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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极为深邃的双眸,带着那仿佛早已不属于尘世间的古老之意,让得众人仿佛身坠寒冰之中。
“这是……”而在见到那个老妪睁开眼后,苏然也是感觉浑身发麻,整个身子都是逐渐僵硬起来。
“快逃!”胡老一声冷喝,便是大喊道,想要将苏然等人凭空抓起而走,却是没能成功。
因为,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在此刻都是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仿佛都是变得极为困难。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生死,在这一刻仿佛已是不属于他们,而掌控这一切的,便是王座之上的那名老妪。
“咳咳!没想到尘封数千载,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刻!”老妪沙哑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除了知晓内情的胡老之外,苏然等人皆是一惊。
数千载!
这世间竟是有人能够活得如此之久吗?即便是无双大帝都不能活得如此之久吧!
这老妪,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活得比大帝还久!
“嗯?没想到连身躯都是老了这么多!”自言自语之间,老妪便是看到了自己枯槁的双臂,老手一挥,面前便是浮现一面镜子,镜子中,所倒映出来的,便是她如今苍老的面容。
“这是……”老妪抚摸着自己苍老得可怕的面容,双目不觉间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那是对昔日绝好面容变成如今这般丑陋模样的惋惜。
然而,在下一刻,惋惜陡然变成恨意,老妪面若疯狂的大喊,“都怪那该死的肖老贼,若非遭他暗算,本宫又岂会落入如此地步!”
言语间,苏然等人都是感受到了老妪心中的那股悲愤,在这大殿之中,一根根柱子,一座座石灯,在此时,都是随着老妪的怒吼,陡然爆开,化作了尘埃,飘散在大殿之中。
旋即,那名老妪又是轻笑出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她高兴的事,掩嘴浅笑。
时而疯狂,时而愤怒,时而高兴!
见状,苏然等人愈发惊骇,觉得这老妪似乎有点……有点不正常。
是的,或许是如她所说的,她已尘封数千载,所以刚刚苏醒过来时,脑子便是有些错乱,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愤怒,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虽然他们此刻动弹不得,也没法开口,但是终究能表达自己的笑意,或者说嘲笑更为准确。
因此,刘昊的双眼,在看向老妪的时候,便是浮现着一丝笑意,那是一股嘲笑之意。
这目光,也是使得老妪终于注意到了几人,注意到了她方才毫不在意的蝼蚁般的存在。
“怎么……”说话间,刘昊便是身不由己的,来到了老妪面前,一脸惊惧的看着老妪。
“你方才……是在嘲笑我吗?”一把探出手去,老妪枯槁的双臂却显得极为有力,将刘昊的脖子狠狠握住,握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握,让刘昊都是有着濒临死亡之感,看着老妪的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惊恐。
他很害怕,怕自己在下一刻,便会死在了老妪手中,但他还没有成为强者,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怎么能死呢?
“放开我!”
接着,他便是在这般恐惧的状况下,陡然发现自己竟是可以动弹了,不觉间大声叫喊,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出老妪的束缚。
“努力挣扎吧!你越挣扎我便越开心!”老妪面色有些狰狞的笑道,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洛浮,将他放开!”在刘昊不断挣扎时,苏然等人也是发现自己能够动弹之后,胡老便是朝那老妪冷喝道。
“没想到这尘世间还有人能够记得洛浮之名啊!”闻言,老妪便是将刘昊甩开,正视着胡老,流露出缅怀之意,然而在一刻,便是陡然露出喜色。
“嗯?你和肖老贼看起来有不浅的渊源,竟是修炼了他的天一古经。”老妪咯咯笑道,旋即脸色又是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既然你修炼了老贼的功法,那断然不能放过你。”老妪尖声道,她今日重见天日,本不打算开杀戒,只是想逗逗这几个在她眼中如同蝼蚁的存在,但如今却是不同了,因为,在这些人中,竟是有人修炼了那老贼的功法!
她对那老贼恨到了骨子里,不管胡老是不是他的弟子,但既然修炼那老贼的功法,就一定要死!
接着,胡老便是再度不受控制,身不由己的飞到了老妪面前。
依旧是探出双手,只是这一次,老妪似乎是真正的起了杀意,在双掌之间,胡老的脖子的都是变得极红,更是在老妪双掌的挤压下,渐渐变细,这般模样,眼看着便是要丧命!
这一切只是在眨眼间便是发生,惊得众人都是乱了分寸,有些不知所措。
“住手!”叶初初见老者那副痛苦的模样,突然间大叫道,双眼都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怎么?想救他?”听见叫喊声,老妪便是看向叶初初,苍老的脸庞上露出笑意。
“那你也去死可好!”接着,老妪依旧带着笑意,但却是一挥手,将叶初初给震飞出去。
噗!
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大殿的墙上,叶初初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带着绝望的目光看着老妪。
这老妪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们根本不具备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似乎只能在原地等死一般。
但是,终究有着胆大的人不惧生死,在这样的情形面前,还敢于大大咧咧的开口。
“我说这位老婆婆,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未免太过分了吧!”商不语见叶初初也是被打得重伤倒地,不由得皱眉道,其言语间,尽是大胆无畏。
如此放肆的话语,老妪听见便是想将说话之人给杀了,但是转头看去,看到商不语,又看到苏然几人,沉默许久同样是皱着眉头,竟是罕见的露出正常人的脸色。
“也罢!我此番得救,也是仰仗你们几个,此次我便放过这三人,不过,权当是看在你等的面子上。”接着老妪便是说出让众人值得高兴的事。
只是,老妪的话却是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此番得救,也是仰仗你们几个?这老妪脱困与他们又有何干系?
还有着老妪先前还要打要杀的,怎么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种种都是让人不解。
只不过,他们的疑问终究只有老妪才清楚,但她并没有必要向众人解释。
“走吧!走吧!都走吧!”老妪轻叹一声,苏然等人,包括胡老在内,都是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般的旋转,在下一刻陡然出现在了活死人崖之外。
“我也该走了,去找那些人一一讨债了……”王座之上,老妪双眼微合,流露出一丝极浓的恨意,接着整座大殿便是猛然崩塌,老妪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