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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一点半,漆黑的房间中,闪着光亮。
“你们注意点,待会小智你先手,别让对方反应过来,这波团战一定要赢!”叶天全神贯注的坐在电脑前,对着话筒那头的队友说道。
叶天打游戏正入神,隔着几条街寂静无人的深夜,响起了歌声。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空荡的大街上,传出杀猪般的歌声,将电线杆上睡觉的鸟儿都惊醒了。
月光下一个拉长的人影倒影在路面,左摇右晃前行。
许元伟,二十五岁,满脸胡子拉碴,身高177CM,嘴中叼着烟,最喜欢的感觉就是深更半夜走在大街上,让睡梦中的市民欣赏他那寂寞而饱含深情的咆哮。
许元伟没有固定工作,高中毕业辍学,一直在社会上做些打杂的事情,至今一无所成,通常靠一些朋友介绍零时工赚钱养活自己。
这不,就在几分钟前,许元伟刚接完一单,现在准备回家。
街角拐弯处,有一条小巷子,这里亮着黄色的灯光,街道上正摆着一个烧烤摊,摊主正忙活着。
摊位上现在正有几桌人在吃烧烤,其中一桌特别显眼,一个光头青年和一个染着金毛长发的混混。
“来,干了!”金毛拿起手中酒杯与哥们一碰,仰头就将啤酒灌下肚,十分豪爽。
两人干杯后,正准备伸手去拿地上的啤酒瓶,忽然传出一声‘砰’响,地上的啤酒瓶碎了,啤酒流的满地都是。
许元伟一脸尴尬的站在破碎的啤酒瓶前,楞了一下,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捡起来。”
道歉后,许元伟赶紧蹲下将啤酒瓶捡起来,刚才他并没注意,路过一旁时,不小心将地上的啤酒瓶踢倒了。
“啪!”光头立刻拍桌而起,怒声喝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把大爷的啤酒打翻了,你说怎么办?”
旁边几桌人听到有人大吼大叫,立刻被吸引了,这两个混混他们不认识,看看热闹而已。
“对不起,大哥别激动,这酒我赔。”许元伟咧嘴笑了笑,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一看便知这两人是混社会的,赶紧好言相劝赔礼道歉。
“好,那你说怎么赔?”光头见许元伟比较懂事,火气消了些。
“两位大哥实在对不起,刚才是我走眼了,我马上买两瓶酒赔上,然后自罚三杯。”许元伟极懂人情世故,对着老板大叫道:“老板,拿两瓶啤酒和一个杯子过来。”
“好嘞!”老板提了两瓶就放在桌上。
“这里两瓶酒多少钱?算我的。”许元伟摸了摸瘪瘪的裤兜,不舍的摸出了五十块钱,这五十块是刚才他干活雇主给的。
“二十块。”老板找了三十,许元伟将酒瓶子打开,满上一杯,敬酒道:“还请两位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两位道歉赔罪了。”
许元伟咕噜咕噜一口干掉,又连续干了两杯,随后给两个混混把酒满上。
“看你那怂样,算了吧,赶紧滚!”光头一脸鄙视,坐下喝酒。
“两位慢吃。”许元伟嘻嘻哈哈,转身摇头,脸色变得愁苦,好不容易赚到了明后天的伙食费,居然这么倒霉。
“站住!”
许元伟刚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喝止声,他回头一看,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金毛站了起来。
其他顾客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了结了,突然出现转折,纷纷笑颜旁观。
“这位大哥,还有什么事吗?”许元伟嬉皮笑脸问道。
光头不解的看着金毛,然后金毛在光头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光头连忙点头同意,眼中满是笑意。
金毛走到许元伟身前,指着许元伟刚才喝过的酒杯,不满的说道:“酒杯剩那么点不喝干净,你留着让我拿回家养金鱼啊?”
“大哥,我马上喝掉,马上喝。”许元伟看着酒杯底部那丁点残余液体,心中嘀咕了一句:“我靠,就那么几滴,怎么喝啊。”
许元伟生活不易,他家是城里人,本来可以生活得很滋润,但早些年比较叛逆,跟父母闹僵了,一气之下离开家自个出来闯荡,吃了不少苦,也没混出个模样。
平时他表面怕事,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好胜倔强的性子,只不过多年在社会上打磨,早已不想惹事生非,只想干出点名堂,让家人刮目相看。
“吧唧吧唧!”许元伟端起杯子将底部那点酒舔掉,将酒杯倒立,一滴酒都没有流出来:“大哥,酒喝干净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说了让你走吗?”金毛口气嚣张面带挑衅,张嘴对着许元伟哈了一口气,浓浓的酒气让许元伟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你说怎么样?”许元伟已经看出对方想挑事,淡淡说道。
“怎么样?你一脚将我喝酒的兴致踹没了,今晚要想平安无事,就把这单买了。”金毛认定了许元伟怂,指着桌上的烧烤竹签说道。
许元伟看着桌上的竹签,满满的叠在一起,少说有四五十根,这账单起码两三百块,他做杂工要好几天才能赚回来,更何况现在他身上根本没这么多钱。
“大哥,你真是说笑,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许元伟瞬间阴沉,知道这两人明摆着要找他麻烦,思考着如何脱身。
“没钱?没钱你还敢踢碎大爷的酒瓶子?”金毛一把抓住酒瓶子,猛的在桌上一拍。
“啪!”
金毛手中酒瓶子底部碎了,锋利的玻璃尖在灯光下发出闪闪寒光,光头也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啤酒瓶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旁边看戏的人都被吓住了,起身远离,深怕自己被波及。
“两位,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许元伟朝两人摆手说好话,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
虽然许元伟不想惹事,但也知道做人不能过于软弱,人家都骑到头上拉屎了,不能再忍,好歹他也是个大个子,以前经常打架,要不是为了生活,能这么低三下四?
“老板,结账。”许元伟灵机一动,引得在场所有人注意。
旁观的人纷纷鄙视的看着他,金毛和光头两人得意的笑了笑,准备就手中的瓶子放下。
“来咯。”老板快步走来,所有人都松懈下来时,许元伟却突然抬起了他那凶猛的长腿,狠狠的踹在了金毛的裆部。
“我cao你妈,这就是老子给你买的单。”许元伟怒号一声,转身就跑。
“我靠,这人太牛了!”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哎哟~~”金毛被踢中要害,当即倒在地上,疼得喊爹叫妈。
“你怎么样?”光头赶紧蹲下扶住金毛,金毛双手紧紧捂住要害,疼得五官揉成了一块,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特么的,赶紧追啊!哎哟~~”
光头提着酒瓶子追了上去,过了几秒,金毛忍着疼痛爬起来,提着碎掉的瓶子怒气冲冲的追了上去。
烧烤摊的老板见几人都跑了,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着急的喊道:“喂,你们还没买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