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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走,在这不挺好的吗?都几年了……”
虽然胡筱婉同莫然上次闹得有些不快,但两人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也就是因为关系好才心直口快,现在得知莫然要离开a市,胡筱婉当即就冲到莫然家里把人给拽了出来,要一个交代。
“我……呆腻了,想换个环境。”
夏日的夜晚依旧燥热,莫然痛痛快快喝下半扎冰啤,并没有感受到消暑的快感,反倒是索然无味。
“那你和方总,怎么办?”尽管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但胡筱婉还是对莫然这事耿耿于怀,莫然怎么能去勾搭方希含呢?以她对莫然的了解,情况只有一种:“你不知道她有未婚夫,对不对?”
一扎啤酒喝个底朝天,莫然接着续,喜怒于色,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胡筱婉纳闷,自己认识的那个潇洒的莫然去哪了?别告诉她,莫然是因为一个女人在喝闷酒。
“还能怎么样……”莫然一头闷闷地趴在桌子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六个字,“玩够了,就散了。”
真的是玩吗?胡筱婉见莫然玩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哪一次像今晚这样,“莫然,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莫然没有抬头,继续趴在桌面,“没事,就是觉得玩久了有点累,所以想换个环境。”
“你是不是喜欢上方希含了?!”
莫然猛地抬起头,把胡筱婉给吓了一跳,“我……我喜欢她?你想太多,这么多年,你见过我喜欢谁么?”
这话倒是事实,尽管莫然口口声声说喜欢黎木,但胡筱婉明白,多年沉积,友情早已变不了爱情……仔细一想,莫然,还真没喜欢过谁。。。
“莫然……”胡筱婉轻拍她的肩,年少时,莫然骨子里就散发出叛逆不羁,或许可以理解为年轻气盛,可现在都快28了,难道就这么一直游戏人间下去么?
很大程度上,莫然的感情问题比黎木更难解决,至少黎木知道自己想什么要什么,而莫然,带着虚伪面具混迹灯红酒绿,对,她经历的感情看似比谁都丰富,可内心却又比谁都空虚。
“莫然,找一份感情,稳定下来吧。”
“感情?”莫然冷哼一声,笑得让人心疼,“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
“莫然……”
莫然摆摆手,晚上就是来告个别,而不是来听胡大小姐炖鸡汤的,“别说了,我是三岁小孩吗……喝酒。”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黎木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胡筱婉逮着她就是一顿批,“搞什么呀,都过二十分钟了!”
黎木才心里苦呢,不就迟到个十分钟,今晚上可是把约会都给推了,要是没急事,她要拔了胡筱婉的皮才行。
气氛有点压抑,莫然太沉默了,“怎么了?”
“黎小木,来,先干一瓶!”胡筱婉替黎木开了一瓶啤酒,推到她面前。
“这么多?”黎木犯怵了,刚才在车上时,艾曦交代过的……
“别喝太多酒……还有,回家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可你真的不去吗?晚上一定要吃饭。”
黎木想让艾曦一起过去,但艾曦拒绝了,事先没有打招呼,艾曦怕自己突然的出现会让聚会变得尴尬。
或许也是因为她和黎木的关系,艾曦害怕自己不能用最自然的姿态去面对其他人。
“喝一杯,就喝一杯哈!”黎木绝对有成为妻管严的潜质,艾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她都是刻在心里时时谨记的。
听到莫然说要离开a市,黎木的反应和胡筱婉一模一样,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再说她在酒吧当服务生不是挺顺风顺水么,每天都能勾搭那么多美女,正好能满足她的需求。
黎木就是情商低,想问题总是太过简单。
“那方总……”
方总,方希含,姓方的,莫然心烦,语气重了点:“能不能别老是提她!”
黎木剩下的半句话给吞进肚子,一不小心就踩了火药桶,莫然很少这么发火的,自己不就是提了一句么……什么叫老是提她?黎木憋屈地望向胡筱婉,胡筱婉朝她吐了吐舌。
不是别人总是提她,应该是自己总是想她,莫然从来没有哪次分手,像这次这样拖泥带水。放往常,分手于她而言,是解脱,而这次却没有自由的感觉。
她和方希含的游戏,不知道谁输谁赢,或者都输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去追究结果。
毕竟只是一场游戏,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方希含站在莫然身后,看着眼前两个女人的激情热吻,还真是“赏心悦目”,等表演结束,“……莫然,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从海边回来以后,莫然对自己的态度就急转直下,不见面不联络,仿佛从夏天到冬天,就只需要24个小时。
“今晚别走,等我。”
方希含的怒气难以遏制,莫然就当着她的面,对其他女人说这句话,“莫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方总你不明白吗?想一起玩,我没意见啊——”
方希含给了她一巴掌,莫然白皙的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分明,“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还记得一个多月前,莫然拦住她的车,告诉她“我想你了”,方希含第一次觉得一句情话,会比在床上尝试各种姿势还要舒服。
早在一个月前,方希含就知道自己输了,她揣摩不出莫然的想法,可对自己再了解不过,不管莫然会不会爱上她,她都输了,因为先爱上的,就是输了。她交往过那么多人,男男女女,激情刺激纸醉金迷,唯独没有过感动,听到莫然说想她的时候,她感动了,感动是什么?感动就是动心。
不只莫然一个对她说过“我想你”,她听过的情话甚至多到可以编出一本集锦,以为自己麻木了无感了,最后却被触动了。
所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一点都没错,是吗?方希含盯着莫然的眼睛,“我们谈谈。”
“你就是这样当女朋友的?”
现在说女朋友三个字不觉得嘲讽么,莫然面无表情,“那方总教我怎么当女朋友……如果方总未婚夫知道他的女人天天在和别人上床,会怎么想?”
“你很在乎?”
“我不在乎,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不觉得贱么?”
原来的巴掌印还没消,接着又是一个耳光,外加一杯高级洋酒,莫然被方希含泼了一脸。
莫然回了方希含一杯,和之前的情况惊人的相似,只是现在,没有谁能笑出来。
“莫然,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如果……”
“方总,游戏结束了,我也玩腻了。”
“……你要分手。”
“方希含,我们在一起过吗?”
*
胡思乱想过后,莫然才发觉自己语气太冲了,“不好意思……喝酒啊,筱婉你放心,十月份的婚礼,我一定来参加的!”
胡筱婉横起手掌,虚劈过去,凶神恶煞地嚎着:“不来姑奶奶我灭了你!”
不知不觉又有些伤感,莫然一走,她们铁三角也散了,就像平时一样打打闹闹多开心,黎木还是想不通莫然为什么要离开,“那你打算去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出去走走,换份工作,等定下来再告诉你们。”莫然左搂右抱,在黎木和胡筱婉脸颊上各亲一口,“可不要太想我。”
黎木四下看了看,她居然在担心这一幕会被艾曦看到,完全是多想了。
“莫然,我知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黎木听得云里雾里,胡半仙要是鸡汤起来,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尝试一段稳定的感情,莫然没考虑过,“嗯,我尽量。”
*
晚上十点,黎木还是没有来电话,艾曦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手里一直攥着手机。
“阿西,你来接我吧~”
黎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拨通艾曦的号码,隔着一扇门还打电话,这样的行为的确有恶趣味倾向。
“嗯,你在那别走,我马上过来。”
黎木挂断电话窃喜,还想着怎么吓一吓艾曦,没想到反过来却被艾曦吓了一跳,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艾曦就拉开了门,出去都不需要准备一下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说了去接你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
黎木晃晃脑袋走进房间,手里还拎了两个塑料袋,“没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再说这么晚你一个人来接我,多危险呐~”
“你也知道危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至少比你安全,我还会防身术呢,一米八的壮汉都能撂倒。”
想到那次黎木在健身房撂倒一个壮汉,艾曦就想笑,还逞能,“嗯,撂倒以后,你就腰疼了半个月。”
“不就是让你揉了几天的腰,记得可真清楚。”黎木将塑料袋放在餐桌上,牵起艾曦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你又没吃,我给你带了宵夜。”
“这还能摸出来。”
“那当然!”黎木将夜宵一一在餐桌上摆开,蒸饺,汤包,虾米粥,还有番薯糖水。
“筱婉有什么急事吗?”
如果让黎木知道她家总监大人连胡半仙的醋都吃,肯定得笑掉大牙,可是在感情面前,每个人的胸襟都不是那么大。
“莫然要换工作,离开a市……好了,你快去洗手,吃点东西。”
虽然分量不大,但种类多,艾曦看着还是蛮有压力的,晚上吃了也没处消耗,在黎木来之前,艾曦可是从来没有宵夜这个概念,“你买太多了。”
“你多吃点,我说了我喜欢有肉一点的!”有肉一点,抱起来才舒服,黎木把筷子递给艾曦,然后就支着脑袋看她吃。
“你喜欢有肉的,自己多吃去。”
黎木无奈,“可是我吃不胖……”
轻轻咬开一口汤包,鲜美的汤汁足以温暖人心,一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会将就,而两个人就会讲究,对待吃饭的态度是对待生活态度的折射,这也是艾曦一直害怕一个人生活的原因。
无意间瞥到黎木目不转睛的眼神,就和馋猫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想吃就吃,这些太多我吃不掉。”
“艾曦,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