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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蓝天”桃花待在牛车上烦,见着前面的蓝天,跳下牛车跑到她身边。蓝天好奇张望着四周,听到桃花的喊她,往她那里看了眼,嗯了声算是应了她。
“蓝天,你没来过吧?”见蓝天摇头,桃花抬着下巴炫耀,“这里比咱们村大很多很多,比咱们村更热闹,人比咱们村多好多。以前我跟我爹来过,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饼的,卖糖果的,好多好多,好好吃……”
桃花还在滔滔不绝说着集市里的有趣事情,那边莫军华回来了。孙奶奶跟他说了两家去的地。莫军华在外面转了一圈,心绪平静了很多,揉了揉蓝天的头一把抱起她,蓝天趴在他肩膀,跟桃花挥手告别。
从早上八九点到下午三点左右,赶集的高峰潮。赶集是件枯燥的事,干坐在摊位后,等着人买家来,有兴趣的上前问问,双方谈的价钱合适,买卖成了。
蓝天家只有两麻袋花生,莫军华家好几种,三麻袋橘子,三麻袋花生,一袋黄豆,半麻袋枣子。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两家一起有个好处,没人来的时候,可以闲话家谈。三个大人东扯西扯,莫军华兄妹俩干坐着,蓝天坐在赵莉怀里,一身红彤彤的灯芯绒灯笼衣裤,白嫩嫩的肌肤衬着,好像年画娃娃从画里走出来,过往的人总往这边看几眼,上来问问价钱,夸娃娃长得好,孙奶奶一个早上笑不拢嘴。
“哎吆,今天沾了咱丫头的福。”孙奶奶笑着摸了摸蓝天脸,“看看,他们都是冲着咱丫头来的,这么快卖了一袋。哎呦诶,奶奶的宝贝孙女,饿了没有?是不是不好玩?”
“可不是,我家也沾了你家丫头的福。”王桂玉又卖了两麻袋橘子,笑容满面,没哪次赶集像今天这么快,一个上午不到,三袋橘子卖完了,黄豆卖了一半。都是沾了孙奶奶家的福,抓了两把枣子塞蓝天怀里,“吃,婶自家的,可甜了。”
蓝天看向孙奶奶,孙奶奶点头,蓝天笑着向王桂玉道谢,“谢谢婶婶,很甜。”
王桂玉给的枣子太多,怀里兜不住,蓝天一下吃不完,一人分了一小把,乐得几个大人猛跨蓝天懂事乖巧。孩子们陪了一上午,摊里没多少货物,孙奶奶让赵莉带着蓝天四处逛逛,王桂玉也让莫军华兄妹两四处玩。
蓝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孙奶奶戳了下她的头,笑骂着“看见没,嫌跟老婆子我待着闷,快走吧!跟着婶婶,不要放手,别走丢了,不要吃不认识人给的东西。”
蓝天耐心听孙奶奶的嘱咐,一一点头,“奶奶,我不乱跑,不吃别人的东西。”
这边莫军华跟王桂玉说,“娘,我经常来,哪个地方不知道,我陪着你看摊,买的人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春桃很少来,跟婶婶去玩下,婶婶,麻烦您了。”
莫军华不去,王桂玉没再劝他,多个人也好,万一别人买整袋的,儿子也好帮着称秤,给了春桃一块钱买零嘴,“好好跟着你婶婶,被到处跑,嫂子麻烦你了。”
集市里乱糟糟的,没人管理,东西摆的很乱,人又多,路不好走。赵莉牵牛着蓝天,蓝天牵着春桃,三人从摊位前慢慢往前面逛去。
对面的面馆里,打从蓝天进了集市,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鬼鬼祟祟密谋着什么,一会看着门口,一会看对面的摊位。过了一会,门口来了两个大老粗,看了眼面馆,向着那贼眉鼠眼的孩子去。
三人碰头后,贼眉鼠眼的汉子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摊位,那两人看过去,是个白嫩嫩的女娃娃,满意点头,留了个麻袋然后走了。贼眉鼠眼的汉子喝着小酒,吃着花生,一直盯着对面的动静,见对面的大人带着两个孩子转,慢慢在后面跟着。
蓝天三人从南面逛到了东面,东面什么都有,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样样有。路过糖果摊,买了两斤零嘴。前面不远处,蓝天看到桃花说卖糖葫芦的,两世没吃过糖葫芦的蓝天多看了眼,赵莉掏钱给两人一人买了一根,可贵了,一毛五一根,跟鸡蛋一个价钱,春桃吃得肉疼。
卖糖葫芦旁边的就是捏面人,木架前面插了一排捏好的,有动物,有人物,兔子、小狗、小鸭;关公张飞,太上老君,不倒翁,葫芦娃娃等,色彩斑斓,栩栩如生。赵莉要给蓝天买一个,蓝天不要。
逛了一会,前面有个摊位挤满了人,赵莉拉住旁边人问,“大妹子,前面卖什么呢?这么多人?”
“卖布的,听说是厂子倒闭了,拉到这里来便宜卖,大妹子想买要快点,好多人抢呢。”今年的冬衣还没做呢,正愁家里没布,到镇上买要布票,家里只有两张不够。正好赶着了,还省下两张布票,赶忙拉着蓝天春桃过去。摊位前人太多,赵莉带着两个孩子挤不进去,四处看了下,旁边两三米远有块大石头,拉着两个过去坐着,嘱咐道,“春桃,你带着妹妹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买几匹布,很快的,你们倆不要乱跑。天天,你要听春桃姐姐的话,婶婶卖布很快回来,坐这里吃糖果,乖乖的,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