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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你认为本座很好糊弄吗?你这应急的法子,莫说是本座,在场之人皆一清二楚。你觉得本座会相信吗?”九爷似笑非笑地看向沈云。
这种小伎俩小心思,他年轻时早就玩过了千百次。想要就此蒙骗住他,未免异想天开了些。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如果灵族没有这种规矩,那我无话可说。若是有,那就放我们走!”沈云坚决道,并不承认九爷的说法。
这是权宜之计不假,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言不由衷。但那又如何?眼下只有这唯一的办法。
九爷信不信没关系,只要认可了就行。
自古大族最讲究规矩,做事大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所谓的无规矩不成方圆便是如此,否则领头人处事很难服众。若不按照规矩办事,待人人效仿之时,将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麻烦。
九爷要杀杨缪怡,只是为了灵族考虑,并无其它原因。
双方没有仇怨,九爷又亲口下了杀令。若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不杀,则是自打嘴巴。而沈云的坚决,也是从侧面告诉众人他救杨缪怡的决心。
所以,他希望九爷能认可这个理由,然后根据所谓的族规,放他们一马。想法很幼稚,但已经别无他法。
众人默然摇头,灵族族人若真娶了外族女子,只要得到承认,的确会写进族谱,成为灵族族人。但沈云的这个借口,太过糙陋了,难以令人信服。
九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道:“小子,快闪开,莫要不知好歹。你虽是灵族族人,但要是再继续胡言乱语,藐视族规,那本座少不得要惩戒你一番。”
沈云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族规,但人我救定了!她救过我的命,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非救不可?”九爷沉声问。
“非救不可!哪怕舍弃了这条命。”沈云坚定道。
“天下女子多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本座言出法随,谁也更改不了。”九爷傲然道。
“没有值不值得。我欠她一条命,就该还她一条。既然改不了,那只能用我的方式来决定去留。”沈云冷冷回应。
体内法力鼓荡,南明离火自脚下向四周蔓延,在周围形成一片火海护罩。
他,已经打算放手一搏!既然九爷无动于衷,那就只能兵行险招。
“你救不了她!”九爷背负双手淡淡道。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一个眼神,沈云周身的法力顿时就被禁锢,难以运转半分,火海也随之消失。接着,沈云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淡淡的扭曲,和杨缪怡仿佛被隔绝到另一片时空。
一念而改天换地!九爷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大能范畴,真正的神境七变,碎灵变。元神可融道,掌控了空间之力。
无形之间,他就已大神通分离出两个不同的空间。哪怕沈云和杨缪怡仍旧和他面对面,却是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放弃吧,沈云!”杨缪怡突然出声,反常地苦笑:“多谢你愿意以命相护!不过,有此杀劫,只怨我的命不好。你并不欠我什么,所以也不必再苦苦坚持。他要杀就让他杀便罢,你若顾念我们之间的交情,待以后修炼有成,在杨家有难之时,能够帮衬一二,便算还了那点滴之情。”
她面色惨然,未见识过九爷的手段之前,还想着和沈云一同搏一搏生机。现在她彻底放弃了。
九爷轻易地把他们放逐到另一个空间,他们连返回原来空间都办不到,更别说创造机会逃跑。
九爷没有在念转间利用空间之力绞杀他们,已经手下留情。
若现在服软,最多死她一个。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万一九爷改变主意。到时候哪怕沈云也是所谓的灵族人,恐怕也免不了一死。
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她一个人死好了。
沈云摇头,漠漠然盯着九爷,意志不改道:“你要放弃吗?我说过要救你,拼死也要去做。即便是败,也要试一试。我这人什么欠什么都不怕,最怕欠人恩情还不了!你且安心,我们未必身处绝地。”
他从容淡定,哪怕法力被封,也未有丝毫慌乱。
杨缪怡没有过多留意,只以为沈云是不肯放弃,要做最后的挣扎。这令她好一番感动。没想到临死前,竟有男子肯为她舍生忘死,不离不弃!
“你这又是何必呢?”杨缪怡苦涩低语。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她万念俱灰之际,忽闻沈云口诵不名真言。每念一句,天地生花,华彩绽放。地涌金莲神光放,灵泉喷涌大道生。更伴有神雷彻响震九霄,狂风呼啸似鬼嚎!
前两句刚念完,空间就开始扭曲变幻。第三句时,异像伴生。第四句时,阵阵惊雷降下,电闪雷鸣似群魔乱舞,噼啪炸在身侧。
每一道雷霆,空间都有碎裂之像,若论恐怖,杨缪怡甚至都怀疑,神鬼变的大能以下,有几个生灵能抗住轰击而不死的。
实际上,莫说是她。此时就连九爷,也瞪大了眼珠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是八变大圣的无上真言,还是超越大圣的至理道言?连空间之力也能破灭,绝对超出了聆音妙理的范畴!”
九爷动容,骇然之余又是内心火热。
沈云的法力被他禁锢,绝对不可能催动神通。而且,一个聚灵变的小修,就算有无上神通傍身,也别想破掉碎灵变的空间之力。
但在这种情况下,沈云仅仅念了几句,没有动用一点法力,就能造成异象跌生,神威浩荡的场面。使得他切割出的空间,在此冲击之下,在难以挽回地开始崩溃。
“机缘!大机缘!哈哈……难怪,难怪……”九爷哈哈大笑,激动万分,开始明白星魂暗里传音的意思。
凭此一点,沈云哪里是对灵族很重要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与九爷如获至宝的反应不同,星魂见此情景,却是脸色大变,急喝道:“烛老九,快阻止他!这小疯子不要命了吗?你快阻止他听到了吗?”
星魂变了脸色,失去了从容。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九爷不知他为何有此反应,一时愣在原地,不解地看向沈云。这种聆听道言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九爷狐疑,而沈云的神魂正在不住地颤抖,痛苦不堪。
时至今日,他依旧驾驭不了《道德经》。别看周围异象夺目,似乎受他控制一般。但他仅仅念出第一章,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压力…………
茫茫星空,有一发须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骑在一头青牛的背上,悠然靠近一颗紫色星球。
老者神态随意,刚一进入星球,出现在天空中,忽然眼神一亮。
“咦?万余年不曾回来,老道在小千道界的证道之言,居然有小家伙知道?奇哉,妙也!”
老子捻须微笑,长袖随意一摆。无尽海底的一幕,豁然浮现眼前,秋毫毕现。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沈云不断重复《道德经》第一章,企图冲破九爷的空间封锁,全然不知《道德经》的正主,已经回武道界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