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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薇伸着懒腰从何平之的房间出来。
南浔站在天监司门口的台阶上,看向白薇,像是等候多时的样子。
“你怎么不回家?住这儿能睡得好吗?”白薇懒懒的扫了一眼,迎面走来的南浔。
“我……我家有点……远。”声音很低。
“哦!那你想你的家人吗?”白薇瞥了眼南浔,吃起饼来。
南浔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就不能快些,一张饼都吃了这么久。”南浔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
白薇低下头,紧忙将剩下的半张饼直接塞进嘴里。
南浔低头看见白薇鼓起的两腮,侧过脸,噗的笑出声来。
白薇也笑了,含着饼呜噜着,“笑了就好,笑了多好看!”零星的饼渣从口腔喷出。
“懒得理你!”南浔尴尬的看了看白薇,立即恢复冷脸。嫌弃的瞪了一眼白薇,一个人走在前面。
白薇捂着嘴,快速咀嚼着。时不时的,瞥一眼南浔。
“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你给我安静点!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揍你!”南浔故作嗔怒的吼着道。
“喜怒无常!难怪和家人处不来!”白薇嘟囔着跟着南浔身后。
南浔突然停住,回头看向白薇,眼神中充满杀气,“闭嘴!”
白薇也自觉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安静会儿!”南浔声音略微带颤抖,语气平稳了些。
一路无语,二人再次来到刘氏门前。
刘氏看见二人装扮与昨日不同,并没有半分诧异。关门时,环顾了一下门外。
“卑职,见过,何主办!”刘氏转身朝白薇深鞠一躬。
“呃……我最近脑子有点不大好使,有些记不得清了。”白薇完全没有底气,吞吞吐吐的嘟囔着。
“主办不记得卑职,倒也正常。这些年一直都是有王全大哥与我联络。”
刘氏略顿了顿,“昨日二位来,属下本该承认。只是看主办没有相认之意,便误以为时机未到。”
“呵!有什么主办,就有什么暗线!”南浔扫了一眼白薇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你与王全完全是正常交接?那么这个是谁的呢?”白薇说着拿出昨日顺走的汗巾。
刘氏突然有些尴尬,急忙夺下白薇手中的汗巾,“让二位大人见笑了,卑职不敢欺瞒,此物乃是陈阿毛之物。”
“陈阿毛?又是谁?”南浔蹙着眉头,紧盯着刘氏。
“陈阿毛是东边街口卖杂粮的,他家店就在王全大哥家对面。”
刘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你且大胆说,不必有任何顾虑。”白薇走上前扶起刘氏。
“多谢大人,说来惭愧,此事还未来得及向王全大哥禀报,王全大哥便出事了。”
刘氏吸了吸鼻子,“大约去年这个时候,陈阿毛找到我,说与我有意。我是一寡妇,怕人家笑话,便拒绝了他。后来,他就三天两头的来找我……”
“她知道你是天监司的暗线吗?”南浔冰冷的凝视着刘氏。
刘氏抖了一下,“不曾,这件事我谁都没说过。”眼神中带着坚毅。
“你继续,别理这个怪人!”白薇瞪了一眼南浔。
“接触久了,渐渐的我发现他有些生活习惯与咱们流云国有很大诧异。我怀疑,他是某个国家的细作。”
刘氏压低声音,一脸凝重的看向南浔与白薇。
“生活习惯,不像流云国?这个怎么看出来的?”白薇满脸疑惑得看着刘氏。
“大人,久居庙堂,自然不懂得民间生活琐事。咱们流云国,锄头这块有个凹槽,一则便于吃力,二则系上绳子便于悬挂。这些都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
“哦!观察的还挺细,连他家锄头都知道!”
“何主办您说笑了,看手指就可以了。”刘氏取下自己的锄头给白薇与南浔看,“但凡用这种锄头的,手指这个位置会有茧子。”白薇看了看刘氏伸出来的手指。
“那陈阿毛可以不做农活呀!手上没茧子不也正常吗!”
“蠢!卖杂粮的,不种地卖什么?”
“收呀!收别人家的卖呀!”白薇满脸吃惊的看着南浔,“这都不懂?”
“也就,你有这些花花肠子。”南浔剜了一眼白薇。
“那,你的意思这个陈阿毛是细作,被王全发现了。便除掉了王全,对吗?”南浔看了眼刘氏,紧锁着眉头。
“是的,他有时候还会,来我这儿,故意打探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让卑职含糊过去了。”刘氏抿了抿嘴。
“好,做的不错!你暂时不要与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以及咱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待王全的案子了结了,咱们再联系。”
白薇微笑着向刘氏点了点头。
离开刘氏的,白薇低头提着脚下的石子,“天监司安插这么多隐秘暗线是为何?自己监察自己?”
南浔蹙着眉头,瞟了眼白薇,“五年前,萧国暗探混入咱们流云国。许多军情机密被盗,无奈之下只得如此。只有这样,才能揪出那些蛀虫,这都忘了?”
“嗯!”白薇心虚的哼了一声,尽可能不去看南浔。
二人,在街面闲逛着。突然,不远处有一妇女高声喊着“抢东西了!”
白薇急步走上前,便看见一壮汉,手里拿着一个女人的荷包。
回视了两眼,看见白薇过来了,便开始快跑起来。白薇急忙上前追赶,南浔也跟了上去。
壮汉根本跑不过白薇,用不了多时,白薇便追赶上来。
壮汉看白薇瘦弱的样子,轻蔑的笑了起来,抡起拳头便朝白薇打来。
白薇微微一闪躲过去就着壮汉的力道,抓着他的手臂往前一送,壮汉重重的摔倒在地。
壮汉气急败坏,爬起来,从怀中掏出匕首刺向白薇。这一幕与前世真是似曾相识,白薇正在出神,眼看匕首已到胸前。
南浔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伸出胳膊挡了一下匕首,将匕首弹飞。紧接着,三五下制服了那名壮汉。
白薇痴傻的看着这一连套的动作,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傻笑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南浔看着白薇满脸傻气,嫌弃的瞪了白薇一眼。
二人合力将壮汉捆绑住,此时捕快已到,看见二人的官服急忙上前施礼。
“不必多礼,这厮还挺有力气,你们注意点。”
南浔冷冷的将壮汉交由捕快,便要离开,回头一看,白薇不见了。
白薇穿过人群,找到丢失荷包的妇女。
“夫人,这是您的荷包。快看看少不少东西。”白薇喘着粗气,用袖口拭着汗珠。
“多谢,官爷,银子一文不少!这些可是我儿子的救命钱,您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妇女说着便要朝白薇下跪,白薇一把扶住妇女。
“我们当差的,不就应该为百姓做事吗?”白薇拿袖口当扇子,扇了几下。回头看见南浔,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