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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之后醒来,顾倾城两眼朦胧,头也有些昏昏沉沉。身上的衣衫还是昨日那套男装。
她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自己睡觉的香褥软榻好像并不属于自己,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天已蒙蒙亮,她坐在床边,发现屋子里的摆设也并不熟悉,有了一丝不安的念头。拍了拍沉重的脑袋,却还是什么也记不起。于是,她便起身疑惑地张望,就像在梦境中一样,直到她绕过了画有竹林山石的玉屏风。
这时,她才看到楚暮轩用手撑着头坐在圆桌旁休息,桌上的香炉升起袅袅白烟。
她心底稍稍暗喜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至楚暮轩身旁坐下,悄悄打量起他来。尽管天色还早,但透过窗户的微光依然可以看清他的俊美的轮廓,朦胧之中线条显得更柔和。她灵机一动,突发兴趣,轻轻地靠近他,本想着在他面前大叫一声,将他吓醒。可正当她凑近准备大叫的时候,楚暮轩却被她满身的酒气给熏醒了。
他一睁眼,就清楚地瞧见了顾倾城弯弯的睫毛。两人从没有如此亲近过,不觉都脸颊绯红发烫。
顾倾城急忙站起身,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不太好意思地问:“这气味儿确实不大好闻,可不可以麻烦你吩咐个丫鬟来伺候我洗浴啊?”
“嗯,我去叫!”楚暮轩也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心脏扑通乱跳,大步朝门外走去,不敢回头看她。
“有那么嫌弃我吗?”顾倾城嘴巴一撅,心想。
她无所事事地观赏着楚暮轩的房间,心里也暗自庆幸昨晚是待在了楚暮轩的房里,而不是齐允斌那里,要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以后再也不和齐允斌那样玩了!太低俗了!”心中对齐允斌多了一分警戒。
她注意到了墙上的古画,画上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这不禁让她联想到了谢婉伊,心中有一些不舒服,但却说不清楚。
等了一会儿,一行女子进来了,最前面一个女子捧着给她换洗的衣裳,后面四个女子则在房间里放置木桶,其余的负责加水。
“你哥哥为何让你来伺候我洗浴啊?太劳烦你了吧!”看到楚又薇步履轻盈地走来,她大吃一惊。
“我主动请缨的啊!顾大小姐的身子岂是其他人可以随随便便观摩的?”说话间她已靠近为她宽衣,其他女子也已主动退下。
“水温如何?”她柔声问道。
“嗯,还可以!”顾倾城舒服地躺在里面,用花瓣轻轻擦洗着肌肤。
“你皮肤真的又白又嫩,叫我好生羡慕啊!”楚又薇一边帮她揉搓一边赞叹道。
轻纱缭绕的幔帐中,到处烟雾弥漫,恍若仙境,滚滚的水珠在雪肤玉肌上缓缓滑落,额头上的渗出几粒汗珠,顺着脸颊落下,脸色也越发红润光泽。
“对了,这几日你有没有和君羡哥哥在一起啊?”楚又薇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就说你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伺候我沐浴,原来是想套话啊!”顾倾城心中顿时明了几分。
“你就告诉我吧!”楚又薇娇声恳求道。
“本来呢,要说我们算是情敌,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呢......”顾倾城故意眼睛向上瞟,撇着嘴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妨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这几日一直和齐允斌在一起,很少见君羡哥哥!”
“没有?那我去沈府找他,他都不在。莫非是故意躲着我?”楚又薇脸都耷拉下来了,埋怨道。
“哈哈哈!”顾倾城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楚又薇生气地拿水泼她。
“我笑你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顾倾城解释道,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他可是沈君羡!他从来不会拒绝上访的姑娘!”
“真的?”楚又薇转忧为喜。
“当然!”顾倾城自信满满地说。
“那你这几日怎么和齐允斌一起,不和君羡哥哥一起呢?”她感到疑惑了。
“齐允斌来找我的啊,反正我也无聊,这几日芷兮也老是悄悄出门,不知道是不是春心萌动,看中哪家公子了。所以我就只有和他玩了!不过经过昨天的教训,我再也不要那样玩了!”顾倾城作出幡然醒悟的样子。
“哈哈哈,你可知昨天哥哥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睡得有多沉吗?”楚又薇听了之后笑道。
“别胡说!”顾倾城赶紧拿水回击,让她闭嘴。
洗罢,她换上了楚又薇为她准备的衣裳:拥有玲珑泡泡袖纯白软砂罗,浅紫色罗纱裙。然后在梳妆镜前梳理了回心髻,捆上白色飘带,一番打扮之后方出门。
拉开房门,楚暮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到顾倾城出来更是目不转睛,沐浴之后的她更有种出水芙蓉般的美,混身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再加上这一袭新换上的女儿装,更是闭月羞花、美若天仙。
“我是等你们去用早饭的!”看到楚又薇也出来他才回过神。
饭后,楚又薇提议去找沈君羡,顾倾城欣然答应,楚暮轩犹豫了一下也主动提出和他们一起去。
谢婉伊知道了他们是要去见沈君羡,并且楚暮轩也会去,便也想一同前往。楚暮轩本想阻止,可又想不到理由,就只有随她去了。
四人说说笑笑刚至沈府门口,不料见到沈府门口停有一辆马车,沈君羡小心翼翼地扶那女子上车,不难想象是一夜春宵之后将姑娘送回家。
楚又薇见到这一幕,鼻子一酸,一下子觉得接受不了,立即转身就跑开了。只留下不清楚事情原委的谢婉伊,担忧地看着顾倾城的楚暮轩以及正与那对男女对视的顾倾城。
一种被瞒骗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眼睛里不知不觉已经饱含了眼泪。这种氛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特别尴尬,她尽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才像楚又薇一样转身跑开,楚暮轩急忙追了上去。
谢婉伊是小脚,跑不快,况且她根本不明白这一切,只有茫然地看着沈君羡和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