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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百里云挥手驱散了楼下长跪不起的人群。虽然他也很享受这个感觉,但是荣誉的背后是深深的责任,他不敢一直肩负,太累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长安城,是天子脚下,是李世民眼皮子底下,有些事,作为臣子,却是不能做得太过的。
怕李世民,因为他是顶头上司,他有个令人反感的坏习惯,总是背后翻旧账。心情好的时候,看看旧账,给你减点赏赐,心情不好的时候,翻翻旧账,给你点罪受,新仇旧恨一起来,给你长点记性。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经常跟他抬杠的魏征,叫你不顺着我的脾气来,没事找事,给我找不痛快。魏征活着的时候李世民以他为镜,事事不敢随性。结果等魏征死了一段时间后,李世民翻翻旧账,心里不痛快了,直接挖.坟.鞭.尸,叫你死也不安宁。
这还好说,毕竟他也是有分寸的,尤其是按照年岁估算,八成等李治死的时候百里云还身子骨硬朗着呢,更别提他爹李世民了。
另外一个就是那些没事找事的御史言官,屁大点的事就抓着不放,天天等着找人毛病,仿佛不给别人挑刺就心里不痛快是的,一群把升官发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混.蛋,由其喜欢捕风捉影,叫人烦不胜烦,犹如见腥的苍蝇,一旦招上了,挥之不去,令人厌恶。
综上所述,所以百里云决定还是低调行事的好,闷声发大财,开枪的不要!这一次也一样,要把这种行为养成一种习惯,这才是长久生存之道啊!
这也是大部分大唐的上位者没有学到的东西,一个个的全都锋芒毕露,所以除了程咬金等少数的几个人外,几乎全部都是不得好死,甚至毁家灭宗的原因。
有句老话叫做‘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为什么世家大族一个个的都传承久远,尤其是江南贵族和齐鲁氏族更是传承近千载。
除了有一部分家业甚大,底蕴深厚的原因外,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坐上观壁,永远做最明智的投资,不置己身于风口浪尖之处,所以才流传百代千载。
百里云拉着虞世南的手回到了座位上,碰到了杜如晦一下,杜如晦这才如梦初醒的醒过味来,看着百里云感慨道:“方才我还因为荷儿才决定进入书院做先生,再看无疾你的处世态度,实在是羞愧难当啊。无疾真乃大丈夫也,克明惭愧啊!”
百里云摆摆手,言道:“此言差矣,恰逢其时罢了!别看我说得好听,但是真做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撂挑子不干了呢!”
虞世南却道:“无疾能有此言,已然是远超我等了。换做旁人,别说是说,只怕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百里云呵呵一笑:“那还要仰仗诸位的帮助才是,小子一人有何底气言此!”
杜如晦郑重道:“毕当鼎力相助,如此,方能解我心中之愧疚一二啊!”
虞世南赞同道:“不错!”
程咬金哈哈一笑,打诨道:“别的我不管,但只要是无疾的事,我都尽全力支持!”
百里云却从其中听到了几分真诚,至此,方才对程咬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百里云见气氛有些凝重,岔开话题道:“虞老,您没喝醉吧!”
虞世南有些诧异,回道:“虽然你这酒度数高很多,但是老夫现在却并无醉意!”
百里云便道:“既然您没醉,那正好就请您先给我这小店提个匾额吧,可好!”
虞世南这才明白过来,点头笑道:“恩,我想起来了,你说过的,邀请我给你这酒楼提名。好,正好今日老夫兴致格外的好,这便提笔一番!”
百里云拍拍手叫道:“三子,进来!”
守在门外的三子立刻推门而入,低头候在门旁,问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百里云笑道:“去,叫德海把那幅空白的匾额拿到大厅,虞老要为这酒楼亲手提名!”
三子笑道:“好的,少爷,我马上就去知会掌柜的!”说罢,急忙转身出去了。
百里云对着在座的三人笑道:“诸位,随我一同下楼吧!”
杜如晦笑道:“好,竟能有幸观看伯施亲手提名,真是不虚此行啊!”
虞世南谦虚道:“潦草得很,不值一提!”
程咬金不耐烦道:“哎呀,真受不了你们,要写字就赶快的,磨磨唧唧,写个字也这么费事!”
虞世南顿时就不干了,写了一辈子字,最令他满意的就是这一笔书法了,怎能容得起程咬金讽刺,顿时就要发作,指着程咬金怒道:“你这个老匹夫,真是有辱斯文,你……”
还待要说,一旁的百里云赶忙插话道:“虞老,虞老,快快下楼,这书法,要的就是个感觉,若是没了感觉就不好了,快快随我下楼,我可还等着一睹您老人家的墨宝呢!”
杜如晦立刻搀着虞世南快步走了出去。虞世南置气道:“哼,要不是答应了无疾,怕影响了发挥,今日非要与你争出个分说不可!”
程咬金撇撇嘴:“谁怕谁啊,不就是干嘴架嘛,俺老程才不怕呢!”
百里云连忙拉住程咬金,低声道:“程伯父,今日给青阳我个面子,您别再挑火了,算我求求您好吧!”
程咬金嘿嘿一笑:“成,今就是看你面子上,换了旁人,谁也不好使!走,看看他写的鸟字啥样!”紧跟着走了出去。
百里云摇头苦笑:“这帮子大爷,一个个脾气这么大,真难伺候!”也跟着出去下楼了。
往楼下一瞧,嘿,德海果然老道,不但把牌匾拿出来了,案台和笔墨也早就伺候好了,更是在喧闹的人群中安排出了一块空地。
见到主子百里云下楼,德海赶忙迎了过来。
百里云拍了拍德海的肩膀,低声道:“干得不错!”
德海嘿嘿一笑,躬身道:“为少爷办事,自然仔细,不敢出差错!”
百里云又问道:“菜都上齐了吗?”
德海急忙回道:“按您的吩咐,照着大锅菜的标准,全都已经上齐了,酒水按照来客的身份是不同度数的,都是二锅头。来客全都吃的很满意,没什么意见!”百里云点头道:“恩,过一会儿,每桌在上一部分度数相同的烧酒。”
德海点头应是。
百里云看了他一眼,言道:“恩,好好干吧,表现得好,等这片的产业都开张了,我就提你做东市这片的大掌柜!”
德海顿时就激动了,赶忙谢道:“多谢少爷提拔,小的一定继续努力,提少爷分忧!”
虞世南问道:“无疾,你这酒楼叫什么名字?”
百里云回道:“就叫百味楼好了!”
虞世南想了想,赞道:“恩,人生百味,尽在其中,好意境!”言罢,酝酿一番,开始挥毫题字。
但见笔走龙蛇,挥洒自如,其字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
百里云乃是道士出身,自然懂得书法,越是懂得,越是感慨不已。
不愧是初唐三大家之一,一出手便知,这一手行书当真是令人赞叹不已,这副匾额提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