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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淑,快出来陪我玩啦!快点快点,我带你去找好玩的!”只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布衣小女站在一栋富贵华庭门前大喊,她的身上穿着看虽破旧,却是整洁,面容亦是美艳姣好。而守门的家丁似是已司空见惯,竟没有出口呵斥,或是执棒驱赶。
“就来啦!燕娇你总是这么急躁,才等一会儿就不耐烦啦!”话声刚落,朱红大门随之一开,从里面钻出一个小小身影。小人儿身着素色罗裙装饰清雅,小脸清秀,亦是七八年岁却举止优雅如大家闺秀。她从身后跟着仆人的手中接过小布包,便蹦蹦跳跳的往外跑去。
“咱家小姐和将军府的小姐还真是要好,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玩耍。”家丁甲看着结伴而行的两道小身影,感叹道。
“是呀!将军府这些年看起来也不容易呀,看他们小姐的装扮便知,这些年过的应是困顿清贫之极,还好我们相府和将军是世交,朝堂上些许事情还能帮衬着些,但私下里将军却是一身傲骨,不肯收受生活上的救济,可是苦了这些孩子了。”家丁乙摇摇头回道。
“是呀,如今太平盛世,将军一干武将是越来越不受重视,听说每次上朝都受到其他文官们的百般讥讽……”家丁甲话音未完,就被打断了。
“嘘!小声点,这些事情我们私下也是少说为好,要是让主子知道我们背地里议论则个,还不给拔了层皮!”家丁乙小心翼翼的扭头望下四周对家丁甲说到,家丁甲闻之立即噤声,脖子一缩不再言语。
而另一边,沈燕娇一路上领着梁清淑往林中狂奔而去,似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好友分享。
“燕娇慢点啦!我都快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梁清淑忍不住抱怨,脚下的石子路凹凸不平异常难走,才跑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和沈燕娇那整天外出乱跑像个野丫头似的相比,她平日极少出门,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就快到啦!”跑在前头的沈燕娇额头也沁出丝丝薄汗,她抬起头望了望快要正中的日头,牵着梁清淑又加快了脚步。
就在梁清淑快要瘫软一刻,两个小人儿终于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水缓慢的流着,偶尔游过几条肥美的大鱼;而岸边青草盈盈,不知名的小花摇曳着竞相开放,偶有动物前来汲水,生机盎然,大自然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深吸了几口空气,滤去了因一路奔跑另肺中积攒而来的燥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哇!这个地方太好了!我好喜欢!”梁清淑兴奋的大喊一声往河边跑去,找了一块岸边的石头坐下,毫无形象的褪去鞋袜把一双秀足浸入水中,一股清凉从足底直冲脑门,让人在炎炎夏日中也忍不住的打了个激凌,舒服的叹出声来:“好舒服!”
沈燕娇见到梁清淑欢喜,眼角也不禁弯了起来。“你说你一大家闺秀,跟着我都快成野丫头了!”沈燕娇笑道,忙跟上前去,从一个隐秘的树洞里掏出了早已藏好的秘密装备,向梁清淑走去。
“清淑,这个地方很好吧?我前两天发现这里的时候,就想着要带你过来,你一定会喜欢!”人还未走到跟前,沈燕娇就忍不住的炫耀起来。
“嗯!我太喜欢了!谢谢你燕娇,带过来到这么美的地方!”梁清淑回头弯着眉眼甜甜一笑,回答。“咦?你的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呀?”梁清淑看到沈燕娇手里提着的东西,不禁疑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清淑,昨儿个让你准备带来的东西,你带了吗?”沈燕娇抿嘴神秘一笑,不答反问。
“嗯带了,不过我怕被发现,没敢带太多。”梁清淑听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打开,掏出了一小罐白色的晶体状东西,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耀眼华丽。定睛一看,赫然是晶莹的盐巴。
这个朝代的盐,都控制在朝廷的手里,作为一大税收来源,只有官方允许的官商才能进行交易贩卖,而民间是不允许私自交易的,如若被发现,那可是要轻者蹲牢,重者杀头!因而价格奇高,有一辆白银一两盐之称。如非有权势的官宦之家,或是富裕的商贾之户,平民百姓是很难吃得起这东西的,要知道,一两银子足足够一户四五口平民之家一年的口粮了!而沈燕娇虽是将军之女,但是将军不得圣宠家境清贫,却也是吃不起的。而梁清淑手中的小罐子,装的盐巴足足应有半两之多。
“哇!太好了!”沈燕娇兴奋的跳了起来,抱住梁清淑猛地一亲,吓得梁清淑浑身一抖,手中的罐子差点就飞了出去。
“哎呀燕娇你小心点,你要是把它打翻了我可没办法再去给你弄一罐了。”梁清淑忙抓紧小罐,不满的抱怨道。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好久没有吃到盐,嘴里都没味道了,我这不是兴奋的嘛!”沈燕娇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挠了挠头,抱歉着。却没注意到梁清淑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虽是同为大臣之女,宰相在朝中可是颇受皇上倚仗,家里时常不乏皇宫里来的赏赐,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样样不缺。而反观将军等一干武将,因这百年和平盛世,久无战乱,是喜也是悲。喜的是这万千百姓安居乐业,悲的是这世代为国捐躯的武将,已程渐渐落没之势。朝中无势,圣上听信奸人谗言,纵有宰相从中权衡,却也无济于事,而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让人对这看似繁荣的盛世,隐隐有丝丝的担忧。
当今圣上无远见,并非明君。
不过这些朝堂之事离这两个小人儿都太遥远了。沈燕娇小心翼翼的从梁清淑的手里接过小罐子,来到岸边空旷之处放置一边,驾轻就熟的架起木柴燃起一堆篝火。梁清淑安静的一边戏水,一边看着沈燕娇的动作,她知道,一会可是有口福了。
沈燕娇的动作熟练,在燃起来的篝火上边搭建好了架子,从刚才取出的工具中找出一口小铁锅,盛了清澈的溪水就挂上去烧了起来。“清淑,我现在就去给你抓好吃的!”沈燕娇卷起裤腿,露出娇嫩的玉足也毫不在意,反正这里就她们二人,也不怕被人看见,要知道,女子的脚可以说是很隐私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见到。她提起了一根树枝削成的鱼叉,看模样应该使用了不止一次,想必她经常过来抓鱼的。沈燕娇拿着鱼叉,在河边浅滩之处聚目寻找着偶尔游过的肥美的鱼。
“有了!”沈燕娇心里暗喝一声,手中鱼叉准确的刺向目光锁定之处,竟是一条足足有两斤重的大肥鱼!只见沈燕娇姿势矫健,动作熟练的一插一提,大鱼就被插了上来!沈燕娇并没有喧哗,快速的掏出一根草绳,把鱼给串起来挂在腰间,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多一会,腰间就挂上了三条约两斤重的大鱼。“大丰收!”手里鱼叉一收,沈燕娇才抑郁不住的高兴大喊,而岸上的梁清淑见到如此也不禁笑弯了眉眼。
沈燕娇麻利的把两只肥鱼收拾干净,留下一条伤的不太重的鱼儿用草绳拴着养在水里,准备晚上带回家给两个小的过过口福,沈燕娇下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弟弟妹妹,平时家里过的节俭,沈燕娇经常出来玩的时候顺便弄点好吃的带回去给他们补身子。
沈燕娇把肥鱼丢进了水早已沸腾的小锅里,便走去岸边的草丛里寻找些什么。“燕娇,你在找什么呢?”见到如此,梁清淑不禁感到好奇。
“我在找一种香草呢,上次我不小心吃了一片叶子,感觉入口苦涩却余味甘甜清凉,想来作为调料放进汤里一定也是很美味!啊!找到了!”边说着,沈燕娇眼前一亮,赫然一片娇嫩的香草长在草丛中,沈燕娇小心的摘下几片嫩叶,在水里洗干净撕碎的放进锅里,这时的鱼汤已经翻滚着有些发白了,阵阵浓香伴随着香草的清新诱惑着两个小馋猫儿,沈燕娇看着差不多了,从那堆物件中找出她的秘密武器——两双自制的竹筷和一个汤勺儿,洗净后,和不知什么时候被香味吸引而来的梁清淑一起蹲在旁边等着。
“好了!”沈燕娇看着鱼汤熬好了,从盐罐子中小心翼翼的抓了一小搓晶莹的盐巴洒在锅里,然后找了根干净的小树枝把锅给挑了下来,放置在两人中间,准备着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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