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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过半,南浔反复翻查着,白薇案件,一切相关讯息。差吏李大头轻轻敲了敲厅室的门,走进来。
“南主办,下午,程知府差人送来一份公文。或许,与何主办的案子有关。”李大头说着,递过来一份卷纸。
“怎么才送了?”南浔声音清冷,略带几分不悦。
“卑职,下午一直未见大人。想着文件重要,又恐误了大人的事情,不敢敢告与他人。”李大头挠了挠头。
“嗯!做得不错,今日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大头施礼退出去了,南浔打开卷纸细细查阅起来。
原来,这何平之与张家布行的千金张沐芸有婚约在身。
有趣的是,前脚白薇被抓,后脚紧跟着,张氏布行老板张根财,便请求取消,女儿张沐芸与何平之的婚约。
南浔,似乎看见了案件的突破口,心中自是喜悦。立即想要跑到大牢,去找白薇。
走到后院看了看,天色已晚,想着,白薇折腾了这几日已是疲倦。因而回到厅室,便依偎在椅子上,胡乱睡下了。
翌日清晨,南浔直奔张家布行,想要了解情况。这一次他便装进入布行,恰巧撞见张根财在安慰女儿。
“沐芸,别哭了,爹都已经提交,你与那穷鬼,解除婚约的文书了。”
“爹,您说魏公子,会不会嫌弃我有过婚约?”张沐芸抽泣着。
“我看魏寒那小子定不会如此,女儿你且安心。那日他都承诺爹了,为了你都愿意放弃,北街候员外的那笔订单。”张根财压低了声音。
张沐芸听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喜悦,擦了擦眼泪,“爹,您说的,可是真的?”
“爹骗你做什么?你看候员外的定金昨儿都送来了!”张根财看了看手中的银子,颠了两下。
“爹,我怎么觉得您还在卖女儿呀!”张沐芸故作娇嗔的撇了撇嘴。
“哪有?”
……
南浔听的差不多了,想到昨日暗线小米的汇报,心中已有了初步猜测。
走出张氏布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与‘张氏布行’比邻的‘魏氏布行’很是醒目。
南浔朝里面探了探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便没有进去。
离开南街,南浔来到王六家,远远的边看见王六与拿着半喝酒喝得微醺。
南浔走上前,一股浓烈的陈酿的甘醇扑面而来。
“呦!这么阔绰!这酒挺贵吧!”南浔故意调侃着。
许是酒意正浓,亦或许南浔身穿便服又微微做了乔装,王六未认出南浔。
“哪儿来到毛小子,敢这么和你六爷爷说话!不想活了?”王六冷瞥了眼南浔。
南浔抿了抿嘴,上前拍了拍王六的肩膀,“这酒闻着不错,在哪买的?”
“西街酒肆,去去去!少跟你六爷爷打哈哈!”王六脸颊微红,拿着酒坛,在南浔眼前晃了晃。
“魏寒给你的酒钱?”南浔并未动怒,玩味的冷眼瞧了瞧王六。
“你怎知道?”
王六瞬间清醒了些,凑近南浔,伸手要抓南浔的衣领。被南浔一把抓住手,轻轻掰了一下。
“啊!啊!疼!你敢……”
“怎么?醒酒了?”南浔嘴角带着冷笑。
“小人不知是官爷,多有得罪,官爷饶命!”王六急忙跪地磕头。
“在你眼里天监司都是滥杀无辜不成?”南浔单手将王六拉起来。
“不敢!不敢!不知,官爷找小人,所谓何事?”王六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没事,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儿记得将你说的都写下来,别有什么错漏的!”
南浔拍了拍王六肩上的灰尘,拉着他便往天监司走。
“官爷饶命,那地方小人可去不得!”
“哦?那何主办的家你就去的?”
“小人看了看就走了,没拿东西!”王六身体成后坐式,说什么也不肯走。
“私闯他人宅邸,似乎也够赏你几板子了吧!”南浔侧过脸,撇过一个冷笑。
“官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
“少废话,你若协助我们查案,这事儿,我回头跟何主办说说,就算了。你看如何?”
南浔学着白薇,半哄半骗的样子。
王六蹙眉低头寻思片刻,“好吧!小人定尽力协助官爷!”王六鞠了一躬,边跟着南浔回到天监司。
王六坦言,那日自己确实撒谎了。他承认,自己是受‘魏氏布行’少东家,魏寒的指使,去何主办家恐吓使其主动取消与张沐芸的婚约。
王六,为了方便查案,便暂留天监司小住。对外则称其盗窃,被暂行羁押。
南浔安排好一切,来到大牢去看白薇。
“对五!有没有要的?我还剩两张牌了,慎重哦!”白薇的声音中带着窃喜。
“不要!”宝盖使劲摇着头。
“这两个是王,对不?”
听到这个声音,南浔好奇的探出头来,正是自己的妹妹萧云兮。急忙捂住脸,转身便要往回走。
“南主办!您终于来了!后院还没扫呢,您快替我吧!”
宝盖说着冲到南浔身旁,将手里的纸牌塞入南浔手中。
南浔痴痴的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纸牌,再看看不远处的白薇等人。
“这算赌博知道吗?”南浔故意板着脸看了看白薇,“流云国大律,聚众赌博,杖责二十。身上伤好了?”
“没事,有你陪着,不要紧!”萧云兮撇了撇嘴,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手里拿牌了一样算赌博的,对吧!”白薇笑着朝萧云兮使了个颜色。
“你俩关系挺好呀!”南浔低声嘟囔着,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纸牌,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萧云兮困意上来了,无心再玩牌,便离开了。
南浔直直的看向白薇,“你,好了?”声音很低,脸颊渐渐变红了。
“早就没事儿!”白薇脸颊微红,咬了咬嘴唇。
“咱,把这儿收了吧,主司看见,不好!”南浔有些口吃起来。
“呵!大名鼎鼎的南主办也会脸红?”白薇戳了戳南浔红起的脸颊。
“放肆!”南浔故作嗔怒,划掉白薇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