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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走进相国府,黄瑜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下人也就都退了出去。
青衣女子才缓缓欠身行礼,道“黄大人,镜花夫人托小女子向您问好”
一向傲气十足的黄瑜此时竟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夫人客气了,不知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青衣女子回到“大人叫小女子彩霞就好,这是小女子的贴身丫鬟,天生不能言语,还望大人见谅。”
黄瑜连忙点头“自然自然,冒昧的问一句,姑娘跟镜花夫人是什么关系?”
彩霞嫣然一笑“小女子八年前拜入镜花夫人门下学些粗浅的书简罢了。”
这一下,黄瑜更加惊讶了“天下无敌,武绝先生。智计无双,镜花夫人。姑娘年纪轻轻,就师从天下智谋榜首,却说只是习得粗浅的书简,却是太过谦虚了。老夫十年前曾得镜花夫人书信指点,方能多年稳坐这相国之位。只是姑娘近日前来,可是镜花夫人对老夫又有所指教?”
彩霞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缓缓道“黄大人,您已经准备,做一番大事了吧。”
黄瑜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下,阳光落在了站立在旁边的红衣丫鬟身上。
彩霞看了一眼,道“无妨,红衣是自己人,黄大人有什么话大可直说。”
黄瑜犹豫了一会,道“那老夫也就不瞒姑娘了,黄某欲在几日后冬至那天起事,成千古之名。”
彩霞嘴角微微上扬,说到“噢?黄大人如此坚定,看来是有了绝对的把握啊。”
黄瑜闻言却漏出了一脸愁容,无奈道“本来不说万无一失,但至少也有七八分把握,只是姑娘可能有所不知,近来卫国形势风云突变,长京更是乱中之乱。我也越来越没有底气,但很多时候时间不等人啊,黄某这么快起事,更多也是无奈之举啊。”
彩霞道“若是小女子猜得不错,黄大人忧虑有三。其一,是军力,我听说最近蛮族闹的动静挺大,北方军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而禁卫军和中央军都是你们卫国现任皇帝的直属部队,黄大人只掌控区区的城卫军,就算能有邻近几省三万驻军可调,长京内战,也不存在优势;其二,是人脉,黄大人你怕了,你怕若是无法短期内解决长京内乱,东方军刘老统领打着勤王的旗号归来,一呼百应,你便毫无生机;其三,就是这个回京不久的公爵大人,他的某些能力,已经超出您的预计,是吗?”
黄瑜突然站起,嘴角仿佛有些微微的抽动,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双眼盯着彩霞,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看透,只见彩霞拿着茶杯,眼光落在庭院里的梅花上,仿佛大堂之内没有旁人存在。黄瑜看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的坐下来,叹了一口气,道“哎,姑娘不愧师从夫人,果然聪慧过人。黄某欲行之事,还望姑娘多多提点”
彩霞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转过头来看着黄瑜的眼睛,笑着问道“若是小女子说,我有方法解决大人的疑虑,大人可愿听从小女子的拙见?”
黄瑜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姑娘有何良策,还请直言。”
彩霞回到“冬至前夕,长京会突降暴雪,让大人您的军队做好准备吧。中央军随皇帝去近郊祭天,回来的路上将会遇到雪崩封路,您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尽快控制整个长京城内部。至于东方军,大人你也不必担心,姜国七日之后会将益州驻军往西开赴八十里,那个时候,刘老统领可能就没心思顾忌长京的事情了。最后是唐家小公爵,他个人的武勇,红衣会帮你解决的。”
黄瑜继续问道“敢问姑娘,至此也不过只控制了长京内部,皇帝,中央军,我们一样也没有消灭掌控,后事当如何进行呢。”
彩霞叹了一口气,道“黄大人,我不过跟你争取几日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用来分化禁卫军,至于怎么个分化法,大人您的手段应该比我更多。再然后,你们卫国皇帝心疼他的妹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唐家公爵也与你们公主身有婚约,其实最好的方法是能控制住她,但是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一定会想到,到时候这个公主身边的防卫一定不会少,先不说黄大人你手上本就兵力不足,就算充足的情况下我也不建议你付出太多代价。这个公主殿下,更多的是战略意义,你能借着她制住你的对手,但是为了突破她身边的防线大量的损兵折将,就是大大的不明智了。”
黄瑜犹豫了一会儿,再问道“若是我有把握以小损失突破公主的防线呢。”
彩霞摇摇头“黄大人,我建议你不要去尝试,唐家公爵是不是傻瓜我不知道,但是他身边那个神秘的舞风先生肯定不是,你我能想到的,他肯定能想到,到时候,就算那公主殿下身边没有重兵把守,也必有暗招,我还是那句话,想法很好,但不值得付出太多代价,你占据长京,等策反了禁卫军,稳打稳扎,总是占上风的。”
黄瑜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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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背负着所有罪恶死去?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罪的你可以享受所有的赞美活着?”
唐靖思从睡梦中惊醒坐起,大口的喘息,头上的汗滴自两鬓缓缓落下。又出现了!自那日在长京城门口遇见那个女子之后,每次睡着就会听见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武器架上,带鞘的夺魂死剑依然静静的躺在上面,这些日子,它得气息也越来越强了,剑鞘原本的绝对压制力正在缓缓消失,二者甚至开始出现势均力敌的态势。还有三天,距离冬至日还有三天,那个神秘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窗外阳光正好,缓缓洒落在庭院内,从气象来看,近些日子的长京应该都是天气大好,各项安排也已经妥当,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兴奋与期待的。近日以来却偏偏心神不宁。
前几日黄瑜派人送了一封请柬到府上,今日是他五十大寿的日子。据情报来看,黄瑜这次是准备大肆操办,朝中重臣,江湖大派,商贾名流,风雅大家,都在受邀之列。内乱来临前夕,却还能有如此心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唐靖思还是挺佩服他的。
张灯结彩,黄府好一片热闹的景象,黄瑜的儿子,兵部侍郎黄书博在门口迎接着前来拜寿的人们。唐靖思走上前与他客套一番之后就微笑着走了进去。
不同于黄瑜,黄书博还算是个真正想要为国为民有所奉献的人,可惜的是,他爹的作为和观念,与他相差太远了。
大概是来得太早的缘故,盛大的排场,现在也还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落座。
黄瑜坐在首位注视着唐靖思从门口走了进来,虽然两人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但在亮底牌撕破脸之前,大家毕竟都还是卫国肱骨之臣,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黄大人,恭喜恭喜。祝您寿比南山。”
黄瑜脸上挂了一副开心的笑容,回到“多谢公爵大人赏光,快请坐。”
正当唐靖思要转身落座的时候,只见门外进来了两个姑娘家,唐靖思的眼光一下子就集中到了两人身上。那两位姑娘一个身穿红衣,一个身穿青衣,正是前些日子唐靖思在城门口见过的两人。
彩霞走到唐靖思和黄瑜附近,道“相国大人,祝您生辰愉快。”
而后转过头来看向唐靖思欠身道“公爵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唐靖思看向黄瑜,问道“黄大人,这位是?”
黄瑜“这位姑娘是我的远方侄女,名叫彩霞,此次也是特意进京来祝我寿辰的。”
唐靖思盯着彩霞道“原来姑娘进京所访的亲戚,是黄大人啊。”
彩霞掩嘴轻笑,道“正是,前些日子,多谢公爵大家帮小女子解围了。”
唐靖思心中不安,表面却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客气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唐靖思这里就热闹了,这种场合,免不了的各种招呼交际。
“华夏商行许公子,卯金帮刘少帮主,徐睿徐大先生到”,门外传来声音。
只见一个翩翩公子,一个江湖装扮的少年,一个中年文士,一起走了进来,唐靖思瞥了一眼,笑着暗想道“这三个装腔作势的家伙。”
打过招呼之后,徐睿道“相国大人,钱财我比不上许公子,新奇玩意呢也自知不如刘小帮主,不才在下只好作画一幅,当做寿礼献给相国大人”
黄瑜闻言道“哈哈哈,徐先生客气了,众所周知,您的真迹,可也是卫国几大珍宝之一呢。上次一副“猛虎归山图”,我也是费了好些心思才得到手。今日能得您丹青祝寿,那也是老夫的荣幸。”
只见徐睿从盒中取出卷轴,打开道“大人,这便是在下送您的寿礼“潜蛟化龙图”。”
黄瑜先是一惊,而后大笑道“好!徐大家的画果然入木三分,神形兼备”
彩霞看着那幅画,喃喃道“潜蛟化龙起,艳阳映霞归。诗不错,书与画也的确是极上乘的佳作,寓意更是可怕,这个徐先生,不是一般人啊。”
喧闹过后,各自散去,唐靖思离去之时盯着彩霞背影看了一会儿,只见彩霞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上唐靖思的视线,含眸一笑。本该是动人的倾国倾城,可是唐靖思却偏偏感到愈发的难受和不安。
回到府邸,夜已经深了,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月明星繁的天气,倒是也别有一番味道,不一会儿便进来了几人。正是白天一起到黄府的三人。华夏商行的许晓,卯金帮的刘不歪以及徐睿。唐靖思拿起石桌上正在煮沸的茶水倒了几杯,问道“没有带尾巴吧。”
刘不歪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下,端起茶杯,道“那自然是没有,我三人分不同的时间段离开,各自回府一趟,然后又都从后门,饶了一大圈路过来的。老大,偷偷见你一面,那是真的难。”
唐靖思笑道“那这么说,还得感谢黄瑜咯,若不是这次寿宴,你和我们的许大公子,哪能这么招摇的混到一起去。”
刘不歪闻言大笑“哈哈哈,那是那是,我就说仙鹤到底是什么人,花起钱来眉头都不骤一下,前两天才知道,原来是华夏商行的大老板,这一次我是真的感觉自己抱到大腿了。”
许晓无奈摇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腿,我也是给人当小弟的,大老板在这呢”
刘不歪赶紧点头“是是是,老大才是最粗的大腿。”
唐靖思望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哭笑不得,而后看向徐睿严肃道“先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徐睿点点头“看来你也感觉到了,这些日子我也总觉得内心没理由的焦躁,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是紧张所致,既然你有相同的情况,那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有什么怀疑的事情吗?”
唐靖思点点头“那个女子。”
许晓问道“哪个女子?”
唐靖思“今日,黄瑜寿宴上那个穿青衣的女子。”
徐睿疑问道“那个女子确实是不像一个普通大家闺秀,那样的气质,我无法准确的判断,但给我的感觉,甚至都不是芸殿下的那种气质,反而更接近。。。”
刘不歪好奇道“接近什么?”
徐睿答到“更接近皇帝陛下和以前老元帅的气质,而我上一个发现身上有这种气质的人,是你,掠影。”
许晓犹豫再三,开口道“难道是她?”
唐靖思赶紧问道“谁?”
许晓道“我华夏商行虽然主营卫国,不过是因为先父籍贯符荣,又是从长京起家。后来这些年,与姜国,蛮族,鬼族,都有不少的生意往来。姜国内部有一种说法,自叶锋华十年前暴毙之后,虽然是他的小儿子接掌了姜国,其实在他背后,还有个为他出谋划策的人,自称“镜花夫人””。