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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杜先生的夸赞,伊莲娜的容貌越来越像我的母亲,有时候连外公都会恍惚的。”
一边的法国领事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利昂,不满的开口说道:“侯爵大人,你可不厚道哦,怎么不跟我介绍那是妹妹呢。”
“没什么可介绍的,伊莲娜不喜欢应酬,一般很少出门的,认识她的人很少,威廉公爵那个家伙那是厚脸皮,我怎么知道他会抢走我的妹妹,该忧伤的是我。”利昂不高兴的说道。
“哈哈,武官大人,我同情你,来,为了幸福干一杯!”
领事大人嘲笑完被抢走妹妹的武官大人一阵,端着酒杯离开,去招待别的客人,杜月笙留下来跟利昂愉快的交谈着,大厅里的音乐依旧不停歇,舞池里的人们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无法自拔,外面的风风雨雨仿佛跟这里隔绝开来。
伊莲娜跳了两支舞,兴趣缺缺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喝着威廉公爵端过来的果汁,阿诺去一边跟熟悉的人打招呼,作为英国的领事不能不应酬,她美目百无聊赖的到处转,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子杀气,锐利的眼睛时不时的扫过舞厅里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条纹西服的男人,只见他放荡的搂着一个纤细女人的腰肢,脸对脸贴在一起,舞厅里的音乐缓慢的响着,等两人转过来,伊莲娜发现他竟然是报纸上说的蓝衣社的重要成员,呵呵,有意思,神情有趣的看了看那个充满杀气的男人,其他人没有她敏锐,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淡定的男人回头看过来,发现一位极其漂亮的外国女人,眼神有着淡淡的笑意,不经意的扫过舞池中的蓝衣社成员,淡定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伊莲娜嫌弃这里有些吵闹,漫不经心的来到后花园,抬头望向星光闪烁的天空,凡人的寿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随意遨游位面。
感觉到有人靠近脚步,清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一个武艺高明的人,她并不回头查看,淡淡的来到花园亭子里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望着夜空走神,让走过来的人看到一幅仙气十足的画面,朦胧的月光照射在伊莲娜的身上,圣洁的不沾染一丝凡间尘埃。
王亚樵突然觉得很操蛋,仙气这种东西没有在华人的身上看到,竟然会在一位外国女孩身上看到,外国人可是信奉的上帝,并不是玉皇大帝,有仙气也应该是天使之类的东西,可是心里就是觉得那个女孩仙气飘飘的,跟仙宫里仙女一模一样。
不由自主的吸引他靠近,本来他今天打算过来杀人的,不过现在突然就没有了那个心情,仿佛不愿意让血腥沾染了这个一身仙气的女孩,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伊莲娜依旧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个人并不什么滥杀无辜之辈,反而透着一股子正气。
他拿不准这个倾国倾城的外国女孩听懂听不懂中文,并没有贸然的开口,也跟着她一起仰望天空,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没有那么呆滞,带着那么一点淡淡的和谐,伊莲娜好奇的看着他,对方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最后她淡淡的开口,字正腔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男人心里一惊。
“先生,跟着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真好听就如同珍珠落在玉石上,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并不马上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袖口,一点一点的抻着褶子,嘴里却漫不经心的开口夸赞道:
“小姐,您的中文水平很高,这可不多见。”
“嗯,我有一部分华夏血统,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怪不得呢,我见宴会上小姐很无聊,正好我也无聊的,正好出来透透气,打扰之处,请您见谅啊!”
“没什么好见谅的,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先生请随意,不过,你不回去盯着人,怕是会有意外呢。”
“哦?小姐好眼力,多谢提醒,今天我突然没什么兴趣了,多活几天也关系。”
“可是我的原因?这让我如何是好?不如我替你解决掉吧。”
“不用麻烦,那条烂命不值当小姐出手,王某自己来就好。”
伊莲娜伸手拿过随身的小包,那是一个玉兰花造型的小布包,轻轻的撑开袋口,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石指环,上面纵横交错刻着神秘的图案,他眼光闪了闪,这花纹跟道家的符箓怎么如此相像,难道外国也有这方面的研究吗?可是没有听说过啊,还是自己孤陋寡闻?
“错过今天他日下手恐怕会有一些挫折的,这是我的补偿,随意炼制的小玩意,别嫌弃。”
他不明所以的接过来,没有迟疑的套进手里,突然感觉到一个尖刺戳破自己手指,也就一刹那的时间,他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零零碎碎的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木头箱子,来不及细看他惊讶的抬头看向依旧看着夜空的女孩。
“谢谢您!”
“不用那么客气,我跟这个国家也有血脉,给你那些不过也是帮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一把,尽一份子孙后代的责任罢了,我因为种种原因不好插手,能做的有限,希望你不要怪我。”
“小姐您不要这么想,女孩子就应该幸福的生活,腥风血雨让我们男人来吧,凡是尽力就好,没有必要强求。”
“嗯,我进去了,后会有期。”
王亚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倚靠在柱子上仰望夜空,其实就是探查空间里的情况,先打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里面赫然放着几本书,《缩骨功》《踏雪寻梅》《千手观音》《伪装术》《神行千里》《唐门宝典》都是薄薄的十几页小楷,他忍不住一阵狂喜,从小拜师学艺修习内外家功夫多年,这些东西再清楚不过。
慢慢踱步回到宴会厅,发现刚才的女孩跟一个英国人,一个德国人在交谈,德国的那个英俊男人仿佛很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女孩依恋的对着德国男人说话,旁边那个英国人也是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他不动声色的走到朋友身边,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们。
不知道那个女孩是那个国家的人,看穿着打扮并不是普通的家世,刚才他注意到她脖子里的项链,手镯,发饰都是黄金镶嵌着大颗的各色钻石,闪闪发光,一颗都价值不菲,更别说那么一套,整个上海滩都不会再有那么绝美的首饰。
“你知道那个女孩的底细吗?”
“你说哪个?”
“就是跟德国军官交谈的那个女孩。”
“你可问对了,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她是德国人,那个是她的哥哥侯爵大人,标准的老牌贵族,据说外祖父是中国人,老一辈的留学生,山东大族孔家的后人,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小看那个小姑娘,别看年龄不大,医学博士,还是医药博士,双学位的,算了,给你说你也不知道,这么告诉你吧,最先进的西药她都有股份。”
“哦?真看不出来啊,不但有本事也是位有钱人。”
“听说,她外公为了安置难民,在苏州郊区购买了大批的良田,用低廉的租子让他们活命,这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办到的,那得需要大气魄啊,我给你说,一般人真还舍不得掏钱,越有钱越小扣的,这点让我很钦佩,当然了,钱一定是兄妹两个出的,按理说出不出的没人会说什么,可是人家能这么做,比时下的很多富人都值得尊重。”
“是啊,那些富人们整天只知道寻欢作乐,哪里管什么山河破碎不破碎啊。”
“希望他们一生幸福快乐!”
“会的,一定会的。”
两人又聊起别的话题,这边的音乐也停止了喧嚣,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威廉公爵对着大家试探来试探去的行为很反感,应酬一圈之后他坐在伊莲娜跟前,低声说着家族的趣事,心情愉快的淡化了他周身的严肃。
“亲爱的,我已经写信给乔治五世陛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专门的使者,如果允许我想回英国大教堂请大主教主持婚礼,这是我们一生的大事,一定要尽善尽美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亲爱的,婚纱我们就请宫廷设计师制作,可以吗?”
“谢谢,亲爱的阿诺,婚纱就麻烦你,其他的就是哥哥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娇美如花哟。”
“当然,哥哥跟阿诺商量就行,女孩子不需要那么费神,开开心心做新娘就好,我们两个没有那么没有本事,乖啊。”
“嗯。”伊莲娜顺着利昂的话答应下来,如果不让他那颗宠妹的心安分下来,不知道又要哀怨成什么样子,他心里唯一一块柔软的地方只留给了自己和外公,想想他的童年,再多的抗争就无从发散出来,默默的承受着他呵护,唉!她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温室花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