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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哦我告诉你,我一直都不在宫中,你相信吗?”沈燕娇不答反问。
“这……这怎么可能呢?姐姐你贵为皇后,怎么会不在……”沈冲惊讶无比的说道,话没说完,就被沈燕娇给打断了。
“怎么不可能?冲儿,这个世界上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这不是你闭门造车就能够体会的,我能明白你想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的心情,但是这不仅仅是靠一腔冲动就可以的!”
沈燕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看着沈冲,最终谈了叹气。
也罢,告诉他现实的真相吧!
沈冲不会知道,沈燕娇接下来的话语会将他的人生观完全的颠覆了。
“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那人是假的?”沈冲震惊无比的问到,怪不得……怪不得……
他明知道自己三番四次的落榜,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华不够,而是他不肯承认,那些上榜的人都是靠着那些不光彩的动作爬上去的。
他感叹过世道的不公平,也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所谓的真理存在,只要他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看到希望的曙光。
然而沈燕娇今天过来,是为了告诉他,他所期待了多少年的曙光,却只是泡影。
沈冲一下子颓废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考取功名原本是他这一生努力的目标,为此他还委屈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然而,全是无用功。
“我今日过来,并不是为了打击你,而是给你指一条路。”沈燕娇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没有时间委婉的与沈冲道清楚这其中的错乱,只好一阵见血的全部撕开。
这对沈冲来说何其残忍。
“明路?姐姐,你别说了!我的明路,早就断了。”沈冲麻木的说道,他的世界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如今他感觉到深深的愧疚,那是对于霓染的。
“李君,朝中一名不起眼的文臣,他以胆小的名声船样了整个京城,但是没人知道他懦弱性格下的抱负与才华,你明日背上拜师礼,去求他收你为徒吧!”
沈燕娇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冲,便转身离去,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可以,争取到霓染跟着你一起,搬出去吧!”
沈燕娇说完便离去了,她能够为这两人做的事情便只有这些了。
沈燕娇走之后,沈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将桌子上炖盅里面的汤水一饮而尽,便起身去找了玉罗氏。
“什么?你不好好在家读书,想要出去拜师?拜谁?对方是有名望的儒者吗?”玉罗氏大吃一惊,满脸不解的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朝臣李君大人。”沈冲说道,他不知道娇姐姐为什么独独让自己拜李君为师,但是想来,她不会害了自己的。
“什么?你竟然要拜那个胆小鬼?他可是出了名的懦弱无能!不行,这事情我不会允许!”
玉罗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母亲此言差矣!李大人胆子是小了可他并非无能之辈!他在朝堂上能够不畏强权,为民请命!这样的品格难道还不够我跟着他学习吗?”
沈冲很少顶撞玉罗氏,然而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反了反了!娘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的供你读书,到头来就是让你朝我大吼大叫吗?”玉罗氏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指着沈冲说道。
“孩儿并非不孝,只是孩儿心中早有打算,此番前来便是与娘亲说一声,孩儿会带着染儿一起,明日动身前往师傅府上。”
沈冲解释道,就要转身离去。
“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跟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这么荒唐至极的想法!”玉罗氏满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沈冲说道。
“与染儿无关,娘亲莫要再迁怒于人!”沈冲的脚步顿了顿,头都不回的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母亲她……唉!
沈冲叹了一口气,径直往霓染的愿意走去。
但是他却没有找到霓染的身影。
一连问了好几名侍女,沈冲才得知霓染早就被母亲叫过去了,至于做什么……
沈冲立刻面色一变,他今天早上才与母亲顶了嘴,却不知道染儿还在母亲那里,那气急的母亲会对染儿做出什么事情……
想着,他立刻拔腿往回跑去,只见他远远的就听到了母亲院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那一声声噼里啪啦的鞭子声和一声声隐忍的呜咽,让他再次加快了脚步,一下子把紧闭的门给撞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撕心裂肺。
只见到霓染正跪坐在地上,浑身被鞭子抽打的鲜血淋漓,连衣服都破了,但是她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只有那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告诉沈冲,她如今所承受的痛苦。
“娘亲!你太过分了!”沈冲痛苦无比的说道,完全不理会极力想要藏好自己手中鞭子的玉罗氏,便冲上前去将霓染抱在怀中。
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触碰这个娇小的身躯,因为她已经遍体鳞伤,碰上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冲儿,你听娘亲解释,那个,她……她偷人!”玉罗氏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暴行,却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娘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的心呢?”沈冲用失望透顶的神情看着玉罗氏,说道。
“是真的,你相信娘!她真的偷人了,不信……不信你问在场的人!”玉罗氏慌了,她宁愿儿子与自己顶嘴,都不想对上他这双失望无比的双眼。
“那都是你的人,如此这般有意义么?罢了!你好自为之吧!”沈冲心中愤恨难平,但是他此时的心思都在霓染的身上,霓染见到沈冲来的那一刻,早已经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要先救自己的妻子,别的……之后再说吧!
毕竟是自己的娘亲,这才是沈冲纠结和最痛苦的原因,看着伤痕累累的霓染,他已经要自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