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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亮起,天阳镇逐渐沸腾起来,尤其是秦家一带,更是热闹非凡。
当秦火儿、秦无夜到达秦家演武场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声鼎沸,放眼看去,全是人来人往。
“来人不少。”秦无夜道。
“这是自然。”
秦火儿噙着一丝骄傲说道:“我们秦家多年之前已经立足天阳镇,根基稳固;如今皇都秦家更是名动一国,国君青睐有加,无人敢欺!小试半年一次,分量不轻,会引得诸多贵客观摩,理所当然。”
秦无夜微微颔首。
一方势力的兴衰,与年轻一辈的强弱息息相关。
若然没有出色的后起之秀,那么这方势力定是要走下坡路,日渐衰败。
忽然,一道略显戏谑的男声传来:“秦无夜,你真敢前来参加小试!”
秦无夜偏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秦羽,而后者旁边,还有秦牧与他的几名跟班。
“我说了要当众断你骨头,碎你牙齿……若是不来,又怎么完成我的承诺。”秦无夜笑了一笑,道。
“好!”
秦羽面露狠厉:“我发誓,只要对上你,我绝不留手!”
“秦羽,你口气不小啊……真当我秦火儿是空气不成?”秦火儿胸口一挺,站在了秦无夜的面前。
秦羽被秦火儿的气势震慑,不敢接话。
“火儿,你已是凝真武者,按理来说,不可参与家族小试,而且小试之前对参赛子弟出手,可是犯了规矩。”
秦牧面带笑容:“你不会明知故犯吧?”
“秦牧,犯不着你来教我如何做事!”
秦火儿不给秦牧半分面子:“是个男人,就靠拳脚说话,而不是和个闺中女子一般聒噪,喋喋不休!况且我弟弟今非昔比,惹怒了他,小心连秦牧你一起揍了!”
她这句话将秦羽、秦牧一起骂了,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秦火儿才不管他们是个什么想法,直接抓起秦无夜的手掌,迈步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秦火儿转身叮嘱:“弟弟,假如真和秦羽对上,不能意气用事,不可力敌,直接认输就好……你难得走上了修行之路,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好了,定会超过我的成就,不能逞一时之快,坏了自己的前程。”
闻言,秦无夜哭笑不得……本以为秦火儿是真对他有信心,没想到仅是输人不输阵,口上说说罢了。
不过也对,秦无夜没有暴露自己突破到通窍巅峰的事实,秦火儿还以为他是一窍武徒,会忧心忡忡,绝不奇怪。
“嗯,我自有分寸。”秦无夜回道。
得到保证,秦火儿绽放笑容。
秦无夜视线扫动,落向演武场的贵宾席位。
这一带已有不少人影落座,位于中间的长者尤为瞩目。
他年过花甲,但是血气旺盛,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
这是天阳秦家的家主,秦啸天!
秦天依这位天之骄女正在旁边候着,面不改色地接受众人羡慕、嫉妒、仰望等等目光流连,宛如女神高高在上。
除此之外,贵宾席位还有二人令得秦无夜在意。
一位是左边的贵女。
她看起来二十有多,三十不到,气质贵不可言,而且她的修为气息强劲,还要超过了秦啸天!
“她就是皇都秦家派来的使者?”秦无夜心里想道。
至于另外一人,坐在秦啸天的右边。
他中年模样,略显干瘦,笑容满面地与来客攀谈,气息不弱,赫然又是一位灵塔武者!
“秦宏!”
秦无夜念出对方的名字。
这是秦牧的父亲,素来对秦无夜姐弟不喜。
秦昊在的时候,多番针对秦无夜一家;秦昊离开之后,要不是秦啸天关注天赋出众的秦火儿,指不定秦宏还要干出什么卑劣行径。
“另外,将我抛下乱葬岗一事,说没有秦宏的授意,我可不信。”秦无夜漠然地收回视线。
“嗯?”
就在秦无夜移开目光的时候,秦秀似有所感,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一双姐弟走远的背影。
“家主,不知道他们是……?”秦秀遥指秦无夜姐弟。
“他们是秦昊的儿女。”
秦啸天如实回道:“其中姐姐秦火儿正是三位凝真武者之一。”
“秦火儿?”
秦秀皱了皱眉:“秦昊还有一个女儿么?”
“不是亲生女儿……而是他前往天阳镇途中,好心收养的一位女婴,秦昊失踪之后,是她一直照看秦昊的儿子秦无夜。”秦啸天解释说道。
秦秀默不作声,看了看秦无夜,又瞧了瞧秦火儿,直到这对姐弟没入人群,看不到身影方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一旁的秦宏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仿佛在思量什么,却是没有急着发作。
随着时间推移,汇聚在秦家演武场的人影越来越多,贵宾席位逐渐坐满。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啸天站了起来,冲着四周来客抱了抱拳,含笑说道:“今天是我们秦家举行族中小试的日子,首先感谢诸位赏脸光临……来者是客,更是我们秦家熟人,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直入主题。”
“与以往一般,抽签决定对手,凡是凝真之下的秦家子弟,均可参加小试!”
秦啸天指向场中的签筒,道:“现在,参与小试的秦家子弟,上前抽签!”
“弟弟,加油!”秦火儿鼓励秦无夜。
“嗯,不会令姐姐你失望。”
秦无夜回应一句,大步朝前。
负责监督抽签的,是一位族老,他对上前的秦家子弟说明规则:“演武场共有八座比武台,各有标记,赤橙黄绿青蓝紫则是上场顺序!现在开始抽签。”
秦无夜跟着队伍到签筒取出了一根竹签……六号,赤色!
“抽到赤色竹签的弟子,登上石台!”族老提醒这些抓着竹签交头接耳的小家伙。
秦无夜照着竹签,登上六号石台。
上台之后,他发现对面有一年纪相仿的少年不怀好意地盯住自己。
“秦里!”
秦无夜认出了这是当日被他伤到的秦牧狗腿。
“竟然对上秦里。”
台下的秦火儿脸色微变。
只因秦里虽是秦牧的狗腿,但是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四窍武徒的地步!
秦无夜方才区区一窍,对上二窍武徒还有机会,三窍或许仍有一线希望,可是四窍……赢面极小,还可能被对方重伤。
这个时候,台下围观的秦家子弟,纷纷认出了台上二人的来历。
“秦无夜……不是传言偷窥了天依小姐入浴的登徒浪子吗?竟敢参加小试,当真是没脸没皮的人!”
“秦无夜姐弟向来与秦牧不和,秦里是秦牧一派的跟班,秦无夜这下子要吃苦头了。”
“我认为人贵有自知之明,秦无夜应该立马认输!”
……
众人大多不看好秦无夜,修为是一方面,他之前传说偷窥之事又是另一原因。
“全都给我住口!”秦火儿发飙,附近的秦家子弟连忙噤声。
贵宾席位。
“秦无夜区区一窍都敢挑战家族小试,会不会太过心急了一点?”秦宏笑道,语气不乏讥讽。
“年轻一辈,重在参与。”秦啸天作为家主,说了一句公道话。
“莫非秦宏大哥认为这个秦无夜没有半点机会?”秦秀陡然问道。
“秀小姐,修为乃是武者的根本……秦无夜不久之前,还是一窍不通,现在即便有了修为,成了武徒,依然不可能赢得了这些日复一日勤奋修行的子弟。”秦宏悠悠说道。
“这可未必。”
秦秀嫣然一笑:“人的天赋,一向分作了三六九等,凡人多是被天才碾压,或许这个秦无夜是个不世出的奇才,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秦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秦秀会为秦无夜说话。
可是,口舌之争,输赢都没有好处,而且还会得罪这位皇都使者。
秦宏笑而不语,结束这番争论。
秦天依则是神色不动地瞥了一眼秦无夜的方向,有些疑惑,有点好奇,可她很快又收回视线,懒得多看。
六号石台。
“秦无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当日你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妖术伤了我的眼睛,今天我要讨回这一笔账,洗涮我的耻辱!”秦里怒火冲天,四窍武徒的气息,蔓延而出。
“说完了么?”
秦无夜淡淡说道:“要是说完,你可以准备滚了。”
“嚣张都要有本钱……你通了眼窍又如何?真能与我一战么?”秦里冷笑连连。
秦无夜气定神闲:“你多虑了……我从未将你视为对手。”
秦里被秦无夜气得不轻,火冒三丈。
这个时候,台下族老眼看上场的秦家子弟准备完毕,随即宣布:“小试开始!”
此言一出,整个秦家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八座石台人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掠动起来,互相对碰,战况激烈。
秦里没有和秦无夜废话,他不假思索地催动自己的四窍修为,猛然杀向秦无夜。
饶是对方狡诈如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秦无夜只能犹如娇滴滴的小娘子遇上彪形大汉,无力反抗,要被肆意蹂躏。
然而,面对秦里的攻势,秦无夜不闪不躲,他要硬撼对方。
“自寻死路!”
秦里冷笑,双手变幻,演化掌法:“破风掌!”
这是一门中品武学,掌出破风,攻势犀利,若想硬接,就要做好被削去一层皮肉的准备。
秦无夜二话不说,他同样施展了武学:“五禽拳法……虎击!”
拳出,虎啸山林,百兽之王的威风尽显无遗。
眨眼之间,秦无夜气势暴涨,压倒了袭来的秦里。
秦里的掌风接连不断,越发刚猛,可是到了秦无夜的跟前,反而如同强弩之末,像极了想要对美人施暴的恶徒,突然瞧见对方探手在裆部掏出了自己最想掏出的东西,形势逆转!
“轰!”
只见近身搏杀的二人交汇刹那,轰的一声,立判高下!
一人纹丝不动,另外一人化作断线风筝,体内骨头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断了多少,直勾勾地飞出了十多丈之外。
“砰!”
秦里被击出了石台范围,重重落地,鲜血飞溅,洒了周边秦家子弟一脸,然后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幕,直叫注视六号石台的人影表情凝固。
喧嚣不已的秦家演武场,出现了一霎那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