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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百里云正在吃饭。
守门的侍卫走了进来,躬身道:“少爷,秘书少监虞世南大人拜访!”
百里云撂下筷子,想到,他来干什么?想了想,便道:“你将他带去书房便是,我这就过去。”
百里云加快了速度,匆匆几下吃完了午饭,漱漱口便赶忙奔去了书房。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苍老的背影正在书架旁边站立,正是虞世南。他手里拿着一本前两天才凭借惊人的记忆誊写下来完成的一本医书-《洗冤集录》。
(《洗冤集录》是中国古代法医学著作。由南宋的宋慈著,刊印于宋淳祐七年(1247),同时也是世界上现存第一部系统的法医学专著。内容非常丰富,记述了人体解剖、检验尸体、勘察现场、鉴定死伤原因、自杀或谋杀的各种现象、各种毒物和急救、解毒方法等十分广泛的内容,它区别溺死、自缢与假自缢、自刑与杀伤、火死与假火死的方法,至今还在应用,它记载的洗尸法、人工呼吸法,迎日隔伞验伤以及银针验毒、明矾蛋白解砒霜中毒等都很合乎科学道理。)
这本书是百里云为了对将来手下侍卫培养成专业的精通各种手段的特殊人才而誊写的,可以方便追踪和分析情况。
百里云见他看的入神,便轻咳一声。
虞世南这才如梦方醒,回过头来,看见是百里云,便拿着书笑道:“是无疾啊,老夫看入迷了!”
然后惊叹道:“不曾想,无疾还对医学以及仵作之术有研究,真是博学多才啊!”
百里云淡然一笑,在椅子上坐下,言道:“医道不分家,医术也是从道学中延伸出来的,我既是道士,自然是要研究一二。那仵作之术虽然听上去不太雅观,更被世人瞧作是下贱的学问,不过我却不以为然,学问不分高低,学了,就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而且仵作的学问,其实也是从医术中分支出去的,归根到底,与其说我是博学多看,倒是不如说我是在精研我道家学术!您说呢?”最后,百里云笑着反问道。
虞世南闻言对百里云更是大为改观,乐道:“自是如此,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好见解,看来无疾你的道学修为很精深啊!”
百里云谦虚道:“一般般吧!”
虞世南扬了扬手中的书,眯眼乐道:“一般般,我看不见的吧!这本书看样子,应该是才写完的,墨迹虽干,但是味道依然很浓郁啊!”
百里云竖起大指赞道:“虞老好观察,这本书正是我前两天才完稿的,不过却不是我自己著就,乃是我这一脉的传承之一,我只是闲来无事,怕忘了,凭着记忆誊写一遍而已!”
虞世南赞赏的看着百里云,言道:“那也不错了,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份记忆力和自知的。本来,我以为你是兵甲出身,虽然号称传承道学,更是开办书院,但在文学上依旧有些浅薄,没想到你却每每都能给我带来惊喜,现在看来,倒是我短视着相了!”
百里云摆摆手,笑道:“虞老谬赞了,我还差得远呢!”又问道:“不知虞老今日来我府上何事?”
虞世南佯怒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
百里云嘿嘿一乐,回道:“您老说笑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只是明天就要去书院见面了,有些诧异罢了!”
虞世南这才作罢,将书放下,郑重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今天来此,我还真是有要事告知你的!”
百里云见他变了脸色,知道事非寻常,要不然以虞世南的地位也不会如此郑重。便问道:“哦,不知是何事,还要您老亲自前来?小子洗耳恭听!”
虞世南看向门外,对他使了个眼色。
百里云明白,便道:“放心吧,虞老,长安城内,怕是没有比我的府宅更安全的地方了。放心,我的书房百米之内都是无人区,我这府宅更是被我设计的固若金汤,机关遍布,一般的宵小轻易进不来,想悄无声息的靠近书房更是绝无可能。您有话尽管说便是!”
虞世南先是惊讶于百里云的话,不过后来想到之前关于秦王府大战的传闻便释然了,秦王府都那么严密,何况是他自己家呢!
于是便放心的言道:“关于明天去书院的事情怕是要稍缓几天了,一方面是我有一些业界的朋友正在路上,还未赶到,另一方面,却是上面有事情发生了,我早上进宫的时候,陛下吩咐我给你传一道口谕!”
百里云心下一惊,心说难怪,不过也很是好奇,按说,这段时间内,史书记载,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发生啊,现在竟然要用到自己一个堂堂四品大员去做。便言道:“既然是陛下口谕,无疾自当遵从。书院的事放放也好,我也好有更充足的准备。不知是何口谕,竟然叫您老来传话?”
虞世南一字一顿的言道:“陛下叫你去查案!”
百里云疑惑道:“什么案子,查案不是长安令的分内事吗?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将军做了?难道是有关叛乱?”
虞世南缓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且听我细细道来,便知道其间原因了。今天我本来是去太上皇那里陪他谈心的,谁知等我出来的时候,就被陛下派人叫了去。不过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况,陛下对我的书法很是赞赏,经常邀我话谈,我没想太多,便去了!”
“那知道,我去了才发现,事情似乎很不一般,我发现陛下很是恼火,愁眉不展。后来听陛下说起,我才明白。”
“据长安令上报,近一个月来,长安附近地带发生了很多起人口失踪案件,本来这只是小事,还惊动不到陛下。但是近几天这事情却越发的多了起来,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失踪的男子昨天傍晚被人发现了。”
虞世南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据发现他的左金吾卫士兵查看,早已死去多时,没救了。身上遍体鳞伤,衣不蔽体,是失血过多,加上过度疲劳而死的,因为当时发现的时候他才刚刚跌倒,跑了有一段时间了。最重要的是,从他来的路线上巡查,竟然是宫城的一处偏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