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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秦天依,檀口微张,漂亮的眸子写满了错愕。
万万没想到两三个月不见,秦无夜已经强横如斯。
强如秦翊这等战堂前十的人物都讨不了好,被一击逼退,甚至反伤……二人高下立判。
秦牧更是宛如石化。
任由他如何去想,都想不到秦无夜竟会反杀回去,当众出丑的人,反而变成秦翊。
反应过来的秦牧又惊又惧,目眦尽裂……他看不惯秦无夜,但又干不掉秦无夜!
这名少年犹如成了自己命中魔星,只要他在,就被处处克制,不得翻身。
这个时候,又有武者陆续到来。
他们年龄相近,有男有女。
认出狼狈至极的这人是秦翊,以及他对秦无夜怒目而视,不禁连连色变。
下一霎那,一道怒斥蓦然入耳:“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一位位秦家精英抬眼看去,只见泛着怒容的秦闲迈步走来。
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一裘蓝衣的秦舞……这位皇都秦家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杰!
“长老。”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问好。
秦闲乃是当今秦家几位长老当中,资历最老的一位。
就连家主秦战都受过他的指点,远不止位高权重这么简单,平日谁遇到他,都要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秦舞她睥睨众人,唯有视线掠过秦无夜的时候,方才浮现一丝不自然,眼神闪烁。
毕竟,这是她近年唯一不能在千息之内击败的秦家同辈。
可谓是破了秦舞在秦家无敌的记录,第一次与同辈平手。
秦无夜不为所动,脸不红心不跳地跟着抱拳,没有主动说话。
“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闲将受伤的秦翊当作空气,如是问道。
说着,他的目光扫中一秦家少年,后者像是被一尊凶兽盯上,不由自主地站了出来,坦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很好。”
秦闲笑了一笑,看不出他的喜怒:“全都随我进来战堂!”
闻言,包括秦舞在内的秦家小辈,跟在秦闲后方,步入战堂。
秦闲立于人前,凝望一众秦家人杰,最终将目光投向秦翊,不怒反笑:“秦翊,你可知道战堂百丈之内,不得胡乱动手……你是不懂我们秦家条例,还是将之视为无物?”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是落在秦翊这里,重若泰山,后者大气都不敢出,赶忙认错:“长老,是我有错。”
“秦舞,依照条例,秦翊该当何罪?”
秦闲沉吟少许,询问秦舞。
“我们秦家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就赏,有错就罚。”
秦舞瞥了一眼秦翊:“秦翊在战堂排行第十,按照规矩,要么自降到最后一位,将名次交出,权当将功补过;或者禁闭一月,记过一次。”
闻言,秦翊想都不想地应道:“我愿意将功补过,将第十的位置交出,降至最后一位。”
虽然杀入战堂前十极为不易,但是禁闭一月,以及记过一次,对于素有实力的秦翊而言,无疑更加严厉。
孰轻孰重,秦翊心中清楚。
况且,秦翊哪里看不出,秦闲这是为了杀鸡儆猴,告诫众人犯错不可轻饶。
要是顺势而上,或许事情过了,就完全揭过了;假如不知悔改,顽抗到底,带坏了头,被长老牢牢记住,这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
秦闲点头,严厉的眼神放缓,道:“既然认罚,那么如你所愿!”
“是,长老!”
秦翊汗如浆出,如释重负。
宣布了对秦翊的处罚,秦闲言归正传:“今日战堂之所以发起召集,是有人在月考之中战力测试为甲等,而且与前十的精英弟子一战,不落下风,坚持千息不败,正式晋升为我们秦家的精英弟子!”
“战力测试甲等!”
“千息不败!”
战堂突然召集,众人已经想到多半是有人晋级精英弟子的了。
至于是谁,看到秦无夜这张生面孔,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对方靠着挑战成功晋级秦家精英,却是在意料之外。
要知道,这样上位的人物少之又少。
尽管说不上十不存一,却又相差无几。
不过,偶尔冒出的一位,大多不同凡响。
秦无夜就是最好的例子。
“咦?不对啊,昨日我们集训,汇聚一堂……那么是谁去了校场与他一战?”
忽然,有人记起什么,疑惑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就有人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秦舞。
见状,秦舞脸色一沉,蓦然怒了:“看我作甚?这是说对有奖的意思么?你们还看!”
这是她最不想提的事情之一,偏偏就被人提起,你说能忍就是假的了。
女神发飙,众人哪敢忤逆,随即三三两两地收回视线。
不看秦舞了,倒是有不少人影忍不住多看秦无夜几眼。
须知秦舞在秦家同辈堪称无敌,与之对上,只有落败,没有平手,更遑论取胜……秦无夜这是破了女神的不败金身,夺了她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啊。
反观秦无夜。
被人注视,黑衣少年不卑不亢,身若悬崖劲松傲立,坦然相对。
仿佛他成为众人眼中焦点,理所当然。
一如天上太阳,不正是高高在上,众人只能对它仰望么?
秦闲对秦无夜心生好奇,若有所思:“秦无夜,你上前来!”
秦无夜大步上前,站在了秦闲的一丈之外。
“如今你已是战堂第二十位精英弟子,从今以后享有精英弟子的待遇。”
说着,秦闲将一物交给秦无夜:“记住,莫要松懈,免得坠了精英弟子的名号!”
这是一面金玉令牌,上方是个秦字,内里镌刻了战堂字样,是秦家精英弟子的身份标志。
“是……无夜谨记在心。”
秦无夜出言答应。
“另外,依照战堂条例,精英弟子之间可以互相挑战,胜者进,败者退。”
秦闲眼睛一转,宣布说道:“你将秦翊一击逼退,他又恰好让出了第十的位置,那么就由你来取而代之好了。”
“什么!”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纷纷愕然,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尤其是排在了第十一位的精英弟子,到嘴的鸭子飞了,顿时面色如土。
不要说他们了,即使与秦闲相熟的秦舞,同样怔住,有点不懂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秦无夜一言不发,心起波澜。
他初来乍到,你说秦闲慧眼识珠,故意提拔自己,可能性真的不大。
无论如何,秦闲在秦家掌权多年,什么人杰妖孽没有见过,会为见了一面的后起之秀大开方便之门,不合常理。
要说秦闲害他……双方毫无瓜葛,根本没有动手的理由。
然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秦无夜因他一言成了众矢之的,这是事实。
秦无夜略一思索,心中有了答案,拱手称谢:“多谢长老!”
世间哪得双全法……反正进退两难,为何不更进一步!
不论前世今生,极天至尊抑或是秦无夜,唯一不变的是心中无畏,是有我无敌!
见此,秦闲满意点头。
若然秦无夜回绝了他,那么真是大跌眼镜,白费功夫了。
“进退之间,选择迎难而上……很好!是可造之才!”
秦闲没有在意秦家小辈喧嚣四起,单刀直入:“其实,今天战堂召集,精英弟子乃是其一……重中之重,还是皇城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