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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会问,假如被追杀的人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这样对杀手来说不就是人肉靶子么,何来的更加安全之说?当然,正常情况下的确是这样,可如今明显不是你追杀我我被追杀的节奏。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盘棋,一个小卒子出了意外都会影响整盘棋的局势,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想要一只藏身在幕后,那么打草惊蛇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做出来,就拿月出云来说,他就是在赌指示那群杀手的人不想打草惊蛇,有了礼部颁发的琴师腰牌,又有秦阆歌的存在,如果真有人对他动手,便会同时惊动官府跟江湖两方势力。一条人命,这么多年的布局,相信幕后的人在面对这个选择时能够做出明智的决定,可是放弃追杀月出云却能让月出云彻底翻身,从此站在阳光底下让对方无从下手。
所以月出云需要的是更多的名气,因为有足够的名气才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如今的京城想要自保,只有这样一条路。
早上的时间就在悠闲的思考中度过,转眼那群官府中的衙役已经前来迎接叶筱筱,在前往舞台的路上,月出云依旧在想等下会不会按照自己预计的那样,如果事成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另一张保命符。而这张保命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无解的。
既然是来接送,那么自然有人有轿子。月出云跟秦阆歌一脸羡慕的看着叶筱筱上了轿子,相比之下自己两人只能徒步跟着,身份地位差距瞬间显露出来。秦阆歌还好,可月出云却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什么别拿琴师不当大手,等下一曲琴音吓哭你们之类的,顿时让一旁的秦阆歌心里忍不住发毛,虽然知道月出云不会乱来,可还是忍不住想起几天前被神曲掌控的恐惧。
“月兄弟,你不会乱来吧。”
“当然不会,这种重要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乱来。放心吧,就算我想乱来有人也会站出来阻止我,等不了多久的。”
月出云自信的表情让秦阆歌忍不住疑惑,可随即却反应过来月出云做事自己从来就没明白过,当街也不想太多,只是跟着轿子接着前进。
悠悠的丝竹声传来,月出云忍不住赞叹道:“看来台上这位应该是来自江南,连曲风都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柔,以这样的曲风配上那位姑娘的低吟浅唱,当真是一次享受,看来同样是劲敌。”
“这你都能听得出来?”秦阆歌在一旁侧目。
月出云怡然笑道:“所以说你是玩儿剑的我是玩儿琴的,你听不出来很正常。”
秦阆歌心悦诚服,伸出大拇指赞道:“这波装的够响亮,不过你说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到现在我都还没看到有人走过来,不会是你预测失误了吧。看,这都快到台下了。”
“别着急,台上的人都没下去呢,你着什么急,等着吧,等那群官员叫到筱筱的名字,那人自然会坐不住的。”
月出云话音刚落,便突然发现眼前的轿子停了下来,不等他回神,便听带头的衙役恭敬的声音传来。
“杰人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拜会一位朋友。”
“杰人公子的朋友难道是这位筱筱姑娘?”
“不,是这位姑娘的琴师,在下唐突,不知月公子此刻身在何处?”
秦阆歌目瞪口呆,而月出云则正式将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几步便从轿子后面走出来。正好叶筱筱也揭开轿子前面的帘子,正式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当即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我的天,这是哪里来的大家,竟然是如此倾城绝伦的美人。”
“对啊对啊,这还没听曲儿观看人就得把人给看醉了。”
叶筱筱没有在意周围路人的惊呼,只是有些担心的看向月出云道:“出云……”
“放心,今早遇到杰人公子,相谈甚欢,所以我请杰人公子来此,一来是想让杰人公子指点一下琴技,二来也想见识见识杰人公子的琴技。你也知道我出身乡野,遇到杰人公子这样有名的人,自然就会忍不住手痒。”月出云坦言笑道。
“什么,你们要比琴?出云,杰人公子名动京城,又岂是你……”
叶筱筱被吓到了,当即准备组织月出云,却不料还没说完便被方杰人打断道:“筱筱姑娘莫要担心,在下与月公子之间只是探讨,算不得比琴。况且在下今日前来却是为了另一件事来找月公子,不知道月公子可否答应。”
叶筱筱这才放心下来问道:“不知杰人公子所为何事。”
“琴。”
方杰人只说了一个字,随即将目光投向月出云身后的寒香枫木琴,眼中有些向往道:“在下明知如此的确有些失礼,可月公子既然身为琴师,自然明白一个琴师看到一架好琴时的心情。”
“所以你想要我这把琴?”月出云有些好笑问道。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唐突,但是我的确希望月公子能够将这把琴卖给我,即便是要我在京城的全部身家,我也心甘情愿。”方杰人焦急道。
月出云脸上笑意不改:“可杰人公子也该知道,在下也是一个琴师,这把寒香枫木琴用的久了,自然不想换其他的琴。”
“月公子,若是你愿将这把琴送我,我便将我所有的身家全部送给月公子,然后再帮月公子找一把趁手的琴,如何?”
方杰人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路人再一次感叹,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琴师,为了一架看似普通的琴就能放弃所有财富,什么琴师的职业操守之类的,当即让月出云再次将眼前这杰人公子高看几分。一言一行滴水不漏,明明是他想要这把琴,可是在别人听来却仿佛理因如此。
叶筱筱有些担忧,可月出云又岂会被和三言两语弱了气势,当即便自负一笑,右后轻轻负在身后,毫不在意周围的讨论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去还复来,杰人公子莫非认为在下亦如那些俗人一般?”
“说得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
“千金散去还复来,怪不得能被杰人公子称为朋友,这位月公子,不说琴技如何,就凭这一句,我先粉一个!”
听着周围的舆论变得有利起来,月出云这才微笑着看向方杰人道:“我可以将这把琴送你,不过前提是你得证明你的琴技在我之上。”
在场路人顿时哄然,这他娘的,说到底还是要比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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