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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饭桌上说出了自己的规划,顾宁的心情异常欣喜,他迫不及待拥着苏青回家,仿佛美好蓝图已然实现。
到了顾宁家的那一站,正陷入沉思的苏青被顾宁一把抱住拥着下了地铁。
苏青惊讶:“干嘛?”
“回家”顾宁第一次带苏青来到他的家。
1705室,看到熟悉的门牌号,顾宁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开门、开灯、拉开抽屉换鞋,顾宁一气呵成。苏青站立在一片光明里,这个还算干净的男人之家便呈现在她的面前。
深灰色布艺沙发、卡其色木地板、客厅中央悬着一个loft风格灯、客厅一侧有一面书架,放着顾宁的书籍与些许手办,餐厅很干净,看起来并不常用。厨房很小、浴室简洁,两间卧室:主卧摆放着一张大床,深蓝色棉布被套,连着一张长书桌,有两个巨大的显示屏;客卧看起来更为整洁,鹅黄色色调的床品叠得一丝不苟。
顾宁带着苏青一一参观过去,尽管苏青脸上并没有展现顾宁期待的满满好奇。
一种漫不经心和无所谓的神情又出现在了苏青的脸上,让她显得无比清冷。
顾宁解释道:“我妈有时候会住在客卧,来帮我收拾做做饭什么的。但主要是因为我之前一直独身,以后就不一样了。”
苏青点点头,她只觉得这个房子是那样陌生,一时间难以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顾宁洗澡,苏青坐在沙发上,她有些局促,又感觉落地窗边不断有凉透的风灌进来,背后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顾宁迫不及待拥着苏青躺在他的床上,他吻上她的脸,闭着眼睛轻轻呢喃:“住下来好不好,我想每天回来都看到你在这里。”
苏青并不言语,只是被拥抱着,闭眼感受周围陌生的气息,接受对苏青来说,并不容易。
顾宁继续说道:“我最近查看了几处不错的小区,现在看起来不够热闹,可是将来肯定是交通方便的地段,学区也好,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苏青深吸一口气,并不回答。半晌,苏青突然说道;“顾宁,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顾宁说:“当然,你的过去、现在、将来,我都了解”
苏青睁开眼,问道:“过去?”
顾宁顺着苏青的脖子吻下去,边说道:“哎,不提过去。过去不重要,我只要你的现在,我也会给你将来…”
“那你知道你我要的将来是什么吗?”苏青问。
“当然知道,你我都期待的,美好的家庭。”顾宁充满信心地说道。
“不”苏青轻轻说道,可是却淹没在顾宁的吻里。
在苏青房间里总是局促的顾宁,仿佛来到自己的主场,他完全占据了主动,并迫不及待地与之结合。
苏青整个身体都被控制住,像一片飘零的羽毛。
苏青嗅着顾宁身上唯一熟悉的味道,然后清醒了一般起身准备离去。
顾宁爬起来问道:“你要去哪?”
苏青说道:“回家。”
顾宁不解:“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苏青:“这是两码事。”
顾宁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在你家,你让我离开,我多少能理解。为什么在我家你不能留下来一次呢?”
苏青声音低沉:“我不习惯,我想回家,仅此而已。”
顾宁吼道:“我以为我跟你掏心窝肺说了我的心里话,你可以把我当自己人,没想到,还是如此,我到底是什么?”
苏青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
顾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就算我不了解你,你有什么也可以跟我说啊。”
苏青转过头问:“我怎么说,你一直在说你自己的”
顾宁说道:“我诉说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说,可是你什么都不说。难道我给你的安排不好吗?”
苏青起身要走:“我只想要些自己的空间。”
顾宁从身后抱住苏青语气软了下来:“我错了,不该跟你发火,你试一下好不好,留下来一次,实在不习惯再说。”
苏青听完,只得坐下来。这一夜,顾宁睡得香甜,深蓝色被子覆盖着他的身体,前胸和肩膀不自觉裸露着,苏青抚过去,光滑有弹性,是令人心动的质感。苏青用被子裹紧自己身体,前方不远处是一体式衣柜,房间不小,呼出的气体可以在房子里任意飘远。
苏青一夜未眠,她感到自己再一次在一种强大力量里失去平衡,让现实变得如此不真实。
黎明终于到来,顾宁醒来的时候,苏青已经穿好衣服,做好了简单的早饭。
顾宁的心情异常好,尤其是当他看到苏青将粥和速冻馄饨端上桌的时候,眼里藏不住的欣喜,仿佛昨夜两人并不曾发生任何不愉快。
两人正准备坐下,一阵门锁开启声,打破了两人的计划。
顾宁心里一惊,苏青更是紧张看向门的方向,只见顾宁抢先两步走到门处,率先开了门。
一个身影只在门外一闪,便被顾宁往外走的身影给覆盖,他把门反手合上。
苏青不知所措地站在餐桌旁,尽管从刚刚略过的身影身形她获得了一定的判断,但依然感到心脏跳得很快。
门再次被推开,顾宁拉着一个身材略发福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并介绍说道:“青,这是我妈妈,她刚好一早过来了。”
顾母明显是被儿子交代过,脸上带着笑,边走了进来。“你是叫苏青吧,宁宁跟我说了很多次你了。迟早都要见的,今天见到也是缘分。正吃早饭呢,快坐快坐”
不等苏青回答,顾母连忙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往餐桌方向走去。苏青点点头,然后僵直地坐了下来。
顾母看到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却皱起眉头,冲着顾宁说道:“哎呀,你们怎么能吃这些呢?速冻的不健康,我上次都给你扔了,你又买干什么?粥也是白粥,连个小碟菜都没有,你怎么招呼的客人”。
说完顾母就自顾自往厨房走去,听完她的一番话,苏青脸上火辣辣的。
顾宁拉着母亲,边把她往餐桌拉边说道:“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将就吃了就得上班了。”
顾母:“我不在就是不放心,你怎么起这么晚,连吃饭时间也没有,真是的。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对付早饭,早饭是最最重要的。行吧,你们坐,赶紧吃,吃了都好好上班。”
顾母终于坐下,苏青端起一碗粥小心喝着,顾宁看着坐在自己两侧的两个女人,他生命里目前最重要的两个人,感到心满意足。
顾母的眼睛不住看向苏青,目光顺着着苏青飘逸的刘海、靓丽的唇色到V领衬衫还有手上一串金色的手串。
顾母脸上笑着,不经意问着:“苏小姐,你哪里人啊,家里几口人?”
苏青不自然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顾母说:“那也没关系,嫁过来做媳妇也是一样的,苏小姐今年多大了?”
苏青的眼睛一直望向顾宁,他却趴着头扒拉着馄饨,并不在意母亲对苏青的连环提问。
“我吃饱了,我去收拾一下包”苏青站起身来,把自己的碗放回厨房,然后走进了顾宁的房间。
当苏青出来的时候,只见顾母正拉着顾宁的手在耳语着什么,顾宁目光涣散,不住点着头。
顾宁:“妈,您在家休息休息,我们上班去了”。
说完,顾宁拉上苏青两人出了门。地铁上,苏青一言不发,顾宁的眼里也充满了心事。
母亲的话一直在充斥在顾宁的耳边:“你实在喜欢,我们就不管外地不外地了,只要她能换个工作要不然就在家备孕带孩子也行,你们两个赶快领证把事情定下来….”
对于母亲而言,那些对于户口和工作的要求是最后的妥协,但对于顾宁来说,他有自己的妥协,这个妥协是他自认为自己最大的宽容与优势。昨天夜里,差一点就被顺着戳破的真相,憋在他心里许久,他想说又不敢说出口。想说是希望苏青能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不想说是害怕让这段期待已久却又缥缈的感情埋下阴影。
顾宁的确不想那么快在现实面前妥协,接受一段平淡如水的爱情,可是苏青给他的爱充满渴望、刺激与不安,却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令人沉迷。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感到和苏青似乎总有一层膜隔着,使得两人始终无法真正沟通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看起来一无所有却又偏偏那样的不可捉摸!顾宁有时候会从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当然也是这份愤怒激发了他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他越靠近苏青,却越发感到彼此的距离在拉远,他无法完完整整的将所有的焦虑与不安都诉说出来,他只感觉再往下走,一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充斥着他的头脑,使得他失去了独身时候拥有的那份沉静与无欲。
此刻的他在不安里迫不及待地倾诉、迫不及待的要去清晰规划,迫不及待地要得到苏青的肯定答复。
果然,随后几天里的苏青,正如顾宁所担心的,苏青没有一次主动联系顾宁。
而顾宁也没有,只是他仅仅想试探一下,自己不主动会不会换来对方的主动。
结果是令顾宁失望的,他陷入焦虑与思考里,好像失去了沉默的初衷,只能继续沉默。
于是,几天的时间,两人竟然像空气蒸发一般,沉默安静着。
但其实顾宁自此没有一个夜晚安睡,他在往前和退后之间纠结。
母亲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乱他一次次的坚定。
这天,顾宁的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继而便挥之不去,母亲的电话响起,他不耐烦地按掉。
这一刻他下了决心,要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