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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呢?”天默含笑望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寒雨凝,坦言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摸清那座城市的位置和情况,看看是谁在领导这些幸存者。必要的时候,我觉得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看着天默做了一个隐秘行动的手势,寒雨凝有些顾忌地问道:“那你感觉他们会同意我们登陆美洲的事情吗?我总感觉这个过程,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肯定会有一些代价的。比如,将我们作为人质?”天默无所谓地摊手解释说:“我们几个人短时间内可能无法离开那里,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有让方舟号上的所有洗罪人顺利登陆,我们才会有跟他们面对面谈判的权利。否则,我将永远都是客人。”
寒雨凝抬头望着夜空长叹了一声,仰面躺倒在了地面上:“但愿如此,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你,而是迈瑞和格雷迪。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不是和你一样。”
“威慑敌人往往比杀死敌人更有效,我觉得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天默慢慢站起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安抚道:“总之先做好我们份内的事吧,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你要去哪?”寒雨凝看着天默似乎是要准备离开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询问道。
天默余光瞄了一眼米诺,扮了一个鬼脸回答道:“厕所,你跟着要来吗?”
“滚!”寒雨凝看着天默扬长而去的背影,意气地翻了一个身子不再看他。
回头看了一眼生气的寒雨凝,天默会心一笑向着远处走去。跟巡逻的警卫打了一声招呼,便朝着遍布焦土的森林中走去。
随着越走越远,天默渐渐听到了身后愈发清晰的脚步声。回头望着身后,跟过来娇俏玲珑的身影,轻声询问道:“门罗刚才给我们看的那张地图,你都记下来了吗?”
“是的,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传回方舟号了。”米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回答道。
天默满意对米诺赞赏道:“有你在真好,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把事情都做好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协助洗罪人完成任务是我的职责。”米诺颔首非常谦逊有礼地回答着。
“洗罪人?难道你不是吗?”天默上下打量着米诺身上的洗罪人制服,以及她似乎不想谈论这些的表情,叹息道:“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接受改造?”
“我得了很严重的病仅此而已。”米诺就算是被问及自己的事情,也显得异常平静。可恰恰是这份平静,让天默感觉不到一丝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感觉。
米诺仿佛永远都是一个,只会回答别人问题的机器一般。她从来不提任何要求,也不会对任何人有一丝的抱怨。
事实上,改造人在神域城中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存在。因为在常人的认知中,改造人经常会与机器划上等号。
残疾、疾病、意外创伤、亦或者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需要延长被改造者的寿命。天默听到米诺简单的回答,再加上她那张永远都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脸庞,自己的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些共鸣。
不是因为自己曾经也因为身体的缺陷,被宣判过活不到三十岁,而是他和米诺似乎都在改变自己原本命运的同时,失去了一些为人的重要东西。
虽然天默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但唯一可以让他确定的是,失去的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是让他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代价。
思绪之间,米诺注视着天默的眼眸,突然伸出自己地右手询问道:“你想和迈瑞联系一下吗?”
有些走神的天默看着五根手指的指尖,慢慢散发出的淡蓝色光华,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能听见我说话吗?”米诺手掌间的全息影像中,迈瑞·布朗正面带笑容地望着他。
“是的,很清楚。”天默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开口问道:“大致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吧?”
全息影像中的迈瑞点了点头,坦言道:“米诺传回的情报我已经看过了。格雷迪现在正在重新部署先遣部队,他们会跟着你们前往那座城市。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前提是你们要对这些刚认识的新朋友们保密,在我们搞清楚一切之前,请尽力保持低调就好。”
“明白。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协议,是不是就可以宣告这次任务圆满结束了?”天默整理着身上地衣服,眯着眼睛试探性地询问着。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迈瑞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言辞,“我的意思是至少短时间内,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美洲的事情。”
天默虽然有些无法理解,但他还是保持耐心地追问道:“为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们没不是敌人,而是和神域城平民一样,同样需要保护的幸存者。”
“是的,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更加谨慎。”迈瑞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解释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达成协议成为盟友,当他们得知遗弃者的事情之后会怎么想?你见证了神域城的诞生,有关遗弃者的那些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解释吧?”
看着天默无言以对地样子,迈瑞又补充道:“神域城的历史,或者说我们的过去并不干净。美洲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但却相当难处理。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却在这样一片土地上生存了这么久。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即是没有我们保护,普通人仍旧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天默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愿承认,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地呢喃道:“届时无论理事会,还是洗罪人和四大家族,都会为我们自己编织的谎言付出代价。”
迈瑞撇了撇嘴,苦笑道:“虽然意思没错,但你说的有些过分了。考虑到过去的处境,我们并没有编织什么谎言,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选择而已。我的意思是人们总会去比较一些东西,遗弃者的存在让他们明白,只有待在城墙里才能活着。但是,现在美洲幸存者的出现,显然给了他们第三种选择。”
“你在害怕什么吗?”天默听着迈瑞欲盖弥彰地解释,直截了当地质问道。
面对质问,迈瑞地语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这并不是害怕,就像我之前对你说的一样,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对我们不满的人?如果这些幸存者不愿意服从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