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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吧?”带队警察推了老朱一把,其他几个警察也过来把老朱和清风围了起来。
“这不公平,我要见你们领导。”无论老朱怎么喊,几个警察根本不理,其中一个还小声嘀咕道:“一个外地人跑到这边撒野,不收拾你收拾谁?”推推搡搡把老朱和清风赶进了旁边的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那带队警察往椅子上一靠,两条腿向前一伸搭在桌子上,晃着双脚说道:“把身份证都交出来,再报上姓名来历。”
老朱的来历清清楚楚,几句话就说清楚了,清风哪有什么身份证?而且自己的来历也无从说起,以前那套说辞应付工地上可以,糊弄警察是不行的。那带队警察见清风支支吾吾的,心中又有了一些其他想法,这人打架这么厉害,而且又说不清身份来历,难道是什么地方的逃犯,隐姓埋名到工地上打工的?若真是这样,自己可就走了狗屎运了,帮人都能立功啊。那带队警察笑道:“连身份证都没有,看来你的来历很不明白啊?说吧,以前都干过什么坏事?”
不管清风有没有身份证明,老朱都相信他的来历是清白的。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打架的事搞清楚,不能老在身份上纠缠,于是老朱说道:“他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来历,只不过是身份证不在身上罢了,国家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随身携带身份证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希望警察先调解我们跟那帮混混儿的纠纷吧。”
“好,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说打架的事,那我就成全你。老实交代,那帮人是你们谁打的?”
“是他们先挑的头,我们才是受害者。”老朱说道。
“我没问谁挑的头,我就问谁打的。是不是你?”那带队警察冷着脸问道。
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公平处理啊,清风忍不住站起身说道:“不问青红皂白,不管事情缘由,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我们怎么干工作,还需要你来教?你不服气是吧?”那带队警察说道。
听了这句话,老朱和清风都傻眼了,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这件事就算不能公平解决,至少也不会吃太大的亏。现在才知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光头年轻人和带队警察,包括那个所长,都是一伙的啊,这肯定是邹胖子设下的圈套。
看着老朱和清风的表情,光头年轻人笑道:“哈哈哈哈,刚才打得很爽是吧?到了这里,你再能打有什么用?就算你跑了,我们也能给你安个逃犯的罪名,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对于清风来说,想要教训一个普通人是很简单的,但是清风作为一个修真者,欺负普通人总感觉很没有成就感,再加上性格原因,所以清风一向是点到即止,光头年轻人和他的喽啰们受伤都不重,这会儿已经好了。但是现在看着这个光头年轻人欠揍的表情,清风只觉得刚才出手实在太轻了。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还是有王法的,不容你们胡来。”看着光头年轻人肆无忌惮的样子,老朱已经开始心虚了。
老朱害怕了,刚才光头年轻人说的很对,这里是派出所,你再能打有什么用?吃亏的终究是个人,清风身手再好,也不能跟警察对抗啊。清风是自己找来帮忙的,若是因为帮自己的忙,最终害了清风吃了官司,自己良心难安啊,想到这里,老朱叫道:“住手,别打他,那钱我们不要了,只要你们放我们走。”
还未动手,又有一群人推门而入,其中一个边走边说道:“你们这里边是在审嫌疑人吗?正好,咱们也进去看看。”
那带队警察正看到热闹处,忽然被人打断,心里很是窝火,以为是进来看热闹的,头也没抬直接说道:“看什么热闹?都给我滚出去,他妈的没看到里边正忙着吗。”
“李成新,你眼睛瞎了?”门外传来邹所长的怒吼声。
李成新就是带队警察的名字,如此被所长吼出来,李成新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扭过头去看门口。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门口满满当当站了十几个人。
已经进屋的有三个,当先一个五十岁左右,长得面目和善,李成新能够认出来,那是宛阳市公安局的赵副局长;中间一个看年龄还不足四十岁,但是一脸的严肃,不怒自威,看赵副局长对他满脸赔笑的样子,李成新知道这人肯定官职更高;后边跟着的那个李成新也认识,是县公安局的毛局长,只是此时完全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跟平时的威风八面判若两人;再后边没有进来的那些,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应该是各级的小领导和随员;至于他们城关镇派出所的邹所长,已经没有资格跟进来了,正趴着窗口对他怒目而视。
中间那个李成新不认识的,其实是省公安厅刚上任没多久的周副厅长。今天早上厅里忽然通知说是周副厅长要到兰照县来调研,于是市局派了赵副局长匆匆赶到兰照县陪同。因为是紧急通知,只来得及让县局做准备,没有通知下面派出所。周副厅长到了之后,简单听了县局的工作汇报,于是决定到下边派出所看看。
因为城关镇派出所离得最近,第一站就走到了这里,当听说审讯室里有个嫌疑人正在审理,于是市局赵副局长建议进来旁听一下,谁知进门就遇到了尴尬。刚才第一句话就是赵副局长说的,结果他话刚出口就被李成新骂了,邹所长在外边干着急却进不来,只好隔着窗户吼了李成新一句。
上级被骂,毛局长也吓了一跳,连忙站出来训斥道:“满嘴的粗口,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干工作的?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文明执法,要文明执法,你们就是这么执法的?还有,这几个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还有外人在场?”
“冤枉啊,领导,我们是被冤枉的。”有领导关注,老朱连忙喊起了冤。
基层派出所工作态度粗暴,这类事情很常见,在场的各级领导都能理解,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训斥几句也就算了。但是有人现场喊冤,不处理肯定不行,周副厅长说道:“既然遇到了,这件事就交给毛局长现场处理吧,我们在这里旁观。”
“好的,我很快就会问清楚的,周副厅长稍等。”毛局长说道。
具体怎么处理,领导是不会过问那么细的,有毛局长过问案情,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这会儿不忙,先打个电话吧。怕影响到别人,周副厅长找了个角落,拿出手机低头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