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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十字路口,白薇突然站住了。
“走呀!怎么心虚了?”南浔阴阳怪气的回头看了看白薇。
“你不会,就这么去见刘氏吧!”白薇懒得搭理南浔的古怪脾气,指了指他们身上的官服。
“我以为你担心自己暴露呢!”南浔冷笑了一下,二人走到“魏氏布行”。
来到刘氏门前,敲了三五下门。一位二十五六岁,身着灰蓝色素衣的女子打开了门。
“二位找人?”刘氏语气平淡,目光却在白薇身上停留了片刻。
“夫人,我二人行路至此,有些口渴不知可否讨口水喝?”白薇倚住门。
“二位公子,请见谅。寡妇门前是非多,请您二位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刘氏礼貌的浅鞠一躬,转身进去了。
“真丢人,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看没看见,人家怎么瞧你的。”
南浔越想越气,狠狠剜了眼白薇。白薇无辜的瞥了眼南浔,便不再言语。
半晌,刘氏拿着两只水碗递与白薇和南浔。
“多谢,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认得王全?”南浔低头看着水碗突然发问。
刘氏猝不提防,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夫人慢着些,当心脚下!”
白薇此刻也觉察出刘氏的异样,“实话和您讲了吧,我们其实是“王记豆腐”老板娘找来的。想与您,核实点事情。”
“刚刚就觉察出二位的穿着,便有些疑虑了。哪有这身衣打扮来讨水喝的?”刘氏迟疑了一下,“二位还是进来说话吧!”
走进屋内光线昏暗,勉强辨别方向。
“你与王全多久了?”南浔目光紧盯着刘氏。
“其实,你们都误会王大哥了,他与我亡夫是战友。当年便是王大哥从战场上,把我夫君背回来的……”
刘氏娓娓诉说着事情经过,随后便抽泣起来。在桌案上拿起一块半新的手帕,擦起眼泪。
“夫人,叨扰了,我们回去会与老板娘说清,定不污了您与老板的名声。”白薇说完,拉起南浔便往外走。
“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怜香惜玉?”南浔有些愤怒,直接甩开白薇的手。
白薇从袖口拿出一个男人的汗巾,在南浔眼前晃了晃,“走,去豆腐坊,问问老板娘。”
“呵!”南浔低头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跟上前来。
“王记豆腐”老板娘证实,自己并未见过这条汗巾。
从豆腐坊出来,南浔便一直盯着白薇看个不停。白薇试图引开南浔的视线,都已失败告终。
“坦白吧!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白薇实在受不了了,深舒了口气,想要坦白自己不是何平之。
“不知道,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白薇偷瞟了一眼南浔。
“你就没发现,刘氏总是偷偷看你……”
“别说了!你又要拿我取笑。”白薇瞪了南浔一眼,直冲冲的走到前边。
“你就真没发现?咱们谈话期间,刘氏偷偷看了你至少三回。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南浔紧紧的跟在后边。
白薇,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南浔。“好像,是有点怪,今天太晚了,去一寡妇家不合适。明儿咱们穿官服再去问问,或许能有些线索。”
“你都回来这些日子了,怎么都不回家一趟?”南浔瞥了眼白薇。
“……”
“不会,这也忘了吧!”
“忘了,怎么了?”白薇闭了闭眼睛,神情突然变得坦然了,用同样冰冷的目光回敬了一下。
此刻白薇已经受够了,这种极度的恐惧的感觉。她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再死一次。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似乎更轻松了一些。
南浔看了看白薇,“你这次回来,确实变化挺大,简直判若两人。”
“是吗?或许每个身体里都有另一个自己,截然不同的自己吧!”
白薇深吸了口气,心脏却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
“哦!”南浔不再说话,二人低头前行。
半晌,南浔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那你,还是那个吗?”
“那个?”白薇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南浔。
“就是,那个!”
“什么那个!那个的!有病吧!”白薇听不懂南浔隐晦的含义,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南浔停住脚步怔怔的看了看白薇,第一次有人如此怼他。
白薇看南浔没有跟上,好奇的回过头。眉头微蹙,“怎么?被怼了,不开心?”
“没有,我……自幼便没什么朋友,也没人怼我。”南浔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局促不安的低着头。
“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没事儿!以后老铁带你混!”白薇走到南浔身边,同情的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浔顿时懵了,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老铁,为何物?”
“嗨!这都不懂?你也太土了。”白薇说完自己便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古代,老铁这么个词应该还没有。得意忘形,真的能坏事。
“土,又是什么?,是这个吗?”南浔指了指地上的尘土,看向白薇。
白薇沉默半晌,“你为何没有朋友?”
“家里管的严,好多人不愿意与我交朋友!”南浔声音变得很低,“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冷笑了一下自己,走进天监司。
“回来!你还没告诉我,我家在哪呢!”白薇看了看落日余晖,满脸无奈的朝天监司门内喊道。
“何主办,您没事儿吧!您家不就在那吗?”杂役宝盖迎上前,好奇的看了眼白薇,胆怯的指了指天监司东边的一栋土房子。
“你?确定?”白薇满脸疑惑的的拉着宝盖。
“何……何主办您别这样,宝盖害怕!”宝盖说完踉跄的跑入天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