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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爸威逼利诱之下,莫子谦妥协了,没办法,饭要吃啊,老爸要是断了他的口粮,让他怎么活,最重要的是电脑里的东西可是他收集了几年的珍品,平时三更半夜要温习温习的,一下子丢失了,你让他怎么对得起敬爱的苍老师、小泽老师、武老师她们,老爸这事做得也太绝了,让他没有回旋的余地。
换了一身装,梳了梳头,人摸狗样的莫子谦进入了老爸那辆老牌桑塔纳轿车,绝尘而去,目的地,自然是云贵省匀城县南阳镇良甲村——村委。
“爸,就两步路,你不用拿车子送我了吧?”这良甲村村委,离南阳镇上的莫子谦家也不是很远,一个是集镇的东面,一个是西面,村委和镇政府办公大楼挨得很近。
“你老爸的车是破旧了点,但好歹卖出去还能换几千大洋,今个儿是我送儿子是去选举,当然是要充点场面!”
“......爸,你确定以及肯定,我真能选得上村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里的那枚‘神格’在作祟,一向对于体制内的人嗤之以鼻的莫子谦隐隐中竟然有一丝的期待。
反常,这一定很反常!
“不是村长,是村委委员!”
“老爸,搞那么大的阵仗,又是送礼又是请客的,合着才是一个村支部委员,你让我一个大学生去当村委委员?是不是有点浪费人才了?”莫子谦顿时翻白眼。
“比村民小组组长高一级,但多少也是个官,好好的干,爸爸看好你,要不大学期间入党做什么,村支部委员,那是村长和书记的后备干部,是组织培养的对象!”莫大中一边开车一边苦口婆心解释。
“爸,要不我们打转回去,你教我开挖机,我子承父业好不好,如果你实在没时间,那你送我去蓝翔技校,我真不是当官那个料!”听说是村委委员,莫子谦心都凉了半截。
“饭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是要一步一步的走,现在让你去当县~委~书~记,你也得有那个能力啊!总之,一会儿好好演说,罗支书和李村长说了,我们村虽然不缺大学生,但是村委里是缺大学生的,你到村里面来,也是学历最高的,一些新观念新想法不是他们老古董能够比的,那里才是你的舞台!”
“爸,我发现,你和我妈呆久了,被同化了,口才是越来越好了,看看,连神态连讲话的语气,啧啧,简直一模一样,一套一套的,不愧是两口子!”
“你小子!”莫大中忽然来了个急刹,转过头对着副驾上的莫子谦狠狠的瞪了一眼,“我还像你.妈了?我有她那么理直气壮吗?我有她那么胡搅蛮缠吗?”一说到自己的老婆莫大中顿时点燃了火药桶。
“爸,低调,低调,开车呢!”莫子谦连忙转过头看着窗外,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憋得耳根都红了。
“哇,哈哈.......”莫子谦最后愣是忍不住。
“爸,你这是压迫太久了,汽油闷缸,一旦发泄,绝对是黄河决堤,洪水爆发,但不要把你儿子淹没了啊,哈哈!”
“回头在找你小子算账,我堂堂的七尺之躯,我还怕你.妈了,一会儿到村委,你自个儿进去,我不陪你了!”莫大中恨恨说道,行,老子不跟儿子斗,我讲不你妈,我也斗不过儿子,我继续开车,我低调!
“又不是上战场,有那么必要吗?”
“总之,认真点,不要给老子丢脸丢人,要是选不上,哼哼!”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爸,回去记得给我交话费,今天刚查了一下,才有五毛八了!”
“上星期不是刚给你两百吗?你当老子是取款机啊!”
“爸,我们父子谁跟谁啊,我知道,你瞒着老妈,是有点小金库的,嗯哼,我是坚决不会告密的,你儿子原则性很强,当然,我的电话费老爸你也要解决,这也是原则!”
“你……”莫大中气极。
“放心,不就是一个支部委员吗?你儿子跟你搞到手,哦不,是我自己搞到手!”
......下了车,莫大中看着满脸得意的儿子,扬长而去,他有点苦恼!
到了良甲村村委,莫子谦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于现在的形象他是很满意的,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呃......不谈这个。
进入了村委‘大院’,里面三五成群在一起村民老党员叽里呱啦的聊天,里面有一些是村民小组组长,月薪三百块,平日里也没多大的事情,现在除了帮镇政府传达一些文件精神,调解调解村民之间矛盾,再就是做一些调查,催交一些养老金、合作医疗啊之类,基本没多大的事情。
但是村支部委员不一样,那是进入村领导班子的,有一些话语权,工资待遇要高得多,八百块。
当然,莫子谦的老爸不是看中这些,而是看中一村一大这块“肥肉”,县里面有政策,凡是一村一大的村官,在考进体制时,是给予一些加分的,甚至成绩突出,在村里面有特殊贡献的,县委组织部可以免试,破格任用,进入体制内,莫子谦老爸是给他另辟捷径啊,否则,让他考试,也要等到母猪会上树啊,这家伙懒着呢,要让他看什么“申论”“行政能力测试”,保准两分钟,和周公打牌了。
进入村支部委员,实际上是要经过支部党员大会的选举产生,不过大家也知道,在良甲村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谁愿意去当这个支部委员,一个月八百块,要完全脱产是不可能的,而且村里面大小屁事还得兼顾,所以村干一般是要兼职一些其它职务的。
比如,兼职森林防火员,乡镇卫生员,乡镇动物防疫员,矿山巡检员,一身多职,这样工资总体才提高,要不谁愿意领取那八百块钱的工资?更何况像莫子谦这样一个好高骛远的大学生。
因此,莫子谦进入村支部委员,基本上是砧板上的鸭肉——飞不了,他又是党员,人又年轻,又是大学生,年龄也早超过了十八岁,最重要的是不在乎那点工资,各方面指标完全符合。
莫子谦刚刚进入村委,那些老党员,一个个目光唰唰的像机关枪扫射过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基本上都认识,甚至里面还有一些跟莫子谦家挂有亲戚的。
“呵呵,表舅好!”
“四叔好,前天我才和刚子通电话呢!”
“二伯,呵呵!”
.....
“子谦啊,今天村里通知来开会选举支部委员,你不会是其中一个吧!”一个满脸胡子的庄稼汉轻笑道,“这个可不是好活路啊,很多年轻人可干不来这个!”。
“四叔,哎,你也晓得,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啊,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我现在只能在这里悠着,当着一个跳板吧,以后还得加把劲,考进事业单位!”
这些认识的党员,基本上都是莫子谦的长辈,莫子谦只有放低之态,要是其他人,莫子谦懒得理。
“放心,四叔那是绝对支持你!”
“你二伯也是支持你的!”
几个老党员也是一番玩笑的话,倒是没有嘲笑莫子谦的意思,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谁都没有那些花花绿绿层肠子,再说人生三节草,不知哪节好,万一哪一天莫子谦考进体制内也说不定呢。
正说着,一辆788牌号的黑色大众轿车开进了村委会院坝,从车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小伙,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也不和众人打招呼,就直奔会议室了,头抬得很高,鼻孔朝天,里面的鼻毛都清晰可见。
村委会会议室,这里不是什么高档会议室,就是摆放了十来张长桌子,和山区学生课桌一样,老党员们也是一个挨着一个乱靠,很是随意,大家都不是体制内的人,也不是企业员工,没那么多规矩,要让他们这些庄稼汉规规矩矩的坐着,一个字——难。
主持这次选举会议的是老支书罗明生,但是为了体现镇党委政府对这次选举会议的重视,镇里面派了一个组织委员过来,是镇里领导班子成员徐仁建,副科级,一个和莫子谦差不多年纪的人,甚至比莫子谦可能还小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外加一双刷得亮堂堂的皮鞋。
一看,这是标准成功人士的派头,而且是年少有为啊,这正是刚刚在院坝莫子谦看到的那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