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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城的一路上。[[< ?[ 怀元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和聪明,很大程度的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对我们表现出任何的愤恨或者不满,虽然也并没有很熟罗。但却也可以称得上友好。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仇人”。
我透过车子的后视镜观察着后排。怀元坐在中间,总是似有似无的瞟一眼一旁的曲忻。
我觉得有些好笑。怀元似乎也现了我正在看着他。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了一眼。我冲他友好的笑了笑。他眼神有些闪躲的低下了头。
半响后,忽然听到。怀元轻声的说了一句:“曲忻,对不起。”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你不去仔细听,根本辨别不出他在说话。
我没有出声,看了曲忻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继而相视一笑。
“臭小子,曲忻也是你叫的?你得叫我姐姐。”说着,转身笑着揉了揉怀元的头。
怀元显然有些不适应这样亲昵的举动,看着曲忻怔愣了片刻。而后眼眶有些湿润。
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从小我就知道,我跟别人不同,我是一个活不了太久的人。虽然我并没有生活在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庭。但是我仍然觉得活着很好,也很想活下去。当然前提是并不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
怀元的话,让大家沉默了下来。果然这孩子什么都知道。这样的孩子更让人心疼。
片刻后我缓缓地说道:“也许我不能保证让你活下去。但是我可以保证让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庭”
怀元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连带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我干咳了两声解释到:“你如果愿意,我认你做弟弟好么”
怀元看着我,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这让我多少有些诧异。
片刻后叹了口气,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那晚,曲忻…”说到这怀元抬头看了一眼曲忻犀利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又改口说道:“曲忻姐...并不是他们用控魂术带过来的。那天在你们第一次走进面馆的时候,我就知道曲忻姐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我本打算催眠她,希望可以有机会就她。但是她出常人的意志力。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她。”怀元表情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如果我都无法催眠的人,他们是不可能控制得了的。”
我想了一下,开口问到:“所以,你的意思是怀疑还有其他人?”
怀元看着我答到:“我想也许是。”
怀元的话让我瞬间毛骨悚然。是的,那个背后教给他们邪术的女人是谁?还有在大街上那个让我惊恐的眼神又是谁。想着冒出了一身冷汗。
慕枫在前面边开车边问道:“怀元,你还会催眠术呢?太牛了吧。跟谁学的。”
怀元稚嫩的小脸,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天生的,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夏天,看着树上落的一只鸟。当时我就想,如果它能飞下来跟我玩就好了。结果这只鸟就真的飞下来了。慢慢的我现,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物体,去做我想让他做的任何事情“
“我靠,那你不是无敌了?”慕枫笑嘻嘻的说着。
“但是碰到曲忻…姐这样意志坚定的,就没有用了。”怀元这声姐叫的还是很不顺畅。无奈迫于曲忻的压迫,还是怯怯畏畏的叫着。
“怪不得你这么害怕曲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曲颜在一旁笑着说道。
怀元好像被识破秘密的小孩,红着脸不语。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凌晨两点多钟才赶到南城。
还没来得及回家,我们连夜去了陈孟子家。正常人的魂魄是不能离体过七天的。否则人即便不死,也会永远的痴呆下去的。
陈孟子并没有因为我们半夜的来访,有丝毫的不满。干瘦的身子微颤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虽然疲惫却堆满笑容。激动地把我们几人迎了进去。
喜妹儿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已经干瘦的不成样子。身边的陈婶偷偷的摸着眼泪。
我唤出喜妹儿的魂魄。念到:“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以我之名,逆天改命,归来,急急如律令。”看着喜妹儿的魂魄入体,我终于松了口气。
事情到还算顺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在陈孟子夫妇千恩万谢的感激声里出来了。
由于其他的魂魄已经离体太久,所以经过一番协商,一些已经被送往去地府的路上。剩下个别戾气太重的,只能暂时收进白瓷瓶里。让大白先看着,等戾气散了在做决定。
看着清晨的薄雾,踏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暖洋洋的。赶在早饭前,我们进了家门。老妈看着我们一起回来,明显喜出望外,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张罗着早饭。
我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老妈有些白的鬓角,觉得鼻子有些酸楚。想走上前去抱抱她,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才恍然现,原来我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贴在她身后撒娇的年纪了。
晚上,除了慕枫。我们几个人都住在了家里。我们家还是以前那种四世同堂的老房子。上下两层小楼,楼上是住人的地方。楼下是大厅,一张描绘细腻的天师画像,古朴而庄重的挂在客厅的中央。下方黑漆的实木桌椅已经摆放的好些年,从上面斑驳的痕迹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我把怀元的事挑着的跟老妈说了个大概。并且表示希望老妈能认下他做儿子。
怀元的心思很细腻,我希望他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没有任何负担的住下来。
老妈毫不犹豫的答应着说:“这孩子命苦,挑个日子正式的办一下吧。正好这家里也兴旺些。”我朝老妈点头笑笑。
老妈说的正式,就不只是认个干儿子,摆个酒席那样简单了。南城是个很传统的小县城。直至今天,每家仍然都还保留着祠堂宗庙、族谱牌位。
所谓:参天之树,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族谱是一个家族的生命史。他记录着家族的起源、迁徙的轨迹,还包罗了家族生息、繁衍、婚姻、文化、族规、家约等全过程。
在我们这里,正式的认亲有很多规矩,就相当于古时候的过继。需要挑选一个良辰吉日,祭祠祭祖,入宗庙进族谱。半点都马虎不得。几经商量,日子最后定在年后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