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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年纪相仿,很快就熟络起来了,不过女儿心海底针,各有各的心思罢了,对此沈沐风也管不了那么多,如今正午已过,沈沐风必须要弄清楚上山的路,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本地人带自己上山。
可问题来了,沈沐风身边没有人,本地人又不敢用,万一带自己上了山,回头将消息透露给三大家族,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上山已然成为了沈沐风最大的难题,不理会两女,沈沐风走出房间在庭院中踱着步子,庭院中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工匠正在忙碌的干着活,其中一人喊了一句:“马瘸子,弄点吃的去!”
一个跛脚的中年人扛着一摞青瓦走了过来,将青瓦放在地上抬头看向房顶:“头,今天吃什么啊!”
“老柳头的馄炖,一人两份,让他直接把馄炖摊挑回来,刚出锅的才好吃!”
“得嘞!”马瘸子一溜烟的跑了,别看走起路有点跛,可跑起来那速度丝毫不慢,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样。
沈沐风笑了笑,可随即就愣住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馄炖摊有几个沈沐风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不是他吃过的那个馄炖摊摊主,时间紧迫,沈沐风索性出去一趟看看,可刚刚走出去县衙不到二百米,便看到那个老者跟着马瘸子往回走,马瘸子挑着馄炖摊,和老者时不时说着什么,老者脸上隐隐有一些担忧之色。
柳老头正是沈沐风所认识的那个馄炖摊摊主,不过柳老头确实有些担心,毕竟自己可是说了不少的话,保不齐这位大人和三大家族有什么关系,如果话到了三大家族的耳中,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从昨天之后,柳老头一直就有些忧心忡忡。
本来柳老头是不想来的,毕竟自己这是往枪口上撞啊!可一听竟然有四十多碗馄炖,这对于老者来说,可是笔大买卖,柳老头老伴卧病在床,正缺银子,所以柳老头是硬着头皮往县衙走。
离得老远,柳老头就看到了沈沐风,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随即赶忙低下头不敢去看,沈沐风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却淡然了很多,而马瘸子看到沈沐风后,赶忙小跑上前,放下担子跪地磕头叫了一声‘大人’。
“你们这是?”
马瘸子露出一嘴的大黄牙赶忙应道:“大人,小的们都有些饿了,王工头让我来唤柳老头,今天改善改善伙食,我们大伙可是沾了大人您的福气啊!”
“去吧!对了你是叫柳老头吧!在县衙等着我,回头给我做三碗馄炖,上次也没有好好尝一尝,做得好有赏钱!”沈沐风说完继续逛了起来,反而不急着回去了。
而听到有赏钱的柳老头,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他担心这位大人找自己的麻烦,可听到对方说出做得好有赏钱,说明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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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沈沐风这才回到了县衙,而柳老头一直在县衙等着不敢离开,看到沈沐风赶忙跪地叫了一声‘大人’!
“老爷子不必多礼,这又不是在大堂上。还别说,现在还真有些饿了,跟我过来吧!”
沈沐风说完慢步向着后衙走去,而柳老头心中大喜,挑着馄炖摊紧紧的跟在后面。
进入房间,柳老头就将馄炖摊放了下来,开始给沈沐风做馄炖,沈沐风看着柳老头想了想说道:“柳老头,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摆摊啊!”
柳老头暗暗松了一口气,感叹这位知县如此平易近人,居然跟自己唠起家常来:“大人,小老儿今年五十有六了,生活所迫没办法才摆摊!”
“生活所迫吗?”
“是啊!我家那老婆子有病,两个儿子一死一个失踪了,失踪的二儿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老头子我还有一个闺女,远嫁外地,想见一面都难,出来摆摊也是不得以为之,生活难啊!”
“柳老头,要不我给你安排个活计如何!”
柳老头摇了摇头:“怎么敢有劳大人,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做什么啊!”
“这事情别人还真干不了,给县衙看大门,打个更什么的,你觉得要是行就来,一个月我给你二两银子怎么样!”
听到竟然给自己二两银子,柳老头眼睛都直了,如今他一个月收入不过半两银子,而且还是生意不错的时候,若是在十数年前,这半两银子也算是个钱,可如今,财米油盐都贵得很,生意又少,老婆子还有病在身,这半两银子着实有些不够,时常是饥一顿饱一顿挨着过日子。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这是自然,怎么说我也是一县之首,岂有说话不算数的道理。对了,你说你有两个儿子,难道是惹上了什么事不成!”
柳老头一脸的喜色,觉得这位大人是个好人,可是听到后面的话,柳老头又有些迟疑了,不过想到上次离开给了自己一两银子,这次又可怜自己,一咬牙说道:“大人,您听我一句劝,一定要提防三大家族,他们的心黑着呢!”
“难不成您老的儿子是三大家族所害!”
“哎!我两个儿子都是打猎的,在我大儿子娶亲的那天,张猛那个王八蛋带着人来抢亲,我那儿媳好生刚烈,哪愿受辱,一气之下撞了墙,我儿子气不过和张猛的手下动起手来,却被活活的打死,我小儿子要找张猛拼命,却被我拦住了,人家有钱有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如何能斗得过,便将我那小儿子赶走了,可是这一走就再无音讯。
我那两个儿子感情极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报仇,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我两个儿子都在,我和老婆子何以受这等的罪,所以大人,这三家心黑着呢!一定要提防他们啊!”
沈沐风知道,三大家族的成长就是吸着百姓血,可也没想到三大家族如此可恶,根本就是目无王法,草菅人命,黄秋灵是这样,而眼前的柳老头也是这样,这让沈沐风更加迫切想要铲除三大家族。
“老人家,我有一事和你商量一下!”
“大人,您是好人,你尽管开口便是。”
“我想上黑风口,老人家可否愿意带路!”
“啊……”
柳老头惊呼一声,沈沐风赶忙解释了起来:“老人家,其实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可我对您老不了解,又怕走漏风声,所以才绕了这么一圈,我的目的就是想要铲除三家,以我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以和三家周旋,若三家一旦有所警惕,我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所以我需要黑风寨的黄三,那黄三算是一条好汉,本官也是敬佩不已,若是我与黄三能够联手,想要铲除三家并不难!”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哄骗老头子我!”显然老头也不傻,如果是真的固然好,如果是假的,黄三必然会遭到算计,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哎!老人家,好歹我也是一县之首,何苦绕了这么大一圈,实话跟您说吧!这万山县水太深,三任知县两任身死,已经引起朝廷的注意了,您老年纪大,应该明白,朝廷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毕竟这还是大夏国。
而朝廷一直认为是匪患之事,却不知根源在这三家身上,而这三家在州府颇有人脉,所以才相安无事,朝廷几次剿匪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况且派人多了也没用啊!背靠天脊山脉,大军来了人早就跑没影了。
所以我必须要做出成绩,不仅仅是为了百姓和万山县,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在这里碌碌无为,更何谈前途,想要治理好万山县,这三家必须铲除,不仅仅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也是给朝廷一个交代!”
事实上沈沐风又在胡扯,这事跟朝廷还真没什么关系,万山县就算在破落也不过是个小县城,天高皇帝远,就算弄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朝廷也不会放在心里,顶多就是责令所属州府,令其整治一番。
而且沈万启为什么会放任到万山县,无非是让沈万启自生自灭罢了,更主要的是,在宋婉秋嘴里得知,朝廷正在防范东海之上的宝日帝国,十数年来,宝日帝国屡屡挑衅,朝廷将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部署防御宝日帝国,这个档口更不会注意这么个小小的万山县。
不过对于这些,三大家族自然不会了解太多,否则做事恐怕更会肆无忌惮,又怎么会极力拉拢沈沐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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