉头挑了一下坐起来,玫瑰上前整理一下她的裙子,穿上绣花鞋走出幔帐。
英国威廉公爵大人,她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啊,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哥哥的朋友不应该这时候来拜访的,边走边想进入会客厅见到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来者是客虽然不认识还是礼貌周到的招待他。
副官看到从花园里走过来的伊莲娜,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来,一身随体的连衣裙,上面绣着漂亮的桃花,他也不知道什么什么布料,看上去像丝绸又不是丝绸,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火红火红的颜色十分的抢眼,手腕上一对绿色的翡翠镯子,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衬托着她的脸蛋更加风华绝代。
心里暗暗赞叹,怪不得他那个老古板的公爵大人动了凡心呢,这么一个绝世佳人怎么不让人眼馋呢,还有那一身莲花般清灵的气质,千年也不见得能出现这么一个吧,看到对方看着自己,定了定心神对着伊莲娜说:
“尊敬的小姐,我是威廉公爵的副官,对于早晨发生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公爵大人已经送达抗议令,这是对方送来的赔礼,也是威廉公爵大人对您的问候,这是威廉公爵大人的拜帖。”
“那替我谢谢素未谋面又这么正直的威廉公爵大人,他的礼物我收下了,这是我的回礼,十分欢迎他的来访,我和我的家人十分的荣幸能认识这么一位朋友。”
副官也不多耽搁,拿起牡丹递过来的回礼,向伊莲娜行礼告辞,玫瑰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放回库房,她漫步走回踏床上继续听父子二人的表演,两人口齿伶俐,头脑敏捷说的十分传神生动,后来又加入了午休起来的孔祥煦,两人边喝茶吃点心,边听着段子,愉快的过了一个下午。
最后父子两人吃了一顿天堂的美食,白面馒头,大米饭,各种肉菜随意吃,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糕点,味道可口吃的父子两人肚子涨涨的,打包了不少吃的,拿着五块大洋的赏钱离开了这里,一路上就跟踩着云团一般那么不真实,哪位小姐可真漂亮啊,尤其那个皮肤跟白面一样。
父亲怀里还揣着那些各色糕点,手里提着白面馒头,还要两只八宝鸭,儿子手里拿着几双旧鞋,旧衣服,旧被褥什么的,说是旧鞋其实也就穿了一两次,孔祥煦,利昂经常更换衣物,这些都是淘汰下来的,香儿,宝琴拿回家不少。
那个时候这些外来逃荒的人,涌进上海滩没什么营生,更加没有钱财租住好一点的房子,只能找几根毛竹用火烤成弓形,插入泥土中当做梁子,盖上芦席搭成一个小窝棚,这种棚子没有窗户,只在门口草草的挂一个帘子当做门,这里生活着那些在底层的劳动者。
当年宝琴的家也在棚户区居住,后来家境好一点,才搬到胡同里,弄堂里基本住的都是职员,小店主,地方狭小而拥挤,可是对于宝琴一家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她家开的一个小小的粥铺,已经慢慢的翻过身,过上平民的生活,跟以前贫民生活相差太远,起码每月除掉房租还能有些剩余。
粥铺生意很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熬制,晚上还要把材料洗出来浸泡上,品种并不多也就五个品种,这些都是宝琴跟着牡丹四人学习来的本事,其他的都有所保留,玉竹一再叮嘱财不外露,地痞流氓多如牛毛,稍不注意就打眼引起纷争,到时候得不偿失。
开业的那天牡丹带着宝琴还特意转了一圈,尝了尝她们的手艺,虽然味道不是很完美,但是比起别人来说已经是美味,价格也不是很高,几个小菜,白饼子就是一顿不错的餐点,基本上都是一些白领,政府的小职员来这里吃,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并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可是味道却传播很远。
尤其牡丹的到来更增添了一些吃客,那些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地痞流氓巡警特务,看到一个外国姑娘光顾也歇了过来吃霸王餐的心思,尤其还看到那个外国女人一身打扮不俗,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招惹,说白了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主。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来,后来渐渐的名声出去,相约来品尝的多起来,都很喜欢粥铺的味道,而且小菜种类繁多,还可以打包带走,回去买两个白面馒头也可以当做晚餐,每天一家人忙忙碌碌的,虽然辛苦可是都心甘情愿的。
香儿家里也跟着搬出来,住的并不远,香儿家人给医院的食堂提供蔬菜,每天早早的去郊区农民家里收购,按照市场价格卖给食堂,卯足了劲头攒钱准备开一家蔬菜店,梅管事又介绍了好几家主顾,家里的哥哥们干劲十足的,没有那个嫌弃累。
父子两个看着家人吃糕点那个幸福的样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把大洋仔仔细细的摸了又摸,小心翼翼的藏起来,还叮嘱家里人不要出去乱说,那些衣服皮鞋被褥都严严实实的放起来,等有机会去收旧货的地方卖掉,多攒点钱,宝琴说过几天老爷还会听的,到时候过来通知他们。
父子两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子,都想着明天休息一天,去看看同行们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没有,那位老爷可是一位很有学问的老教授呢,是他们最佩服最敬仰的文化人,眼神温和慈祥,丝毫没有看不起下九流卖唱艺人的意思。
两人觉得应该知恩图报,去找一些不一样的桥段给老爷子演绎,让他乐呵乐呵,也算对得起今天给的那么多东西,谁知道没高兴多久,等爷俩个跑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家里坐着好几个邻居,都是一起卖艺的人,原来他们都是听说父子两个遇到那样的好事,都想参一脚分一杯羹。
看着最小的孩子闪躲的眼神,就知道是小儿子闯的祸,可是现在很多人在,他也不好打骂,只得忍下脾气对着那些人说:
“兄弟们,我那里有那个能耐啊,不过是让人喊家里去表演了一段,主家心眼好赏了点糕点,下次去不去还不一定呢,如果去的话我喊你们一声。”
“大兄弟,你这吃独食的毛病可要不得,你不但拿回了吃的,还有皮鞋呢,你家小子可跟我们全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可不要闹的不愉快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无论主家给了什么那都是我们父子卖艺所得,你们莫非还打土豪不成,不劳而获可不是好习惯啊。”
“你,哼,走着瞧。”
一群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就离开了他家,知道惹下大祸的小子吓得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眼泪哗哗的流,妈妈,姐姐都沉默的看着,宝子一把拉过来,狠狠的揍了一顿,恨铁不成钢的说:
“剩下的糕点都没有你份,你也不小了,该出去挣点钱,不要以为我们都让着你,把自己当做小少爷,明天去跟大家一起捡煤渣,不够数你就不要回来了,养你这种白眼狼,我们心寒。”
妈妈,姐姐把饭菜端上来,每人一个白面馒头,犯错的小儿子大家看都不看他,昨晚都叮嘱了又叮嘱,就是怕孩子小说出去,没想到竟然还是让这个孩子说出去,不给点教训不长记性,以后还有机会去表演,再拿回来东西保不准还是泄露,每人吃了两个馒头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犯错的儿子寂寞的蹲在角落里,连平常最护着自己的姐姐都不来安慰他,难受极了,抱着膝盖默默的听着家人的谈话,他今天不应该出门炫耀,引来那些平常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来家里逼迫父亲教出东西,都是他的过错,父亲,哥哥辛苦一天才挣来的东西,竟然让他给说出去,他后悔了,以后再也不跟狗蛋玩了,竟然出卖他。
一大早别墅里的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那些送水果的新鲜肉的络绎不绝的上门,厨子也带着他的助手来了,又是一阵忙忙碌碌的,总算按部就班起来,在花园的空地上搭建好凉棚,雇佣来的侍从麻利的摆放着餐具,牡丹,玫瑰在伊莲娜的房间里梳洗打理。
蓝茶在外面不断的从库房里拿东西,记账,又安排园丁把那些送过来的鲜花安放在合适的位置,玉竹在伺候孔祥煦起床,等三人精神抖擞的下楼,玉竹端上来可口的早饭,利昂不放心的巡视了一番,坐在外公妹妹身边悠闲的喝茶。
“伊莲娜,那个威廉公爵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印象,怎么了?”
“你刚多大,竟然让人惦记上了,小妹,不要被他迷住了,青年才俊什么的,我们国家多的很,没有必要非要远嫁的,等你长大了,哥哥一定找一个好人家,让你富足一生。”
“哥哥,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多啊,我都没有见过他,怎么突然想起婚嫁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