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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平将手中的木签,递给族长后并没有离开。
而是对族长躬身施礼,恳切的说道:“族长,我家今年中签,要有人去当矿工,我怨不得别人,大儿子穆林六年前去做矿工了,按照规矩三年前应该可以回来。
可至今杳无音信,估计是客死他乡了。
二儿子穆枫,也是两年前去的矿上,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如今家中只剩下我这个残废之人。
今年也要去做矿工,我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
只是担心小女穆颜,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娘死的早,如今我这一走,就剩下小女一人无依无靠。
我今天请族长和在座的族人作证,我有意将小女穆颜,许配给这位外乡的青年林阳。”
说着穆一平回过头,指向角落里的林阳。
林阳也是很意外,原以为是自己要被穆一平举荐,顶一个名额去当矿工。
没有想到,穆一平竟然在族长面前,将女儿穆颜许配给自己。
难怪刚才出门前,详细询问自己的家庭情况。
原来,在那个时候,这位穆一平就已经做了如此打算。
这时,穆一平接着说道:“林阳是我们父女搭救的外乡人,他身上的伤病还没有痊愈。
等痊愈以后,让林阳和小女驾驶小船离开穆氏家族,去林阳的家乡苟活终老。
到时候,希望族长不要阻拦,我穆一平感激不尽,希望族长和各位族人也在此做个见证。”
穆一平说完,再次给族长鞠躬,同时也给厅堂两边坐着的同族人,深施一礼。
族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
这才开口说道:“一平啊,族中按辈分来讲,我是你的长辈,你家的不幸,我都知道。
我族不光是你家这样,你可以看看谁家不是这样。
每年一次的招募矿工,今年躲过去了,还有明年,明年躲过去了,还有后年。
族中就这一百多户人家,早晚都要摊上。
我族先祖是两千多年前,为了躲避寒冷,从极北之地,搬迁到这黄晶国落户。
先祖看上了,此岛土地肥沃,周边渔产丰富,可以丰衣足食,便定居在此地。
从此,我穆氏族人吃喝不愁,过上了平安祥和的生活。
但是,一百多年前,由于天一大陆发现了矿脉,黄晶国的一个势力强大的修仙宗门-青衣门,开始招募矿工。
一位矿工,采矿一年可以获得二十两银子的报酬。
三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因此,很多人都主动报名去当矿工。
后来,由于大多数矿工都死在了矿上,没有人再报名去当矿工了。
因此,那个青衣门招募不到矿工,这种情况下,青衣门就按族群大小分配矿工名额。
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也没有能逃脱采矿这门祸事。
不仅是我们穆氏一族,居住在周边海岛的其它几个家族,同样都有相应的矿工名额。”
族长说到这里有些气喘,再次抿了一口茶。
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青衣门的管事,已经给我口头警告,如果举族逃走,被抓到后,将会将我穆氏族人无论老少全部灭杀。
据说,以前也有其他家族,举族逃离此地之事发生。
最后的下场是整个家族,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屠杀殆尽,整族灭亡。
我们都是凡人,怎能斗得过青衣门的那些仙人。
我三十年前做过矿工,三年的工期也熬过来了。
我只是期盼,距离我们家族最近的那条矿脉,早日挖空。
这样一来,我族就有希望勉去矿工的差役,以后可以过上太平的生活了。”
族长说完,摆摆手,示意穆一平坐下。
再次环顾厅堂中的这些族人,心中也是难受。
一百多户的族人,大部分家庭只剩下老幼妇孺,他作为族长看到这种情况,也是钻心的痛。
不过,他没有办法,如果他倒下了,穆氏家族也就完了。
族长接着说道:“一平,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我作为族长可以给穆颜和林阳准备一条小船。
不过,这里离天一大陆有两千多里,海上风浪猛烈,时常有妖兽出没,这样的小船根本就经不起风浪,很难保证安全到达天一大陆,你想过吗?”
穆一平并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望着族长。
族长接着说道:“一平,你没有出过海,海上的风浪之大不是你能想象的,即使安全到达天一大陆,现在世道浑噩,路匪强盗甚多,还有猛兽妖兽出没伤人。
听说,林阳的家乡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松国,他们二人能不能平安到达林阳家乡,很难说。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这次出逃,如果被青衣门的人发现,会立刻被处死的。
这些事情你不知道,那些仙人的手段残忍,他们抬手间,就可以将我们这些凡人灭杀。
我作为穆氏家族的族长,每年看着亲人被送走当矿工,我也心痛。
我也想过带着大家一起逃走,可是...。”
族长说到这儿,眼中有些湿润,张了几下嘴,说不出话来。
穆一平看到此景后,从座椅上站起,他听了族长这一席话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妥。
开口说道:“多谢族长,我也是一时鲁莽,才想出这个主意,不过这次我走后,家中只剩下小女一人。
不知如何是好,还请族长给指条活路。”
族长接着说道:“我们岛的东南方向两百里外,有个叫做离岛的岛屿,那个岛屿面积非常大,岛上盛产一些药材。
我听说每十年就有一艘商船,到那个离岛收购那些药材。
到时候我想办法安排他们两个离开此地。
算算上次那艘商船走时,已经有五个年头了,还有五年的时间,那艘商船还会来的。”
穆一平一听族长此话,心中也有了希望,高兴的对族长连声称谢。
族长一摆手,说道:“不用谢,此事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说,到时候还要打点一下,不过打点的事,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担心。”
族长再次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对着祠堂里的众人说道:“中签的人留下,我有话说,其余的人就先散了吧。”
中签之人一共有三人,除了这三人外,林阳和那位穆羽的爷爷也没有走。
族长示意五人坐到八仙桌附近,缓缓的开口说道:“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些关于矿山的具体情况,想熬过三年,首先要有个强壮的身体,其二,莫要生事端,其三,你们要抱团不要跑单帮…..。
族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矿山的事和采矿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说出,足足讲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最后,族长拿出三本木简,并把这三本木简分别递给中签的三人,并解释道:“这木简里面记录的一种叫作《御兽诀》的捕猎功法。
这套功法是很早以前,本族在极北之地居住时,搭救了一位快要冻死的猎人。
这位猎人,为了感谢我族的救命之恩,将其身上这本练体、捕兽之术留下。
我已经找人刻印了三本,你们每人一本,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加紧练习,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以后到了矿山,也有防身自保之力。”
穆一平等人接过木简收好,族长又叮嘱一些话语,最后各自离开了祠堂。
走出祠堂后,穆一平将《御兽诀》的木简递给林阳,开口说道:“我已经用不上这个了,我身体不好,去了矿上熬不了多长时间,只是担心小女没有人照顾。”
接着,穆一平又缓缓说道:“今天中签之事,我早有预感,刚才提出让小女许配与你之事,事先也没有和你商量。
我就和族人说出了此事,穆颜的年纪和你的年纪相仿,我想你们有机会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过上平平安安的日子。”
林阳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开口说道:“穆伯父,您说的哪里话来,我的命是您救的,今天又将女儿许配与我,林阳愚钝,自小在家不曾见过世面,婚姻大事自己也做不得主。”
穆一平叹了口气,对林阳说道:“这事我早就想好了,你也不必为难,你同意也好,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求。
你和穆颜成不了夫妻,就让穆颜认你做哥哥,以后嫁人之时,你帮忙把把关,给择个好的夫婿。
能离开这里,穆颜能过上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林阳毕竟是孩子,听到穆一平如此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感到穆一平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回答道:“穆伯父,如果真有机会离开这里,我会照顾穆颜妹妹的。
至于成亲一事,我们都还年轻,此事以后再提吧!”
穆一平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