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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哪怕另外七座石台仍然你来我往,破风之音不绝于耳,在某些人影看来,秦家演武场却是安静得吓人,落针可闻。
“八强!”
族老宣布的八强二字,显得尤为扎眼。
“他晋级八强了!”
秦牧目眦尽裂,怒火冲天。
他有想过秦山不一定赢得了秦无夜。
只是万万没想到秦山这么废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输了。
不过,秦牧依然很快地归于平静,同时心里有了决定。
他收回眼光,杀意冰寒:“我要秦无夜的命!”
贵宾席位的秦宏表面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放任秦无夜成长下去,绝对会成为牧儿的武道大敌!”
秦宏暗暗思量:“虽然当初秦昊在古国战场得到的天材地宝难得可贵,但是此物如今不知所踪,不清楚还在不在……相较于此,无疑是牧儿的前途命运更加重要!”
“秦无夜……竖子不除,我秦宏寝食难安!”秦宏眼中凶光乍现。
秦啸天抓紧座椅扶手,甚至出现了裂痕,精神奕奕的双眼全是不敢置信。
秦无夜很强,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秦无夜强大至此,恐怖如厮,却是出乎秦啸天意料之外!
或者说,每一次以为自己看透了秦无夜的时候,事实上还是没有看透,一次次被他惊到,倒是叫秦啸天这位家主哭笑不得。
“呼……!”
秦啸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道:“秦昊不仅有个好女儿,他还有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秦秀整张俏脸写满了愕然。
她来自皇都秦家,见过不少皇都的少年人杰。
然而,秦无夜这般惊才艳艳的,却是极少。
放眼人杰当中,都是百里挑一。
“他若是晋级凝真,成为武者,会不会如同当年的秦昊一飞冲天?”秦秀不由自主地想道。
秦天依第一次正视了秦无夜,同样头一遭为这个登徒浪子震惊。
她忍不住投去视线,重新审视了秦无夜。
在发现秦无夜不是一窍不通的凡人之后,秦天依就想过对方或许已在武道之路追赶自己。
可是,任由她如何想象,都没有想到秦无夜已经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可能就在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旁人在想什么,秦无夜不知道,同样不想知道。
他走下石台,迎上姐姐秦火儿,后者惊喜地将他抱住,檀口微张,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无从说起。
激动过后,秦火儿方才放开秦无夜,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好弟弟,说……你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话虽如此,秦火儿的神情没有多少责备秦无夜的意思,她笑嘻嘻的样子反倒像是哄骗小鸡的漂亮狐狸。
无论如何,今天秦无夜的表现,实在让他们姐弟扬眉吐气。
自己往昔承受的苦难,今天全部化作了喜悦。
“火儿,你若想知道,我可以点滴不漏地告诉你。”秦无夜难得地扬起一丝笑意,道。
“什么火儿?好的不学……要喊我姐姐!”
秦火儿皱了皱眉,剐了他一眼:“不过,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为好。与其寻根究底,还不如保留下来,当作惊喜。我喜欢看你一次次大胜,为你,为我,为爹娘正名!”
“好……如你所愿!”
秦无夜爽朗答应:“我相信到时候觉得惊喜的,远远不止你一个人!”
秦火儿心领神会,道:“这话我记下了!”
……
八强争夺,战况激烈。
除却秦无夜的六号石台之外,另外的七座石台,最快都交手了大半刻钟方才决出结果。
秦无夜扫视这些素不相识的家伙,认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秦羽!
他在四号石台击败对手,成为八强之一。
发现秦无夜看了过来,秦羽神色沉重……秦山是他们的人,但是却被秦无夜轻松击溃,想来现在牧少爷多半是要发飙了。
“秦无夜,你……很好!”
秦羽语气渐冷:“可不要这么快就输了……我等着断你骨头,碎你牙齿!我是不如秦火儿,但是我能杀你!”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变相地承认了当日他们有对秦无夜下死手。
“刚刚我叮嘱秦山,让他转告你们一句话……他现在昏迷不醒,估计还没有传到你们耳中。”秦无夜漠然说道。
“什么话?”秦羽疑惑问道。
“伤人,就要有被伤的觉悟。”
秦无夜笑了一笑:“杀人,亦是如此。当日之事……既然我秦无夜不死,定会百倍偿还!”
不知为何,秦羽被秦无夜看得心中一慌,随即冷声说道:“这要你有这个本事!”
说完,秦羽发现秦火儿走近,转身离去。
“秦羽和你说了什么?”秦火儿问。
“没什么,循例地汪汪叫了几声。”秦无夜回道。
“噗……。”
秦火儿扑哧一笑,旋即认真嘱咐:“虽说秦羽可恶,你一样不可轻敌……他几乎是秦牧的头号心腹,实力估计还在秦山之上。不同于秦山的简单直接,秦羽懂得隐藏,可能不止七窍修为。”
秦无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随着角逐出了八强人选,秦家小试跟着进入高潮部分。
站在秦家演武场的气氛多少变得紧张起来。
一是接下来的每一战都是重头戏,不可错过。
毕竟,可以晋级八强的,全是七窍之上的武徒。
其中更有两位九窍武徒,是仅次于秦天依、秦牧和秦火儿的种子选手。
再者,秦无夜这张陌生面孔的崛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不乏武者打探秦无夜是谁,竟能一路高歌到八强。而且秦无夜很多时候都是一招败敌,宛如无敌的战神,势不可挡!
“八强之战,四强之争,根据以往的规则,依照各自出线的石台号码,一号对战八号,二号对战七号……如此定下顺序。”先前监督抽签的族老宣布交战的安排。
秦无夜登上对战石台,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女。
她是三号石台的王者,容貌说不上漂亮,可是坚毅的神情,令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秦青。”对面少女报上名字。
“秦无夜。”秦无夜亦是如此。
“开始!”族老宣布。
“咻!”
族老话声刚落,秦青便是动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划破空气,仿若神鸟轻巧。
秦青留意了秦无夜的几场交手,大多是一力降十会。
不管你多强,只要被他轰中,基本都是完蛋了。
更遑论,秦青修为七窍武徒,对上秦无夜,根本没有多少优势可言。
故而,她要耗尽秦无夜的耐心,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必杀,定下胜负!
不过,秦无夜没有坐以待毙,他的目光扫动,猛地凝起:“五禽拳法……鸟翔!”
此言一出,秦无夜身形一晃,像极了白鹤展翅,瞄准了猎物,迅雷不及掩耳地杀了过去!
“咻!”
秦无夜的动作不知道快了秦青多少,一手抓住对方香肩,一手锁住对方的喉咙,冷冷说道:“你输了!”
“我……我认输。”
秦青脑海空白,对上少年深邃的双目,下意识地说道。
“胜者,秦无夜!”旁观的族老愣了一下,赶紧宣告结果。
“承让。”
秦无夜收回手掌,转身下台。
唯有秦青怔怔地没有反应过来,如获大赦。
等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就像险些被魔兽吃掉。
“四强。”
这一回,众人的反应不如先前热烈。
仿佛对秦无夜的接连大胜有点麻木,更有来客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反倒觉得秦无夜假如输了,才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四强之争,虽然激烈,但是结束更快。
只因战到了这一步,谁都不再藏着掖着,底牌逐一浮上水面……除了秦无夜!
他由始至终都是动用五禽拳法,招式变换了然于胸,常常一招制敌,连逼他使出底牌的机会都没有,直叫旁观武者、吃瓜群众啧啧称奇个不停。
“下一战,秦彦对秦力。”
族老看了一下晋级名单,朗声宣布:“秦羽……对秦无夜!”
语毕,念到名字的秦家小辈登上石台。
“准备完毕,动手交战!”担当裁判的族老退到一边。
“你可以留到四强,倒是不错。”
秦羽没有急于出手,语气轻蔑地说话:“不过,到此为止了。我要当众断你骨头,碎你牙齿!我要教你一个道理……死狗就要有死狗的模样!”
“汪汪地吠完了么?”
秦无夜直接将秦羽的话语当成空气:“吠完了,就可以过来领骨头了……顺带一提,骨头,是你的骨头。”
“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秦羽暴怒,体内修为运转,强大的武徒气息蔓延而出。
“八窍!”
台下的秦火儿张大眼睛:“而且还是接近巅峰……差不多可以冲击第九窍门了!果然隐藏了修为。”
说着,她又为秦无夜担忧。
之前输给秦无夜的,都是七窍武徒,八窍……他能赢么?
答案……就是秦无夜无视了秦羽抛出的底牌,一反常态地主动出击,毫无预兆地杀向了秦羽!
“什么!”
秦羽大惊。
他本以为暴露自己的八窍修为,可以震慑秦无夜。
无奈对方不但置之不理,不为所动,还率先出手,杀了过来,抢占先机!
“这是瞧不起八窍武徒么?”
秦羽怒极反笑:“通了心窍与不通心窍之间,可谓是差了不止一筹……你必败无疑!”
“心窍……很了不起吗?”
秦无夜漠然以对,在他心念一转的刹那,一阵若有若无的意念锁定了秦羽。
看到这里,一些眼光毒辣的观众心中一凛,大惊失色。
“这是……心窍之力!”
秦无夜面色剧变:“你同样是八窍武徒!”
“我有说我不是么?”
秦无夜一个箭步到了秦羽的跟前,不假思索地出手:“虎击!”
“小沾衣手!”
秦羽惊怒之间,施以武学还击。
如果说秦无夜的武学一力降十会,那么他就是以巧破力,从不正面硬撼!
扬长避短……长久以往,秦无夜输定了!
“噼里啪啦!”
二人犹如短兵相接地对碰了数下。
秦无夜没能伤到秦羽;秦羽同样不急,徐徐图之,寻找机会重创秦无夜。
“大沾衣手!”
秦羽蓦然变换武学……小沾衣手仅是中品武学,大沾衣手则是上品武学,而且他修炼年多时间,炉火纯青,几乎可以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见此,众人眸子一缩,唯独秦无夜面不改色:“鹿形!”
与熊搏的势大力沉,鸟翔的步伐轻盈截然不同,鹿形讲究灵活变化,秦羽急着一击必杀,秦无夜反过来与他徐徐图之,且战且退,避实就虚!
“可恶!”
秦羽久攻不下,越发焦急!
他本想先发制人,结果发现秦无夜修为同样八窍……一步好棋猝不及防地成了臭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了下乘,如今又久攻不下,你说秦羽不急就是假的了。
“蠢货……不要心急!”
观战的秦牧咬牙切齿……你急了,岂不是给秦无夜寻找破绽的机会了么?
果不其然,秦无夜眼睛一眯,捕捉到了一个空档,瞬间变化了手中武学:“猿杀!”
他双拳击出,化身力大无穷的暴怒金刚,携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击秦羽的胸口和面门!
“砰!”
秦羽胸骨断裂,余波延伸到了四肢,手骨脚骨有了不同程度的裂开。
紧接着,他的眼睛一黑,吐血的刹那,连带大半口的牙齿一起飞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滴答……!”
秦无夜拳头滴血,这是秦羽的血。
他看向人群之中的秦牧,双眼平静,无喜无悲。
对着这道高高在上的眼神,秦牧的额头青筋暴起……这和秦无夜看秦里、秦山以及秦羽的目光一般无二,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