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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绿色的森林里,两个身穿银灰色兽皮裙的青年正往林木茂盛的方向急行。寒冬将至,部落里的狩猎活动组织的越来越密集,大家都争分夺秒的在为入冬做准备。
两人中个子高些的那个看起来有一米八多,面容俊逸,此时他正笑着跟旁边比他矮一个头的青年说些什么。
那矮个子青年看起来也才将将十四五岁左右,把他算成青年也不过是看到他敏捷的身形和不苟言笑的脸庞,虽然略显稚嫩,却已然是大人模样了。
即使他只是一直点头回应高个青年的话,不过从他的神色里看不出半点敷衍,而且望向高个青年的眼神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崇拜。
“等等,”两人正穿过一片密林,高个青年忽然停下了脚步,“好重的血腥味……”他嗅了嗅鼻子,手指向一边,“这个方位,就是不知道是人受了伤还是动物。”
稍矮的青年看冲动的利尔说完就已经往那边走了,他只好叹了口气,紧跟在高个青年的后面。
利尔也不像他看起来那般冲动,他的脚步虽快却稳,走起路来也不带半点声响,轻易不会被发现。
等到他走近一株巨子木时,赫然发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横躺在地上。利尔自己不算矮,可那倒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手长脚长,貌似还比他高上很多的样子。
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小赫里也凑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男人,对一边皱着眉头的利尔说:“不是我们部落的。”
利尔当然一早就知道这人不是自家部落的,不过他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见死不救。他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胸口,发现还有心跳。
那人身上的口子虽多,却都没到致命的程度。只是血流多了,看着吓人罢了。他见那人还有救,就对后头的小跟班说:“赫里,你去附近采些止血的草药过来。”
小个子经常跟自己一起打猎,做事也稳重,利尔对他很放心。这人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可一直搁这流着血,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赫里很了解利尔这种爱多管闲事的性格,见死不救也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只是快入冬了,野兽们夺起食来都更加拼命,这人浑身是血,更能引得野兽注意。他有点不放心让利尔和血人待在一起。
“快去快回,我好歹比你大,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没事的。”利尔看赫里闷不吭声的蹲在旁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出声劝解到。
赫里知道拖得越久就会越麻烦,他又看了眼受伤的男人之后就任命地转身找草药去了。
没有草药,利尔暂时也什么都做不了。他索性就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人个子高就不说了,居然身形看着比他还健硕些,脸嘛也是一看就知道性别的样子,长得还不赖。
利尔坐了好一会儿,赫里还没回来。他有些不放心的想要伸手去探那人的胸口,好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谁知道他的手刚刚碰到那人的胸口,就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利尔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也沾上了血迹,再看看那人突然醒了过来、沉默的注视着自己的样子,一时语涩。
那人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他原本就英俊的模样增添了十足的光彩。即使他现在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也丝毫不损他的气魄。
“你干嘛?”利尔虽然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却也经不住被人这么直愣愣的看着。
那人似乎是确认了利尔的意图,又或是感到了他的一丝情绪,自觉的把手松开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也是渴得厉害。
“雨林。”利尔记得附近有条小溪,他说完又嘱咐了句好好躺着,就转身走开了。
瑞躺在地上,看着利尔渐行渐远的背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行动力。
谁料他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那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怎么又晕了?”
他并没有被人注视着休息的习惯,只好再次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丝无奈。
利尔捧着一张大叶子,里面盛了些打上来的溪水。他把叶子捧到瑞的嘴边,“喝吧。”
“谢谢。”瑞发现那人又回来了,还给他带回了水,不由得道了句谢,顺道介绍了自己,“瑞”。
“利尔。”利尔报过自己的名字,就给瑞灌起了水,嗯,不太温柔的。
直到灌水结束后,赫里才抓着两把紫红色的草茎回来。
瑞本来想说不用麻烦,眼前的青年似乎并没有事先询问他的意图。只见他笑着拍了拍赫里的肩膀,抓过那把草大力揉搓几遍之后,就按在瑞的伤口处了。动作虽然看似粗糙,可瑞的那些伤口却没有一点被拉扯到地疼痛。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利尔把人处理好之后,就商量着把瑞带回自家部落里养伤。他身上的伤没个几天也好不了,就这么放在野外等于是给野兽们加餐。
旁边的赫里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
“你浑身都是伤,不如到我们部落养养。”快入冬了,粮食紧缺,带人回去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利尔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谨慎的瑞,对于利尔有一种不自觉的信任。即使他从不喜欢麻烦别人,此刻竟然不由自主的答应了青年的提议。
决定了之后,利尔望了望赫里的身板,再看看躺在地上的瑞,决定还是自己来。
“来,起了。”利尔伏下身子,不由分说的把地上的瑞扛了起来,别说,他这失血过多的身体还挺沉的。
赫里凑过去想要帮忙,被利尔挥到了一边,“去去去,我一个人就行了。”
赫里:……
被突然扛到背上的瑞:……
虽然利尔试图背起他,不过因为体长问题,瑞的脚还是触着地的。同是雄性,他还没虚弱到需要被人背着走的地步。
他挪动身体,转到利尔的旁边,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略低着头对旁边的利尔说:“你扶着我就行了。”
见不用一路背回去,利尔自然也轻松不少,遂笑着对瑞说:“好!”
谁也不知道,这一声好就好了一辈子。
虽然部落里的人对于瑞的到来是欢迎的,只是现在谁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自家雌性和孩子都吃不好,哪里还能有多余的粮食给别人呢。
利尔也没让其他人为难,直接把瑞扔在自家床上就给族长汇报去了。反正他是单身汉,再养个人也过得去。
赫里本来想和利尔轮流照顾瑞的,不过被利尔赶回去了,理由很正当:小孩子就该早点睡觉,大人的事少管。
一句话把赫里气得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半天也不见利尔追出来哄他,这就更生气了。
利尔看着赫里走远的身影摇头笑笑,赫里父玛两年前因为外出狩猎出了意外,现在都不知道死活。赫里年纪小话少,偏偏又要强的很,从来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食物。近冬了,谁家的粮食都没有富裕的,利尔不想他再多负担一个人的食物。
瑞似乎是好精神撑到头了,被利尔扶上石床之后就闭眼休息了。
利尔这人外向的很,家里多了个人他也没觉得哪里不自在。收拾收拾外面的猎物就开始乱炖一气,做了锅热汤。虽然他烹饪的手艺不行,可因为食材鲜美,就这样放点盐巴的肉汤闻起来也香得很。
叫醒了瑞,两人各喝了两大碗,再把锅里的肉划分干净,就躺着一处睡了。瑞身上的血迹都干了,黏在皮肤上很难受。可他望了一眼躺在他旁边毫无戒心睡得熟得很的利尔,还是决定忍下来不叫醒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虽然没怎么说话(主要是瑞闷得很),但相处的也算融洽。瑞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忍无可忍的自己打了水解决了身上的问题。所以等利尔回来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躺在他的床上,还吓了一跳。
等到瑞在五天后可以自己下床随意走动的时候,神经有些大条的利尔都不由自主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瑞本来打算身体恢复了就离开的,可一想到自己吃了别人这么久的食物,就这么走了也不好。
于是原本两人出行的小队硬是变成了三人行。赫里本来还不太看得起瑞,想着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就认为他光长了个大块头。谁料到瑞竟然可以在食物匮乏的夏末猎到很多大型的猎物,让赫里的目光慢慢地由不屑变成了崇拜。小孩子天生就崇拜强者,谁厉害他就听谁的。
因为瑞根本没打算久住,所以还是住在利尔的房子里。白天他们一起出去打猎,晚上吃完饭之后就躺在一处睡觉。一开始两人还是大多沉默着入睡,可后来利尔的本性就渐渐暴露了。
“嘿,今天那只野猪你是怎么打到的?”利尔在黑暗中踢踢瑞的腿,一副迫不及待求解释的意思。
瑞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热烘烘的身体,“跟着足迹寻过去的。”
“哎,我怎么就发现不了呢!”身后的声音有些沮丧,不过很快又充满了活力,“明天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一起啊,我就不信还真的打不到好东西了。”
“嗯。”瑞应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等着身后的人回应。虽然他自己话不多,却有些期待能听到利尔的声音。
谁料身后的人似乎是得到回应就满足了,不一会儿就扯起来了小呼噜,长手长腿也搭了上来。
熟悉的重量一落到身上,瑞就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面对着利尔。
眼前的人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着,睡着了也是一副带笑的样子,夜色里看着温柔的不行。
而瑞却看过这人更多的表情,瞪眼的,皱眉的,当然还有哈哈大笑的样子。似乎他总是精力充沛,活跃的不行。
瑞盯着利尔的脸看了一会儿,就决定闭上眼睡觉了。冬天就快来了,明天还要多打些猎物。他准备在冬天之前回去,在这里已经待得太久了。
第二天一早,利尔醒来的时候,瑞已经又不在了。似乎除了之前受伤的时候起床能看到他,以后的每个早上利尔都在怀疑自家到底有没有住进来另一个人。
外面传来的烤肉香味彻底唤醒了他,利尔觉得瑞做饭的手艺比他们部落的雌性强多了。虽然他没吃过别的雌性做的饭,但谁家的饭也没有他们家的香。
吃完早饭,两人顺道去了赫里家,小孩正在往家里拖木柴,直接回了句今天有事,不去。
利尔想到自己也没捡柴火,就对身边的瑞说:“明天咱们也来码柴堆。”
瑞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今天的事还没开始,就想到每天要干什么了。不过想到两个人可以一起做一件事,他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可惜这计划却没能实现。
原本利尔打算今天好好表现一番,毕竟自己之前也是数一数二的猎手。自从瑞来了之后,他就一下变成了副手。
附近的林子已经被人踩遍了,利尔和瑞决定今天到更深的林子碰碰运气。虽然天气还是十分的热,但林子的深处却开始往外冒寒气了。
利尔今天心情不错,大步的走在前面,摩拳擦掌的准备好好显一番身手。瑞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
越是往里走,树丛就越密集,粗壮的绿藤勾缠在树与树之间,粗砺的深褐色树皮上满是青色的苔藓。
利尔的脚步轻快,再加上瑞难得的有些分心,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利尔竟然从眼前消失了。
不得不说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里,等瑞再发现利尔的时候,那人正靠在比他大两倍的野猪身上傻笑,野猪流着血,还带哼哼的。他身上那几个深深的口子倒像是长在别人身上似的,躺在那还笑得欢实。
利尔因为自己猎到个大家伙感到高兴,身上被戳中了几处也不在意。看到瑞也来了还笑说今晚有肉吃了,全然没注意到有人已经黑了脸了。
利尔的伤其实很危险,有两处还是在肚子附近,流的血虽然没瑞之前的多,可情况却比他那会儿紧急多了。
瑞是第一次觉得这人灿烂的笑容有些碍眼了,心里还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感觉是什么,只是再不希望看到这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
原本准备赶在入冬前离开,却因为利尔负伤而搁置下来。等到入冬的第一场大雪飘落下来,利尔的伤才算完全好了。
这些天赫里也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却总因为屋子里奇怪的氛围而待不长。
怎么说?
因为利尔受了伤,他大多数情况下就只能躺在床上。但是该有的需求一样不少,不管是他需要喝水还是方便,瑞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接受到那种隐形的讯号,并反应过来,有时候都不用他开口的。
赫里本来是准备帮忙的,现在看来却好像来了也没什么用,有时候还会被躺在床上无聊透顶的利尔打趣几句,索性就更不想多待了。
利尔也没想到瑞跟他这么默契,时常大笑着拍瑞的胸口,说他们是好兄弟。动作一大扯到伤口就龇牙咧嘴的。他这样一顿闹,通常都会迎来瑞安静的目光凝视,让利尔一会儿就笑不出来,自觉哑了声。
雪天里不适合出远门,猎物不好打,在野外戴时间长了还会冻死。这时候就算瑞想走也走不了了,况且看着一睡着就喜欢往他身边凑的人,他觉得很多事都需要时间想清楚。
利尔好的差不多就开始下床活动,他不能总让瑞动手,说起来瑞还是客人呢。只是他最近总感觉瑞的目光跟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家里粮食有很多,够他们俩熬过一冬的了。对于大多数来说最可怕的饥饿,在他们这里却不算问题。如今最大的问题在于,无聊。
利尔的性格好,却也嫌不住。长时间待在屋子里,他就想出去逛逛。可外面天寒地冻的,根本没人。而且他一出门,瑞必然要跟在后面。最后通常就是两个人披着一身风雪的又转回来了,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瑞看着他在家抓耳挠腮的坐不住,时不时就要绕到门口看一看,心里就有些痒。这人就不能好好待着吗?这是瑞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某天夜里,当利尔再次靠过来的时候,瑞顺手搂住了旁边的温暖身体,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惜利尔睡得太熟,就这么大力道的被人往怀里带,还是醒不来,半点都没察觉,也不知道他平日里的警觉都去了哪里。
瑞望着身边人轮廓分明的面容,不禁勾起了嘴里。如果利尔这时候碰巧醒了,肯定要吓一大跳。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瑞是个直性子,想明白了自己的困惑和想要的是什么,就立马行动起来。
于是难得的,利尔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具热烘烘的身体,而自己,也被某人紧紧的束缚着。
利尔还没有什么其它想法,只当瑞是睡着了。他准备悄悄地往旁边挪挪,再等瑞醒了打趣他两句。
“我喜欢你,和我结对吧。”瑞发现怀里的人呼吸变了,知道人已经醒了。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看看利尔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利尔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就大笑,笑得肩膀都激烈的耸动着,把被子里的热气全放跑了。
瑞不说话的看着怀里突然大笑不止的人,一双眼里满是疑惑。
利尔估计是感觉到冷了,他强迫自己止住了笑,并捂紧了被子。看到瑞一双乌沉沉的眼睛还是落在他身上,他就把身子往前挪了挪,还把头埋在瑞的胸前。
瑞正想着他这是同意了?没想到利尔又伸手把脑袋后面的头发挠开,“看!我没花纹,是雄性!”
因为利尔生得不像一般雄性那样粗犷壮硕,以前也不是没有人错把他当成了雌性,大多结局都是被他揍一顿之后成了朋友。而一向沉稳的瑞也犯了这个错误,让他第一时间就觉得很好笑。
瑞感觉怀里的人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拿着最柔软的尾巴稍挠着心尖一样,一时间竟然有点控制不住的心痒难耐。这在他这些年里是绝无仅有的。
瑞按住那人的脑袋,一个翻身就把利尔压在了身下。男人早晨都有点那啥,瑞平时*不强,自从跟利尔一起睡之后次数倒是频繁了不少。
这时被利尔一阵磨蹭之后,下*身也有了反应。他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拿那处顶着利尔的,贴着利尔的耳朵说道:“我知道你是雄性。”
湿热的气体刚沾上耳朵,就见某人的耳朵尖红了一小块儿。利尔平时也是皮厚得很,这会儿听了这句不是表白的话,反而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起来。
他先前以为瑞是把自己错当成了雄性,所以听了他表白的话也没什么。这会儿知道了瑞知道自己是雄性之后,一股不自在的情绪儿就冒了出来。
身上面压着一具温暖的身体,况且瑞的某处还和自己的那处紧贴着,利尔也不能继续装死。他趁瑞不注意,把人往旁边一推。自己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滚了下去,啥也没说就窜了出去。
留着瑞一个人看着那空洞洞的门口。
其实利尔一出来就后悔了,外面实在太冷了!他在外面光着膀子站了一会儿,冷得直打哆嗦。
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啥要躲的啊,索性又一转身,溜了回去。他一进门就看到瑞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依旧盯着门口看,心里越发不自在。
“外面太冷了……嘿嘿”利尔搓搓膀子,不自在的说道,好像犯错误的是他一样。
“跟我结对就让你进来。”瑞不知怎么的竟冒出这样一句话,还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利尔看了看自家床上英俊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一摞厚厚的兽皮被子。没有骨气的翻上了床,嘴里还说着:“让我想想……”
这一想之后,自然是答应了。
瑞看着躺在身边的人,回想着当初的种种,如果自己没有和他结对,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呢?
祭司的预言都是真的吗?
他还记得利尔同意和他在一起时,自己是有多开心。后来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的出生好像应验了书上的话,但瑞根本就不信。
后面的日子虽然过得艰难,可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赫里也长成大人了,时时来帮寸。
瑞希望他可以照顾好纳古……
树林里的那只黑色的眼睛没有杀死他们,反而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也许这是他的幸运。但最幸运的是利尔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瑞看了一眼拉得严实的窗帘,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正适合睡觉。
床头柜上的手机跟着闹钟一起响了起来。瑞在它响起的一瞬间就按了下去,并接起电话。
“队长,204号机在x岛找到了,除了一人失踪以外,机上所有人都已确定遇难。”
瑞听到x岛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当初也是在那被找到的,还被当成了野人。
“失踪的人员信息?”
“失踪人员叫徐飞,男性……”
手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瑞却被床上的人吸引了注意了。利尔翻了个身,似乎是要醒了。
瑞轻声说了句“继续搜救”,就按掉了电话并关了机,杜绝了声音干扰。
床上的人最近总是梦到自家儿子,昨晚好不容易睡熟了,瑞可不忍心把他吵醒。
该教的都教了,瑞相信自己的崽子肯定能生活下去。他当年像纳古那么大的时候还要拖着个雌性弟弟满林子跑。再说还有赫里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这样的话他和利尔说了很多遍,但似乎作用不大,瑞在考虑要不要再生一个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样,能活着就好。
瑞动作很轻的躺了回去,身边的人像是能自动感应一般,不一会儿就挪了过来,而后又安安静静的贴着瑞睡熟了。
瑞凑过去,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又搂着身边的人睡了过去。
昏暗的室内两道轻轻的呼吸相互交缠,命运里注定谁也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