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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府回来之后,倾城并没有向暮轩和又薇提起此事,对楚暮轩的态度也如往常一样,完全就当王府之行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楚暮轩一直担心的事情,比如如何面对倾城的质问等等,这些都未曾发生。这种异常让他既高兴又忧虑!
买回来的灵儿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跟了顾倾城之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并且十分听话温顺。自从芷兮离开之后,倾城从灵儿身上看到不少芷兮的影子,也可以算是一种心底的慰藉吧。
今日出门前,倾城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袭粉色阔袖穿线缀花轻纱罗,纯白丝带飘舞碧霞裙,头上挽着双丫髻,插上一对珠花钗。
她面色红润,笑靥如花,脸上脉脉含羞,款款来至宋怀言的家。
玉手轻轻扣了一下房门。
“宋公子!”见到宋怀言正在专心致志地俯身提笔练字作诗,她便轻唤了一声。
宋怀言抬头,见是倾城来了,立马笑脸相迎道:“倾城姑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我来这里是想恳求宋公子一件事。”倾城走进,快步走至宋怀言的书桌前,抿了抿嘴唇,害羞道。
“不知姑娘所求何事?只要是宋某人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竭尽全力为姑娘办到。”宋怀言眼神坚定,看起来诚意拳拳。
听到这句话,顾倾城稍微放心,她便大胆开口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小女子倾慕公子已有多时,特地来江南探望也是为了求公子为我画一幅画。”
“承蒙姑娘厚爱,宋某真是受宠若惊!既然是姑娘的意思,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宋怀言立马放下了笔,撩了撩一下衣袖,微笑道。
“那么,公子你是答应了?”顾倾城喜笑颜开,试探性地问道。
宋怀言点了点头。
二人于是带着笔墨纸砚,来到了万人喜爱的“天上瑶池”——西湖,湖水清见底,湖中的倒影尚且如同一幅绝世山水画,更别提真正的岸上风光。
宋怀言熟练地将画纸铺于湖心亭中的石桌之上,笔墨砚摆放整齐。
顾倾城则坐在亭中的靠椅上,手持团扇,异常妩媚动人。
亭外看热闹的百姓无不唏嘘赞叹,一是赞叹顾倾城的美,二是赞叹宋怀言终于振作起来重操旧业,三是赞叹宋怀言出神入化的画工。
斯文如他,宋怀言作画的样子一丝不苟,衣衫随风摆动,身姿和神态也随着手中的那支笔而变化,画与人一刹那即融为一体。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一幅美人持扇图就已填色圆满完成。
见宋怀言将笔放下,倾城迫不及待地走至石桌前,欣赏着属于自己的美人图,口里不停地赞美:“哇!真的好美!”
宋怀言高超的画艺总是可以将画中人表现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画中的美人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入木三分,甚至让人会误以为是美人走进了画里,或画中人走出了画轴。
“不知倾城姑娘想题什么诗词在上面?”宋怀言再次提笔,眉眼微笑道。
倾城想了片刻,回答道:“不如公子替我写上这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如何?”
“‘人生若只如初见’?果然好词句!”宋怀言一边细细回味,一边赞叹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词,因为我认为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如初见般美好那该有多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伤心痛苦与难受了。”倾城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道。
“倾城姑娘果然有颗蕙质兰心,这句词也让我不禁伤感起来。”宋怀言欣赏道,于是立即右手提笔,左手牵着右臂宽阔的衣袖,稳稳地题上这几句词,书法入行水流水,一气呵成!最后并盖上了自己的专属印章。
如果人生果真如初见,那宋怀言也不会因为两段情深缘浅的感情而伤心伤身不能自己,楚又薇也不会因为沈君羡另娶他人为妻而千里迢迢至江南散心,顾倾城也不会因为小时候楚暮轩对自己的冷淡而耿耿于怀......
得到画卷后,顾倾城如获珍宝,非常珍惜。
回至客栈,她得意地将画卷展开让暮轩,又薇,灵儿欣赏,三人无不交口称赞,就连平时不愿多说一句废话的楚暮轩也不由地叹了一句:“真好看!”
“来了一趟江南,我也不能空手而归,我也要去求宋公子给我画一幅!”又薇嘟嘟嘴,决定道。
刚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客栈直奔宋怀言的家。
“楚小姐真是个急性子!”灵儿站在倾城旁掩嘴笑道。
楚暮轩则看着画卷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顾倾城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这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楚暮轩抬起眼眸道,眼睛如星辰浩瀚般深远,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倾城心底一颤,继续问道:“那你对这句词有什么感触?”
“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是认为人生还是不要都如‘初见’才好,初见一面什么也不了解何谈美好?我还是比较喜欢来日方长的联系,日积月累的感情,这才足以做一生的回忆!”楚暮轩盯着这句词,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完后还抬起头,眼神里的光直指倾城。
顾倾城心头一惊,认为楚暮轩说得并不无道理,竟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是喜欢“初见”?还是喜欢“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